第136章 7
吃过中午的喜宴，一众同僚亲朋便散了。我们送完客便去了地下室，长孙厚已经带着吟月居的金花和几个暗桩头子在审人了。为防那两人自杀，他们被布勒了嘴，手边摆的是毛笔，但无论怎么问，他们拒不写一个字。
我们其实已经把范围圈定了，如今这个光景，关陇系不会干这事，有这个需求的无非是就是那几个人。我想了想在尉迟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转过脸打量我两眼，“那么好的东西给他们用？”
我问他：“你需要用？”
他在我脑袋上轻拍一下，“我用得着么？”
用不着那便给他们用好了，我招了长孙厚过来，他听完直摇头，嘴里只说，“恭喜中书令娶了个这么不正常的女人。”你大爷的，我能有你不正常不成？
一个时辰后，长安大街上出现了两个男人，他们衣着考究、两眼迷离的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由一辆马车拖了慢慢向前走。但凡有人想靠近看他们，他们便伸出手来要抓人，嘴里还在说：“过来，快过来，爷让你爽……”如此轻佻的语言自然引得百姓痛打却又无还手之力。
这种事情终归男人处理比较合适，我换下喜服去了我妈的房间。她知道我有话跟她讲，让屋子里的下人们全都出去了。我过去给我爸上了柱香，算是告诉他一切安好。然后在桌边坐了。
“妈，这些天光顾着忙，也没跟你聊聊。真的还习惯这里么？”
“习惯，而且很喜欢。这里不是现代，以后有外人的时候记得叫母亲、父亲。”她真是心细，这种事情都想注意到了。“你们如此着急的把婚礼办了，是怕有人捣乱么。只是你们只有姐妹二人，祖苇怎么也不来参加婚礼。”
“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看见她，怕会忍不住要动手。她不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个大脑缺弦的武夫，相反她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与崔慎结婚好更接近我们，这样的她我实在不想多见。”
“景阳搬走，她也跟着搬了过去。这中间是有什么关联？”
“她喜欢景阳，为了那个神经病做什么都愿意，杀人放火逼死亲人通通都会去做，节操与廉耻早已离她而去。”
我妈很吃惊听到这些东西，前几天好像还在劝祖苇去向崔慎低头认错。她是去了，不过不是去认错的，是去搅事的。她喃喃道：“崔慎那孩子多好，能文能武、为人仗义忠诚，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她是哪个鬼蒙了头了看上那个神经病。”
“有些东西可能就是命中欠的。我们不会主动出手对付景阳，但我们会全力保护你们的。”
她点点头，“妈不怕这些，虽然景阳对你们那样，但也不赞成你们用杀人的方式去寻求一劳永逸。一生还这么长，你们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打败他。”
“答应我，别再管祖苇的事情，也别让她利用你们。”
“你呢？会怎样对她。”
“如果她不触碰我的底限或主动挑衅于我，我可以不对她出手。妈，我只做到这样，再多就强求了。”她叹气，祖苇十来岁便没了母亲，在我不能与她见面的十多年里，她把祖苇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可是父亲与叔叔的死祖苇是帮凶，她再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当一个母亲式的大伯母。不过是又一个农夫与蛇的家庭故事。
出了我妈的房间，我看了一下院中的水漏，已是下午的四点左右。门房过来通报说有人过来送礼，领进来一看是景阳那个神经病。他只带了一个随从，手里捧着一个紫檀的小箱子。
“南木，你今日真漂亮，比女子英伟，比男子娇媚。”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去正厅用茶，“这话很久以前就有人讲过，不过在我听来无非是说我不男不女的。”
“是吗，说同样话的人定是唐朝人，有机会介绍我认识一下。”最早说这话的是武则天与李维亭。
待我们在客厅坐了，茶水上过，我指着他那紫檀的小箱子，“什么东西？”
“不是给你的结婚贺礼，我没有那么大方。只是想起一直没有送过你些小东西，今天就送来了，你不懂武功，送你一把□□平时防身用，里面有子弹一百发。”
“你跟我一起过来的时候居然带了枪？”
他点点头，“带了几把，子弹也带了些。用完了跟我说，他们会造。”他这哪是来送礼的，分明是来挑衅的。毕竟这是□□，除了以前的五个穿越专业户，其它的人分分钟可能没了小命。所以这才是他敢只带四个人加一个祖苇过来的缘故。
我收了那小箱子打开来看，里面躺着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小到比我巴掌还短一些。枪身上刻了图案，是一朵彼岸花。“怎么刻这样的花在上面？”
“彼岸之花，花不叶、叶不见花。如果一个人中了弹多半是会没了性命，于活着的人而言不就是彼岸了么。”
“景阳，来之前你跟我说你想替齐悦好好的活着，那不是真话对么？”
“是真的，我要替他而活，命中注定你不属于现代，那我就在你的世界里照顾你。”我的世界，他是说在唐朝以齐悦替身的身份存在着，干掉尉迟、取代尉迟？他用他的思维方式构想了一个活着的齐悦会是怎样的虚幻，这不是神经病这么简单了，他有些走火入魔了。
“既然这样，不要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拿出来用。我不喜欢。”
他笑了，如果不认识他，那样的笑会觉得很舒心，“南木，如果你的身边不是我，事情就要按我的方式来。”
我笑着把他送了出去。并告诉他如果继续这样说下去，我极有可能会拨枪。他说我不会的，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将枪送给我。我当即脱了鞋子，他跑得比较利索，没被鞋子打到。
门房站在门口看着我光脚站在那，有一会没有回过神来，大约这种画风他以前没有接触过，唐时女人再彪悍，也不会在大门口脱鞋打客人。
公羊清正好到了门口，帮我把鞋捡了回来，我穿上鞋打量他一圈，他老人家一身落魄，一看就是受了罪的样子。“怎么回事，怎么能掉在同一个坑里两次？”上一次的657年底，公羊清被武顺的小白脸缠上了，人被扣在咸阳好几天。尉迟后来把那小白脸给收进了吟月居当公子（男妓）。这位公子在657年的大年三十把长孙厚给灌倒，偷了时光器引发了东海之战。这都经历过一回的事情，他还能掉进同一个坑里，这也算是奇葩了。
“我要是说被人绑走的，你信么？”不是因为他喝了酒占了人家便宜被扣？
“但扣你的是同一个人。”
“人家存了心朝我下手，以什么方式还重要么？这次吸取教训没有主动吸收他，他却自己找上门去了。”那就是宫里那位还是不安份了。
“他想进去，非拐个弯把你给关了干什么？”
“一来是想从我这证实些消息，二来主动找上门与被抓上门，后者不容易被防备。”
“结果尉迟没有把小白脸给收了，他们只得回到原点，主动上门再寻时机。看来他们谋划的时间还是与原计划是一样的，所以才这么着急。不过，那东西已转移并关闭了，怕是要令他们失望了。”
“可是，我被下药了，可能他们想知道的还是套去了。”还真是小看那个女人和她的同盟了，公羊与长孙不出仕的两个人，居然能被她找出来利用，还备了A、B两套方案。
傍晚尉迟回来告诉我最终还是把那个小白脸收入了吟月居，因为他想看看事情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走下去。
我问他那两个刺客呢，他说把人放到吟月居的后院了，还是关在笼子里。那两人看着来来往往的帅哥美女，比犯了毒瘾还难受。我问他：“你们这是下了多重的药，这都两个时辰了。”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提问就笑，“那东西是极品，如果不能发泄掉，再长的时间也减轻不了内心的抓挠。你出这主意的时候不知道么？”
“我以为那药就是让他们欲望膨胀个把时辰。”
“不是，越到后面越严重，就是看见一头猪也会当成美女扑上去吃干抹净。”发明这个东西的人真是个人才！他看我红了脸，忍着笑止住了其它没说出来的话。
“景阳送了把枪过来。”
他有些诧异，“枪？他带了实物到这了？”
“还不止一把。今天过来送枪大约是示威来了。你说我在过来时怎么就没想过搜他们的身呢，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你一个人对他们五个，搜不搜你都在弱势。来，抱抱，安慰一下你。”我连忙过去了，这种时候有人安慰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他在耳边说：“今晚洞房花烛夜，晚饭可要多吃些。”我踩了他两脚跑了，留下他一人在那笑。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天才蒙蒙亮，旁边没有人，房间里也没有点灯，“尉迟？”
他点亮一支蜡烛，从暗处走到我面前，“醒了？”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这么冷的天，昨夜又下了雪。”
“去吟月居审那两个人。你要一起么？”一听他这样讲我连忙起来穿衣服。我实在想知道经过昨天那些药物的作用后，那俩哥们成什么样子了，火急忙慌的洗了脸，连头发都没仔细梳就往外跑。他在后面拿着披风追，到那时他们几个已经在那了。
若木听见动静回过身来，看见我很兴奋的样子连忙冲过来拦了。“妹子，你就在这，不要再往前一步了。”边说还边向尉迟使眼色。“天这么冷，你先到书画的房间里坐会，过一会再叫你好么？”
“我什么没见过。不用搞得这么紧张，总不会比你们做的活人柱子恐怖吧。”我一把推开他，奔向那放笼子的院子里。然后，呃，我捂了脸转身往外走。想我混迹唐朝十余年第一次出手整人，弄了这么个结果，自己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我跺着脚恨恨的说：“不是说审人嘛，这个状态怎么审？”
若木摸了一下鼻子，大约他也没想过会是这个样子，来通报的只说这两个刺客愿意招了。当然也许是通报的人不好意思把现场描绘出来。这两个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的刺客昨夜看着吟月居院里子俊男美女来来往，又在夜间听得每个房间里热闹非凡、春意浓浓的，内心的煎熬达到了顶峰，随便被什么刺激一下就足够他们崩溃，自然就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应该是他们把彼此当作发泄的对象实在太糟糕了，又生怕我们再搞些更让他们难堪的东西出来，便主动提出招了。只是有些体力透支过渡，他们已没力气将衣服再整齐的穿回去。
不过这样的好处便是：随便吓唬他们会再下一次药，就够他们老老实实的招了。对付武人，皮肉之痛未必管用，诛心为上。
武顺在上一个657年下半年的时候被一个神棍预言为有母仪天下的命格，只是道路会比较坎坷。于是她开始了一系列的动作，比如与东瀛人勾结，比如派小白脸来偷东西，又比如这次来抢空圣旨。她既有心上位，便会异常关注皇帝身边的动向，我们赐婚之后的赐礼是什么花点心思就能打听得到。这个东西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来讲相当于至高无尚的权力，她当然会不惜一切的拿到。
只是她的根基到底不如自己的妹妹，如果她不与李维亭的关系变僵，那这江湖第一大帮的势力还是可以用的。可惜自她选择与李治滚床单开始，李维亭对她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深情款款，她能寻得的外力便很有限。
以李义府、太史令之流的能力自然不可能寻得能进入三相府的高手，东瀛大将军便恰到好处的出现了。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得手，就不知道大将军会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她的智商继续保持着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个样子，低得令人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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