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归程与战败
十日，转瞬即逝。关东大赛总决赛终于轰轰烈烈地开场了。
“大家打起精神来！立海大三连胜无死角！”真田扛着立海大的队旗，大声喊到。
“立海大！三连霸！无死角！”
“常胜！立海大！”
“GO!GO!GO!立海大，冠军是我们的！”
立海大是强大的，坚定的，也是，必胜的！一时间加油声震耳欲聋。
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人发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听说立海大的部长生病了。”
“听说他再也不能拿球拍了，真可惜。”
“啧啧，立海大没了神之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三连霸。”
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真田拉了拉帽子，制止了想要冲上去揍人的仁王雅治。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只有结果，才能让他们彻底闭上嘴巴！
赛场上永远是热烈的，然而与之相对，病房内一片冷清。
若是手下败将，则不足为惧。
“幸村君，我们要准备手术了。”护士在一旁提醒这个从早上就站在窗边发呆男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面容精致的男孩从早上就一直倚窗而立，像是还在牵挂着什么，等人吗？可是他的父母早已经到齐了不是吗？
幸村精市轻轻叹了口气，不舍地把视线从窗外挪回来，笑着回答护士：“恩？好。”无视护士小姐脸上飞出的两篇红云，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依旧为手术是否成功而慌张迷茫，为无法上场而感到惆怅遗憾，还有因为流雅没有赶上而黯然伤神。但是他还是微笑着坐上了护士推来的轮椅，立海大的战争打响了。而他自己的战争，也打响了。
护士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幸村被推过病房的大门，向手术准备室推去。
九点时分，在各个副部的“不要大意”和“不要松懈”下，关东大赛总决赛终于拉开帷幕。
礼炮和彩带齐齐在天空炸开，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回荡在运动场的各个角落，一项项赛程一项项提示都无不彰显着这次关东大赛的重大与激烈。
而与病魔的抗争远比比赛的抗争更加激烈。
“幸村！”从走廊的那一边，传来熟悉却不可能出现的声音。
“流雅……？”幸村慢慢从将要推进手术室的床上坐起来，慢镜头似得回头。
“差点。”流雅说气话来难得地不流畅，天知道天她一下飞机就直赶医院，还跑了好长一段路，连气都没有来得及喘。不过还好，赶上了。
流雅快步走到幸村身边，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塞到幸村手里，“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幸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块石头，似乎还有不规则的花纹，温暖的气息还沾染着流雅手里微氲的汗湿。
“谢谢。”幸村释然一笑，心里其中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压力被释放了几分后，幸村振作起来——来吧！来一次真正的抗争吧！我不会输的！
安静了的走廊，幸村叔叔沉默，秋河阿姨来回踱步。流雅微微叹了口气，很担心啊。但是又能怎样呢？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属于幸村自己的战争。从包里面拿出纸和笔，流雅开始设计和验算球路——她和他们是一样的，病房中的那个人，无时无刻牵动着的，也是她的心。她没有去刻意关注比赛的事情，以她的情商并未认识到这种时刻关注比赛是对幸村父母的不尊重，她只是依照着本心——现在，只想，在外面，静静地陪着他。
安静的让人发疯，呼吸声此起彼伏得刺耳。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慌忙的脚步声，流雅抬头看去，是气喘吁吁的丸井和桑原。
“你们来了。”
“部长怎么样了？”
“在里面了。”流雅指了指手术室，“一切都很顺利。”医生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此时此刻，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们赢了。”丸井长嘘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很好。”流雅漫不经心地回答，还在继续在纸上验算着。“战争还没有结束。”
“立海大三连霸无死角！”这次却是桑原反驳。
“恩。”流雅不愿再说。紧张的心情通过笔下难看的字迹透露出来，她心里明白，就算她再怎么偏信立海大，比赛就是比赛，没到最后一刻，谁都没赢。
“雅雅。”
听到有人叫自己，流雅抬起头来：“秋和阿姨？”
幸村秋和脸上犯难，抓着自己丈夫的衣服，有些内疚地说：“我们，可能，要走了。”
走……？
流雅看了看点着红灯的手术室，走？幸村在这里……“走去哪里？”
“我……想先去弄点汤汤水水什么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了，再久一点，她会崩溃的……
她知道她这样很自私，根本不是一个为人母所做的事情。但是，没办法，她真的，被宠坏了。她，想逃避。
流雅吃惊地看着幸村秋和，好像从未认识这个人一样……秋和阿姨的做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没问题的阿姨，我们在这里陪着幸村部长。你们放心回去吧，有事情我们马上给你们打电话。”回他们话的居然是胡狼桑原他们，他们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幸村秋和有些复杂地看着流雅，然后点点头，叹了口气，拉着丈夫，向外面走去。
“监督，不用那么惊讶。”大人们走了之后，丸井拿出一个收音机扔给胡狼桑原摆弄，“他们就是这样的，部长的爸爸妈妈一向对部长很有信心的。”就是因为相信部长可以撑过去，幸村叔叔才会同意跟着幸村秋和离开，在他们心里，儿子，永远都是强大的。或许，连幸村自己心底里面最深刻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接踵而来的队员们带来的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双打还是很不错的，仁王、柳生和丸井、桑原的双打都取得了胜利。但是其中，属切原最惨，不仅是输得很惨，而且可以预计他以后会更惨。
因为监督在听到广播中的比分之后，直接把笔个折断了。
“真田副部长！一定要赢啊！”桑原一边抱着录音机，一边喃喃自语。要到赛点了！
“喂，听说你们的部长还在医院，你这么晚去真的可以吗？”球场的那一边，龙马扛着球拍问道。
“不用你关心，我会带着奖杯回去。”真田拉了帽子，继续发球。
“诶？”龙马笑了笑，不是很有趣吗？“你还差的远呢！”
发球伊始，比赛就非常激烈，两个人似乎都在憋着一口气要做点什么，一上来就认真的不得了。
但是……
“15—0！”
刚刚……刚刚那个人，做了什么？
球场上真田还摆着接球的姿势，而球已经落入越前的后场，最重要的是！看不见他的引拍！
是挑衅！
“30-0！”
仅仅两球，就足以体现真田深厚的球技。用高速发球机训练出来的接球动作与速度，把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40-0！”
似乎开局优势就一边倒向立海大，但是，越前龙马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认输的茬！
“旋风扣杀！”
龙马起跳到一个非同寻常的高度，用身体的旋转带动网球的旋转，打出了高度旋转球，直击真田后场！
“40—0！”第四局，看起来可以一举拿下！
真田咬了咬牙齿，龙马的潜能狠狠地让他震惊了一会儿——他终于认识到，他的对手，强大。
可是，时间……真田似乎不愿意去仔细去品味这场比赛。
急躁与气愤再怎么被忽视，都隐隐约约地影响着真田的发挥。
在此之后，真田不断使用看不见的引拍，以疲劳越前的动态视力——他想赢！想快点赢！
可是，对手那么难缠！
真田擦了擦自己的汗水，眯着眼睛——幸村，现在的你应该也在努力吧，所以啊，我绝对不能在这里败北！
“Game 青学，越前，3-2！”
把戏，应该玩够了吧？
越前龙马，是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么？
一次又一次地得分，留下了真田，逼迫着真田去品味这场比赛。
“什么？！越前他！他闭上了眼睛？！”
简直不敢让人置信！
这是需要多强大的听力！多强大的应变速度啊！
真田这边自然不能多让，他本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多年的沉稳只会让人遗忘他的热血，但却不会埋葬！
他用尽全力向击球点奔去！
可是！
无法回击！
不可能！不可以！
“不好意思，你那闭上的眼睛，不管你多么不愿意，我也要让你，睁开！”
就好像突然间看不见了一样，等视觉恢复，球已经落入了越前的球区，好不犹豫地拿下一分。
这样的球技让全场一阵唏嘘。
他，是真田，立海大的皇帝，真田玄一郎！是球者，也是，武士！
越前不断使用应以为傲的动态视力去破解真田的引拍，以旋风扣杀来回球，最终，眼部的疲劳与肌肉的过度酸痛，让他回球失败。
胜败，已定！
医院内，“赢了吧？”
丸井嚼着泡泡糖：“副部长会输吗？”怎么可能呢？
在纸上面滑动的笔突然间停了下来，流雅，的眼睛开始抖动，似乎是不想确认，但已经确认——要，输。
越前龙马：“l h□□ .”
黑部流雅：“We still h□□ .”
在流雅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赛场上的局势开始了惊人的逆转。龙马一反既往势如破竹！
击球的果断与坚毅，居然让真田感觉到了恐惧！
龙马眼神坚毅，说出的话却张狂无比：“s me in tennis.”
“输了……”不敢置信地，医院的全员都沉默了，立海大，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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