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银河

　　余昼看到彦宵作为壁纸的那张照片后，整个人呆住。

　　难道这是新型的自拍角度？哎呀！不管啦！反正我老公是360度无死角的帅！

　　彦宵原本盯着对面的电视机发懵，突然感觉到余昼看他的眼神隐隐透露出小白与花痴的气息，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和她隔开一定距离。

　　余昼见势也挪，不过是朝着与彦宵相反的方向挪。她觉得自己再不济，六尺巷的故事还是听过的，既然彦宵腾出了一点空间，那她自然也该回礼三分。

　　余昼对此很满足，感叹自己的精神文化已经到了如此高的境界。

　　可彦宵哪知道余昼是这样想的，还以为她因自己的这一小举动生气了，犹豫着要不要再挪回去。

　　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自从在雨中热吻之后就发展迅速，约会逛街，一起回家做饭。晚上女主该回家了，男主主动说送她。然后就送呗，走得死慢，好不容易到女主家门口，其实也就一条巷的距离，女主拉着男主的手不放，作依依不舍状，软软地撒娇：“我再送你回去？”

　　就这样，你送回去，我送回来，一条路走了几十遍。那甜腻腻的恋爱腐臭味，看得余昼热血沸腾。

　　她把手轻轻覆在彦宵手上，含情脉脉凝视着他，难得的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老彦，当年我们谈恋爱也是像这样吗？”

　　彦宵闲得没事，刚才那段没营养的走来走去戏，他也看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女主的腿又细又直，挺美的。

　　“喂，问你话呢！”

　　余昼娇嗔的声音激起彦宵满手臂的鸡皮疙瘩。他沉着冷静地打碎了余昼的少女心，如实道：“我们没有。每次我送你到宿舍楼，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转头就走。”

　　“我，那样，了吗？”余昼感到有些难为情，不愿相信。但彦宵记忆力之好，她是知道的。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她嘴硬地辩解：“肯定是你先转的头，所以才不知道其实我有在后边看你！”

　　彦宵“嗤”了一声，极敷衍：“是，是，我先转的。

　　余昼扬下巴：“本来就是！”

　　中午十一点多，余昼输完了点滴，感到一阵浓浓的饿意。

　　诊所附近有几家火锅店，都是老字号，口碑不错。她拽着彦宵的手臂前后摆动，“彦宵，我们去吃火锅吧！好想吃的！”余昼说着，舔了舔唇，做出一副很馋的样子。

　　彦宵态度强硬，俨然听医生话的乖孩子，“不行，刚才医生说了，让你吃清淡点。”

　　“那就鸳鸯锅，鸳鸯锅清淡！”

　　彦宵摇头，一点不肯妥协退让。

　　余昼见撒娇不行，改走煽情路线，“贝贝辞职了，我们请她吃一顿安慰她总行？”

　　“吃别的。”

　　“啊～彦宵！”

　　余昼觉得彦宵固执起来真的是很固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实在是没体力了，长长地叹一口气：“好吧！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不安慰贝贝了，她肯定有人安慰，我们还是省下钱自己用吧！”

　　但其实可怜的闫贝贝自早上辞了职，一个人也没有联系上，孤零零地坐在饮品店喝奶茶。

　　她打电话给周小栀，结果回应她的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稍后她打给了余昼，结果那时候余昼正和她表哥通话，因此闫贝贝也没联系上余昼。

　　剩下李俞青，贝贝是早就知道她今天要和覃昱去邻市玩的。

　　奶茶一杯已见底，贝贝挨个儿想，想到了董东栋的师傅，那个热情邀请自己去品茶的老爷子。

　　***

　　余昼和彦宵最终将午餐协商成了豆花饭。余昼吃掺糖的甜味的，彦宵要的蘸辣酱的。

　　打包回家，本着“吃碗里望锅里”的属性，余昼眼馋彦宵的那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放，唾液腺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彦宵没法，实在硬不下心肠来了，把盒子往余昼面前一推，宠溺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甚是好听：“吃吧！”

　　余昼脸上乐开了花，甜甜道：“老公真好！”

　　其实，余昼觉得彦宵那句话有点像是小时候她在乡下见外公外婆喂猪时说的，他们把猪食往槽里一倒，冲它们喊一声：“吃吧！”然后，那些小猪便一窝蜂地围拢了来。

　　所以，余昼小时候的梦想真就是变成一只猪来着，不愁吃不愁喝，每天还睡眠充足。

　　只不过她这梦想在她看过《西游记》之后就完全放弃了，因为孙悟空的七十六变实在太难学，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学会，也就没办法变成一只猪了。

　　有次周末，余昼在家里看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发现在播《小熊维尼与跳跳虎》，她的童心被唤醒。她记得那里面有一只胆小的猪，粉扑扑的，可爱极了。

　　余昼蹬了一下坐在她脚边的彦宵，“老彦……”

　　彦宵在检查他程序中的bug，异常专注，没空搭理余昼。余昼就又蹬了他一下，尾音拖得拉长：“你理理我嘛！啊？”

　　“我现在没空呢！”彦宵盯着电脑屏，用惯用的句式对付她。

　　空气突然静得可怕，彦宵偷瞄了一眼余昼，担心她生闷气。

　　彦宵将余昼式生气分为了三个级别。

　　最低层次的是小吵小闹，这种情况一般是她在别处受了气，或者是来亲戚了拿他撒气。虽然很无辜，但能怎么办，自己选的老婆，自己忍着呗！

　　中间层次是大吼大骂，彦宵记得至今只有过一次。

　　生闷气属于最高等级，被规划在一级戒备圈。因为余昼不仅不和他说话还不瞅他，视他为一团空气，彦宵就算是想哄也不知该从何攻略。

　　为了防止战争严重化，彦宵放下电脑，挪了挪位置，到余昼旁边揽住她，盯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地问道：“怎么啦？”

　　“彦宵。”余昼表情严肃，好像是准备要商讨什么大事一般。

　　“嗯，在的呢。你说。”彦宵眨了眨眼睛。

　　“彦宵，你小时候有什么梦想？”

　　“我小时候？”彦宵想了想，大抵不过是想当科学家，老师那类的吧，总之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对计算机感兴趣的，他垂下眸，“怎么突然问这个？”

　　余昼笑：“我小时候……想当一只猪来着，现在想想真是好无知好搞笑。”

　　“嗯，是很无知很搞笑。”彦宵没有灵魂的附和遭到了余昼的一记眼刀，他立马坐正身子讨好地笑着改口道，“不，是很可爱。”

　　是真的很可爱，傻得可爱！难道不知道那些猪的命运最后都是被送往了屠宰场吗？不过，还好余小猪在变身的那条路上提前失败了，要不然我去哪儿找这么个小娇妻？

　　想到这儿，彦宵心情甚好，下巴抵在余昼头顶上，揉了揉她额头的刘海，忍着笑：“你好像该洗头了。”

　　余昼仰着脖子看他，食指放在唇边道：“嘘，别说出来。”

　　“咳。”彦宵轻咳一声，眼里揉进星星点点的笑意与无穷无尽的宠溺。

　　意识到彦宵隐隐的嘲笑，余昼微露不悦，维护自己的面子，义正言辞道：“以后少碰我头发！”

　　“嗯。”彦宵扬了扬唇，眉眼弯成一泓月，“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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