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喵十五声
晚上十六找了个袋子从20斤的大袋猫粮里倒了些出来，怒瞪沙发上的某胖猫一眼后愤愤地下楼。
哼！纯种加菲长它那个样子怕不是要挨揍！又懒又胖又蠢，跟我的白毛黑毛大毛二毛根本没法比好吗？！
某少女的内心已被嫉妒填满。
嫉妒使她丑陋。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
……
像往常一样撒完猫粮后坐在台阶上开始她的每日任务。
她的记忆力很好，每个在她这里吃过猫粮并留下名字的猫，她都能认出来。
同昨天一样，她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挨个数着来的每只猫。今天又比昨天多了两只，她给这两只取了“二十五”和“二十六”，而后小小的“咦”了声，小脑袋一歪，奇怪道：“二毛呢？缺席了？”
她抬起头，伸出胳膊抵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叹气：“不来吃饭要挨饿，过了饭点我可不会再跑一趟，每天晚上我都来你们就不要放我鸽子了。”
第二天晚上，二毛仍旧没来。
第三天晚上，不仅二毛没来，十三也没来。
……
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有新的成员加入，却也在不断减少老成员，到目前位置，十六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就算是猫咱也是有私生活的你说是不？
这天上午有场考试，韩青宁照常将早饭做好端到餐桌上，然后把某懒虫揍起来吃饭，自己则换鞋准备出门。
十六坐在餐桌旁，还没有睡醒，眼神朦朦胧胧，一脸的茫然，半晌呆呆地问他一句：“中午回来吗？”
韩青宁“嗯”了声。
“哦。”十六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手背向外朝他一挥，道：“去吧，皮卡丘！”
韩青宁：“……”
这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韩青宁教的科目终于在今天压轴考了。
学校通知，学生上午考完试便可以陆续离校，9月4号返校报道。
韩青宁拎着试卷进考场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氛同前几天不一样了，毕竟考完就解放了，看得出大家都很兴奋。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几分钟，他将试卷放在讲台上，一同监考的张老师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同他闲聊几句。
“半学期没回家了，一个个都急不可耐的，一会儿都忍不了。”张老师打趣道。
韩青宁偏头顺着张老师的视线望过去——教室一边的角落靠着几个行李箱。他了然，笑笑：“都还小，想家了。”
“是啊。”张老师长吁一口气，“现在的小孩，都是爹妈的宝贝蛋，想当年我上大学那会儿，暑假就住在学校……”
韩青宁听着张老师回忆青春年少时光，只觉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某企鹅来了动静——
【皮卡兵：站起来，皮卡丘！】
【皮卡兵：皮卡兵！(￣￣)】
这时手机在手里又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出来——
【皮卡兵：你知道皮卡丘是怎么走路的吗？】
他盯着这条消息，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然后又进来一条消息——
【皮卡兵：皮卡乒乓乒乓乒乓乒乓！（＞▽＜）】
他偏过头，唇角彻底弯起来。
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一阵飞快——
【韩青宁：你知道皮卡丘是怎么跳远的吗？】
【皮卡兵：……】
【韩青宁：皮卡乒乓丘丘丘丘兵。】
【皮卡兵：……我知道，而且我跳的比你远，皮卡乒乓丘丘丘丘丘丘丘丘丘兵！(￣︶￣)】
【韩青宁：……】
【韩青宁：考试了。】
【皮卡兵：哦。】
坐在前几排的同学发现他们的面瘫老师居然笑了，一阵震惊——啊啊啊天上下红雨了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喔？我们的万年扑克脸韩扑克居然不是只会一个表情，原来也会笑的喔？！笑起来这么踏吗的好看为什么以前不笑的喔！！！
韩青宁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惊觉自己失态了，瞬间板回死人脸，挽回做老师的尊严。
众学生：“……”
考试开始，试卷分发下去，他站在教室前，张老师走到教室后，同学们开始答题，一切都井井有条。
二十分钟后，一个不和谐的震动声打破这原有的宁静，然后又震了一下，双震了一下，叒震了一下，叕震了一下……
一连震了七八下。
韩青宁一头黑线，不明白家里那个小祖宗究竟要搞什么鬼。
然而接下来手机却彻底安静下来，直到考试结束，都没有再不和谐的震动哪怕一下。
收齐试卷，彻底结束考试的孩子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冲出教室，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出去浪的抓紧时间……
韩青宁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某企鹅，某人一个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皮卡兵：讲个笑话——】
【皮卡兵：从前有个小熊去剪指甲，后来它变成了小能。】
韩青宁：“……”
【皮卡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卡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卡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韩青宁嘴角抽了抽。
好笑吗？
笑点在哪？
这孩子笑点是不是有点奇葩？
往下滑，最后一条是——
【皮卡兵：GIlughuguguoUOGUFVYOH80F 】
韩青宁：“……”
什么意思？
恺撒移位密码？
维热纳尔方阵？
【韩青宁：？？？】
【韩青宁：什么意思？】
按下发送，然后锁屏，收起手机，把试卷送回办公室。
接下来是教职工会议，今天全体学生考完试可以离校，原则上来说明天才是正式离校的日子，后天则是老师放假。
韩青宁同其他老师打声招呼后离开，走出办公楼，炎炎烈日毫不留情地射在他脸上，强烈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才终于意识到——暑假，已经来了啊。
等回到车上，额间已出了一层密密地细汗。他舒一口气，发动车子，打开空调。
踩油门前想起来件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只小企鹅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点开对话框，聊天内容还是截止在他半小时前的那句“什么意思？”
【韩青宁：在干什么？】
仍旧没人回他。
【韩青宁：？？？】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忽然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是一个半小时没回她而已，耍什么小脾气？况且他也已经告诉她要考试了，现在又在搞什么？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幼稚。
停好车，他拿起手机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屏幕，还是和之前一样安静。
皱了皱眉，下车，按下遥控锁。
打开门看到李美娟的一瞬间，他怔了下。
李美娟见她的面瘫儿子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怀里的元宵也跟着换了个姿势，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然后趴下继续睡。她摸着元宵，顺着它厚厚的橘毛，抱怨道：“怎么才回来哟，我等了你好久了。”
怔仲间他猛然想起十六，心下一惊，也顾不得换鞋了，匆忙进屋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不确定地开口：“你……”
没看到屋里别的什么东西？
“什么？”李美娟狐疑。
看来没看到。
他松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重新回到玄关处换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没什么。”
李美娟也并不在意，拿起遥控器边换台边漫不经心道：“中午和我一起吃个饭。”
韩青宁原本往卧室走的步子顿了下，抬眼瞥了沙发上的老妈一眼，“怎么突然要跟我吃饭？”
“你是我儿子我跟你吃个饭都不行了？怎么着还得预约？大教授这么忙跟妈妈吃饭都没时间？”李美娟不满。
韩青宁皱眉，他的小美今天吃枪药了？火气怎么这么大？
偏了偏头，他淡淡道：“知道了。”
卧室里，他走之前整理好的被子已经铺开乱作一团，电脑却端端正正地摆在床边上。
他走过去，电脑屏幕上是和他的对话框，最新的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几条。
他挑眉，猛地掀开被子——
空的。
不在被子里？
他环视一圈屋内，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衣柜上。
缓缓走近，莫名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而且离衣柜越近这种预感越强烈。
手放在柜门边缘，稍一使劲，哗啦一声，衣柜被拉开。
低头。
四目相对。
与雪白的小东西的两只猫眼对上的那一刻，他心中一阵惊讶，紧接着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他也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安。
……
十六原本在家里用企鹅骚扰韩青宁正得意，客厅方向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本以为是他回来了，正欲开口，接着却是一阵陌生的高跟鞋的声音。
她猛然意识到这不是韩青宁，而且此刻他不在家，外面的人却有钥匙开门，想必是他亲近的人，那她……应该是见不得人的吧？
是不是该藏起来？
想到这，她不禁心跳加快，整个人显得慌乱起来，小小的屋子她一个大活人往哪藏？踌躇间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紧接着“喵呜”一声之后，原本还在满屋子乱转的小人儿瞬间变成了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踩在电脑键盘上不安的来回踱步，随即一蓝一黄两只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跳下床，拱开衣柜的推拉门，钻了进去。
它小小的体型躲在衣柜里，忽然有一种金屋藏娇的错觉。
就这么趴了两个小时，它昏昏欲睡但又强迫自己不能睡，整只猫都困迷糊了。
恍惚间听见外面有动静，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它猛然惊醒，下意识地往他的衣服底下拱。突然柜门被打开，十六惊恐地抬起头，下一秒便撞上一对黑不见底的眸子。
韩青宁扬起唇角掩盖住了那本就一闪而过的惊讶和丝丝不安，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十六睁着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十分无辜地望着他，心里却终于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以松懈下来。
他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小家伙缩着脖子往后躲，原本竖着的小耳朵也向后撤去。随即一双微凉的大手附在它的头上，压着它的耳朵将它小小的脑袋整个包在掌心里，无奈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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