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桃色夹竹桃与白玫瑰
“德拉科。”
“我和格林格拉斯小姐不是很熟。”
……
拜托你在说这句话之前可以不要从包裹里面往外拿魔药吗！阿斯托利亚在心中默默地吐槽。
“还好我们的阿斯托利亚·连小精灵都打不过·格林格拉斯小姐只是脚踝肿了而不是弄折整条腿。”德拉科掏出一瓶看起来十分恐怖的魔药。
他拿着瓶子，并侧身放在阿斯托利亚身侧，“是我反应太慢，表哥。格林格拉斯小姐可真是会自我检讨。”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抓住他离她较近的一只胳膊，“我不该那么说你。”
“……”德拉科扭头看向这个金发姑娘。他熟悉而陌生的姑娘。
他们很小便相识，已经多少年了。他从未了解她。他年龄还太小，总不会了解女孩子们的多愁善感——尽管阿斯托利亚总是微笑着在他身旁，尽管阿斯托利亚从未因为他的信件而不耐烦。不只是因为他姓马尔福，他总觉得有些别的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东西，这让他很烦躁。
“可以请你原谅我吗，德拉科？”她忽闪着她卷翘的睫毛，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如果你明天来看我训练的话。”德拉科转身走向地上的隐形衣，“把药喝了，我希望看到完好无损的你。”
就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并未将那颗好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的脑袋转向他。
“晚安，莉娅。”
清晨的霍格沃茨是美好的，阿斯托利亚拉了拉她的兜帽。今天她特意梳了她的头发100下——平常她只梳50下，但她身为一个已经成年的（灵魂）女性绝不会承认这是为了在某一方面对德拉科体现她的诚意。
她拉着还未睡醒的潘西·帕金森，来到了球场。
“如果你是因为害羞的话——”潘西揉着惺忪的睡眼，满含一点点起床气看着阿斯托利亚——这个金发姑娘的脸已经变成蔷薇色了，她轻轻地但有些急促地喘着气，“好吧，你就是因为害羞。带路吧，小学妹。”
她们老远就看到了球场上绿色和红色的队服——看来场面十分热闹。
“可我是预定了这个场的！”奥利弗伍德的嗓门和他的块头一样大，“我一早就预定下来的。”
在他对面的是斯莱特林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他的嗓门就不如伍德了——因为阿斯托利亚和潘西根本不能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他从袍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阿斯托利亚不禁步伐加快，“哦莉娅，别太紧张。就算德拉科看上去有点吃亏，但他不会被那些大块头给吃了的。”
随着潘西的这句话，德拉科从斯莱特林的队伍中走出来。
“你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吗？”弗来德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阿斯托利亚微微一怔，但她立刻快步走到斯莱特林的队伍后面。她轻声和队伍末尾的队员打着招呼，她对学长总是很有礼貌——当然潘西是没有那个功夫，也不想和她的同级同学寒暄。
“你居然提到德拉科的父亲。”谢天谢地，她们终于能听到弗林特的声音了，“那就请你看看他慷慨送给斯莱特林的礼物吧。”
是七把“光轮2001”，崭新的扫帚在早晨的阳光下发出微光。
“出手确实大方。”潘西惊叹道，“德拉科从没跟咱们提过这事。”
格兰芬多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阿斯托利亚绕过后排的人，来到德拉科的旁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笑得非常开心，冷漠的灰蓝色眼睛成了一条缝。
“德拉科。”阿斯托利亚碰了碰德拉科的肩膀，德拉科停止了笑容，扭头看向她。
他们的个子还差不太多，甚至说阿斯托利亚还要高那么一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比男孩子发育要快。她像瓷娃娃一样的脸孔正在看着他，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来了。”
是一句废话。德拉科想，她喷香水了。
“他在这儿干什么？”一句问话将两人拉回了神，是罗恩·韦斯莱。
“我是斯莱特林新的找球手，韦斯莱。”德拉科洋洋得意地说。“大家都在欣赏我爸爸给队里买的新扫帚呢！”
罗恩看着眼前七把扫帚，张大了嘴巴忘了说话。
“不错吧？”德拉科流利地说，“也许你们格兰芬多队可以去凑些钱买些新的扫帚。那么你们的这些横扫七星5号，就可以卖给博物馆当展览品了。”
阿斯托利亚这次并没有皱眉，也没有开口说话。她看着罗恩·韦斯莱的脸变得和他的头发差不多红，然后她的朋友——格兰芬多的朋友——赫敏说话了。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才能入队。他们有真实的本领！”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即使是阿斯托利亚也开始攥紧了袖子。
斯莱特林没有人说话，然而格兰芬多队里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叹息——松了一口气的叹息。
德拉科开口想说些什么，他暴怒着开口：“没人问你，你这个泥……”
“M”开头的字母，带有侮辱性的字眼，阿斯托利亚只能想到一个。
泥巴种（mudblood）。
赫敏从没有这么不知所措过。
她依旧在原来的座位上看书，但是阿斯托利亚不在。她在离她很近的邻桌。
她的卷发依旧在窗外投来的阳光下闪着光芒，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未曾离开过她手中的书——很久了，过了多久了呢，哈利为洛哈特教授写了多少封回信并声称了多少次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罗恩又吐了多少鼻涕虫——阿斯托利亚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过话了。
理由是德拉科·马尔福。
上次和她敞开一点点心扉，理由也是德拉科·马尔福。
回到那个清晨。
露珠还仍饱满地在阳光下折射出光彩，绿色和红色的队服在球场上格外的刺眼。
德拉科·马尔福从嘴中蹦出了一个词的开头。阿斯托利亚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曾经在洛丽丝夫人的尸体——如果那算得上是尸体的旁边，听到过这个金发背头对赫敏·格兰杰的称呼——“泥巴种”，是的，没错，非常的粗鲁伤人。也像是从一个马尔福的嘴中蹦出来的单词。
但是德拉科没有吐出这个单词。
没有。
他停顿了相当久的时间，久到阿斯托利亚有些惊诧地看着他。而德拉科·马尔福，高高昂起头，有些犹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哈利·波特，“瞧啊，波特，圣人波特！还需要带着一位牙尖嘴利的花栗鼠来当他的发言人！”
赫敏立刻憋红了脸，她有些刻意地抿了抿嘴，然后立刻说道：“我不认为一个只靠着爸爸才能……”
“赫敏·格兰杰学姐。”阿斯托利亚向前一步，她右手攥紧了袖子中的魔杖，“您的学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请求您看在您在读《星象占卜》时的一个小问题的面子上，合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潘西讽刺地斜起了一个嘴角，她低声但真切地说道，
“M-u-d”
阿斯托利亚有一瞬间地愣住。
随即，文森特克拉布心领神会，立刻大声地说出了那个单词——
“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这句话无疑像一个□□，使有些停滞的众人突然行动了起来。艾丽娅尖叫着：“你怎么敢！”罗恩伸手从袍里拿出魔杖，高喊着：“你要为它付出代价！”
……
阿斯托利亚感到心力交瘁。她无法去安慰赫敏，因为德拉科·马尔福的欲言又止。
那天回到休息室，斯莱特林们的心情都是愉悦的。潘西挽着阿斯托利亚的胳膊，有些恶作剧地冲她笑了笑，“莉娅，你会怪我吗？”她的鼻尖蹭了蹭阿斯托利亚的金发，“我是故意的。”然后立刻跑回了寝室。
众人散去——在或多或少的对罗恩·韦斯莱的嘲笑声中，以及对克拉布的那句泥巴种的略带赞赏中。只剩下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
德拉科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他的头发带着一些汗珠，从苍白的脸庞流到领子里去。他微微闭上了双眼，在壁炉旁休息。
阿斯托利亚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去。然后碰了碰他放在沙发上的手，但德拉科马尔福却并未理她，而是将手缩了回去。
“嘿，德拉科！”阿斯托利亚鼓了鼓她的双颊。
“嗯？”德拉科睁开了一半的眼睛，显得他灰蓝色的眼睛又细又长。
“为什么。”为什么停了下来。
“我看到她和你在图书馆。”德拉科又合上了眼睛，将脖子放在沙发的靠背上，“开心吗，和麻瓜种做朋友。”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Why？”德拉科睁开眼睛，侧头看她，“你认为我会限制你的交友观？”
“我以为你会限制你朋友的交友观。”阿斯托利亚咬重了朋友两个字。
德拉科无奈地挠了挠头发，他的背头让他看起来显得有点古板“现在，回去睡一觉，别去什么该死的图书馆了，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说完这句，他转了个身，表示不想让人打扰。
阿斯托利亚叹了一口气，只好站起身来，走向寝室。她按住门把手，回头看向那个闭目养神的男孩，悄悄地抽出了在壁炉上的羊皮纸。
过了一会，她清脆地叫着他的名字，“德拉科。”
他回头。
一只千纸鹤飞向他，等他握紧了手里，阿斯托利亚已经回到了寝室。
千纸鹤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终于像个孩子一样笑了出来。
——“谢谢”
阿斯托利亚是个笨蛋，德拉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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