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怀疑与意外

　　

　　“你是说这并不是场意外，而是人为在搞鬼是吗？”到底是一起上工日子久了，彼此也是诸多的了解，哪怕是彭渔这句话没说完全卢渔也还是猜到了几分，直接把话接了下去。

　　彭渔面色沉重的点了下头：“十有八九是的，我想场主估计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一上工就让我们多留意，那些网事先就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破的那么快。而且，喂食的鱼草和鲜肉也多半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能这么毫无预警的作出这些个动作，想也知道光靠外人是没办法做到的，定是自己这边出了内奸，可到底是谁却说不准了。

　　卢渔听到这里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转身冲着鸟儿悄跟在后头的路辰道：“知道了吧，今天上工要小心些。”显然是早就知道她在偷听，特意的叮嘱了句。

　　路辰特乖巧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这种时候还记得她，作为才认识两天的工友真是顶不错了。

　　或许是大家都意识到了这种危机，整个上午气氛都显得十分紧张，每个人都比平时更加认真的工作，聊天的话几乎没有，除非必要没人主动去开口，默默的干着活，小心的观察着场主陈四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出气桶。

　　路辰从早上开始就围着蓄草池打转，挑杂质、翻晒、浸泡、晾晒、喂食，木制的草叉就没离开过手，等到了中午休息饭点的时候，摊开心掌心虎口处已经磨出了两颗水泡。

　　卢渔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配出的饵料需要切割成小块，然后再用半人工机械弄成颗粒便于肥鱼吃食，单就来回搬运就极耗费体力，再加上精神紧张不能抽空休息一下，几小时下来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

　　“唉哟，累死我了！”卢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底下的沙子都被压出了个坑。

　　路辰端着两人份儿的馒头米粥和小鱼干也跟着坐了下来，神经紧绷了一上午，这一松懈下来立时感到成倍的劳累，手上的水泡沾上了地上的沙粒火烧火燎的疼。

　　“到底是年纪小皮肤嫩经不住搓磨，等的再多些天也就练厚实了。”卢渔瞅着路辰那两颗水泡想到了自己：“我刚出来上工的时候比你年纪还小些，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对比起来这里的条件算是好的了，至少场主人不错，要不是碰到这种事平时倒是不会这么的累。”

　　老板赔了钱心情不好，打工的自然得长点眼力见儿，不能往枪口上撞。路辰把吃的递过去，吹掉手上的沙子道：“没什么大事，回头注意些就行了。”如果是从前，她大可以为了这两颗水泡劳师动众的跑去医院处理。而在这里她可没有什么娇气的本钱，这甚至连小伤都算不上，即使是卢渔这样对她足够关照亲切的人来说也仅仅只是用言语安慰上两句而已。

　　卢渔也是累了，只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个人开始解决午餐，这一上午的工作量确实是挺大，身上的能量早都消耗掉了，这时候吃起饭来就觉着格外的香，哪怕只是馒头咸菜也一样津津有味。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在吃午饭，整片沙石地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三三俩俩的工者，没有任何的遮挡，顶着太阳席地而坐，偶尔会吃过一阵风，送到嘴里的吃食就会落上层沙土，呸呸吐上两口再接着吃，没有人会去在意，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就餐方式。

　　到底还是外来者，哪怕是作过了心里建设，一时间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感觉到风要吹过来的时候，路辰都会放慢了动作，不自觉的轻微遮挡下自己的食物。这跟矫情不矫情无关，完全是下意识的行径。

　　养生学上讲究的是吃饭要细嚼慢咽，打小就打下的根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即便已经很饿了，路辰的动作看起来还是相当的精细。也正是因为这样，速度上明显有所落后，卢渔把饭都吃完了，她才咬了半个馒头。

　　“小路渔，你吃的这么慢可不行，等到出鱼季整天连口水都没空多喝，哪里有多余时间来吃饭哪，你抽空可得多练练。”卢渔倒不是瞧不上路辰，纯粹就是习惯性热心肠，这点小事上也不忘叨上两句。

　　催工还不催食呢，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路辰腹诽了句，面上却不显，只是低头喝了口米粥，声音柔柔细细的道：“做工时可以快吃饭可快不得，不然肚子要不好受了。”

　　明明是反驳的话，让她这么一说出来却让人生不出一丁点儿的反感，卢渔又是个心大神经粗的人，根本就没有多想，还很是豪气的拍拍自己吃饱了的肚皮道：“那是你身体弱，看我壮实的像头蛮兽，吃的多快都没问题。”

　　路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再反驳继续吃她的饭。

　　要不说这饭可以多吃，话可不好乱说，卢渔刚夸完自己铁胃，不过片刻工夫就捂着肚子：“哎哟，肚子疼——”

　　路辰：“……”小样儿，话说的太满了吧？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解决一下。”卢渔捂着肚子，一溜小跑奔着临时搭建的茅房就去了。

　　路辰被这一出小小的影响了下吃饭的心情，可考虑到还有整下午的鱼草等着挑捡喂，稍微停顿了下又接着把剩下的饭给吃了。

　　卢渔这一趟去的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回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走起路来直打晃，好不容易才晃悠到了原来的地方，也不管沙地不沙地，一下子就趴那儿了。

　　养殖场水气大又吹着风，食物就着凉气儿进到了肚子里，加上吃的速度又很快，出现症状也是难免。

　　这些个道理卢渔不明白路辰可是相当清楚，十几二十年的中医理论可不是白学的，稍加分析就不难得出结论。

　　上吐下泄把给卢渔折腾的够呛，趴在沙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豪气干云的女汉子转眼成了鼻涕眼泪横流的小可怜，眼巴巴儿的冲着旁边的路辰道：“哎哟，小路渔啊，我不行了，好难受啊——”

　　知道疼了吧，再让你吃那么急？路辰有心想说上两句吧可瞅着那狼狈样儿也是不好张嘴，往前凑了两步捞起卢渔一条腿，大拇指对着足三里就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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