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上门寻衅

　　

　　即使是再如何也只是觉着路辰的身形和食量不成正比存在的差距感，刚开始一阵的惊讶后，大家倒也没再继续围着，人小姑娘不就是容易饿吃的稍微多一点吗，总是盯着看不是给人难堪吗？有人活跃气氛的出声玩笑似的调侃了几句，跟着也都散开了。

　　路辰直到把拿来的东西全部消灭掉，肚子里才算是有了些底儿，可是那股晕旋感还多少存在些，这让她看起来恹恹的不是那么有精神。

　　卢渔倒是经过这一会儿的休息比之前好了不少，加上本来体质好恢复的快，已经可以从地上起来自由活动了。

　　午餐的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也就意味着还要接连不断的上工近两个时辰，同样的工作量在身体已经出现了疲累的前提下，会更加的辛苦。

　　路辰持续着整套简单而枯燥的晾晒喂，从水边到岸上几十米的距离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趟，周围的那些渔工也都同她一样在忙着手里头的活儿，极少同身边的人搭话。

　　表面上看起来这只是个寻常的渔场午后，太阳正足，渔圈里大大小小的肥鱼在水里悠闲的游动，沙石岸尽是忙碌着的渔工们，一切让人觉着都很平常，很容易就忽略了早上刚听闻的夜间意外事故。

　　直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呼喝声也紧随而至，一群人凶狠狠的冲进了渔场。

　　闻声渔工们都停住了手，有所警惕的看向这帮闯入者。

　　来人莫约有四五十人，个个手拿凶器，长刀宽剪，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者。

　　渔场也算是小型的演武台，利益驱使下你方唱罢我登场，几乎没有哪个场主手上不沾血腥的，这处的场主陈四当年正是凭借着一场地盘的争斗坐上了现在的位置，其他人的场主身份也未必比他光明正大到多少。

　　整片水域统共就是这么大的地方，你若是养殖玩区大了，那我的就必需小了，此消彼长，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想要扩大自己的养殖区，要么凭钱要么凭拳头，不管是占了哪一样都可以。只是相比前者而言，后者用到的机率则要更大一些。

　　为了争夺养殖地盘儿，渔场主们之间的争斗就从来都没停止过，哪怕只是为了鸡毛蒜皮丁点儿的小事也会被当作借口，继而引发上一场几十甚至数百人的械斗，有人伤了有人死了，地盘大了小了，场主换人了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会相继发生。

　　渔场的老人儿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这方面的经验，眼见这些人持着刀剪上门来寻衅，都不需要任何理由，心里都已经有了些准备，九成九是要斗上一场了。

　　这种时候本应该是身为场主的陈四出面，是打是和也都得是听他的，可问题是他偏偏就不在，昨天夜里头鱼莫名发狂咬死肥鱼的事来的过于蹊跷，思来想去都觉着背后有人在搞鬼，将近晌午的时候他交代了一声彭渔就出去了，直到这会儿都没有回来。

　　场主不在总得要有人出面，彭渔带着身边的两个渔工就迎了上去，大声喝问：“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带着凶器闯进别人家的地盘，又个个面露凶相，想也知道是来找事儿的，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看看对方会扯出来什么样人的理由？

　　来的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唯领头的是个低级体能者，身形上可见些端倪，闻言上下的打量了彭渔两眼，知道他只是个管事的渔工，并不是这里的场主，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怒意，只是语气带着些属于能力者的傲慢道：“我家兄弟昨日里买了两条肥鱼回去，吃了以后就开始难受，等找过了医者去诊，才知道是吃了肥鱼的缘故，今日我带了人找过来就是跟你们讨要个说法。”

　　并不是同渔场的人过来挑衅械斗，这跟之前预想到的多少有些个出入，彭渔稍微怔愣了下，语气略缓和些道：“这位大人，我家昨日确实卖过一批肥鱼，这个不假。只是这片水域渔场众多，如何就确定那肥鱼是我家所出？”能力者社会地位比无能力者要高很多，在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和来历时后者通常会以‘大人’为统一的敬称。

　　“是啊，那么多肥鱼全都卖进了城中，大小商户那么多，怎么就肯定是我家的鱼？”渔场里的其他人闻声也都围了过来，彭渔一开口也跟着随声辩解。

　　对面的这些人来就是奔着打架的，听到这些个辩解自然觉着逆耳，也随即有人出声反驳：“不用再抵赖了，就是你家的肥鱼！”

　　“不是！”

　　“就是！”

　　两方人这就对恃上了，你一句我一句，揪着这个问题谁都不肯退让。这人一多声音就吵杂乱，哪怕一人只说一句，再小也会觉着乱哄哄的，场面也有些失控，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对方带头的低级体能者倒是挺能稳得住，硬是没跟着一样火起，可能是觉着光靠拳头比较蛮横，不想做个粗鲁人，想要‘以理服人’，手一抬制止了身后这些人的叫嚣声，冲着彭渔和身后的众人渔工道：“我能带人找过来自然就是有凭证，昨日夜里你们家的头鱼是不是发了狂，还咬死了好多条肥鱼，这个不假吧？”

　　“……是，是有此事。”彭渔略微迟疑了下答道。

　　昨夜里事发突然，为了应急撞开的豁口处临时搭了架子，水面上露出很长一截来，内行人打眼儿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点也不容抵赖。

　　像是预料到彭渔不敢欺骗说谎一样，能力者没感到任何意外的扯了下嘴角‘哧’了声，道：“承认了那就好！”

　　肥鱼之所以价钱昂贵，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它能给能力者身体带来一定的好处，可谁都知道，肥鱼品质的好坏除了生长的环境以外，最主要在于头鱼，要是从根儿上就有问题，那育出来的十有八九就是劣质肥鱼，而食用这样的肥鱼非但对能力者没有半点好处，相反还会起着坏作用。

　　正常情况下，一条头鱼发了狂也就意味着它身上的狂燥因子已经积累到了某种程度，同窝里住着的肥鱼极大可能遗传了这种不良因子，这样的肥鱼已经不再适宜能力者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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