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三拳打翻天谴魂,长官我是巡猎人
奥赫玛城外,那道巨大的泰坦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它的身形遮蔽了半边天空,白云在它肩头缭绕,那由白石和液态黄金浇筑而成的躯体在黎明机器的光线下泛着阴沉而暴烈的光芒。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投影正一步步朝着圣城逼近,每迈出一步,大地都随之震颤,城墙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祂手中那杆天谴之矛被高高举起,矛尖上凝聚着足以击沉城市的恐怖力量,晦暗的光芒在空气中被拉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下一秒,祂猛地掷出——长枪撕裂天空,带着尖啸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奥赫玛的心脏直贯而来。
可那道轨迹在半空中被一道青色的风壁精准地截停了。
长枪撞击在风壁表面,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无形的风墙向内凹陷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弹,将天谴之矛硬生生地弹飞出去。
矛身旋转着飞过数百米远,狠狠地贯入城外的荒原之中,溅起漫天碎石和尘土,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景天站在奥赫玛的城墙上,左手虚握,那道风壁在他掌中缓缓消散成细微的气流。
他抬眼望向远方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说实话……”他捏响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我现在正想发泄一下呢,这么快就有沙包送上门来了。”
哪怕是信仰巡猎、需要约束自身行为的景天,也不是泥人捏的——更何况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帮助奥赫玛打退尼卡多利,应该算是正义之举吧?”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不再犹豫。
尼卡多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那吼声带着纷争泰坦特有的暴烈气息,连空气都在震动。
祂伸手一招,被景天弹飞的天谴之矛便从远处的深坑中呼啸飞回,重新落入祂的巨掌之中。
矛身上沾着的泥土和碎石在黄金血的冲刷下簌簌脱落,祂重新握紧长矛,目光锁定城墙上那道渺小却异常扎眼的身影。
可下一秒——景天已经挽弓搭箭了。
他手中的“一把好弓”拉出一道流光的弧线,弓弦震颤的瞬间,无数光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箭矢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如同流星雨划过天幕,精准而高效地朝着尼卡多利的投影和所有攻入城邦的金血泰坦造物射去。
每一道光矢都带着巡猎之力特有的能力,命中目标时发出沉闷的爆裂声——金血造物的身躯一个接一个地崩塌、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碎屑,像是被一场金色的雨洗刷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景天没有片刻停留。
他脚尖在城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那座小山般大小的尼卡多利直扑而去。
风在他身侧呼啸着掠过,他的速度之快,让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音爆云。
尼卡多利的天谴之矛迎面向他劈来——那长矛在祂手中被放大到了如同山脉般巨大,一矛挥下带起的风压足以掀翻整段城墙。
可景天只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杆从天而降的巨矛。
他的身形和那矛比起来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他接住那一击的时候,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
“平角裤,平角裤。”他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手腕一翻,将那天谴之矛像甩一根烧火棍一样朝着远方扔了出去。
那杆沉重的长矛呼啸着飞过天际,砸落在数百里外的荒原中,轰然落地时激起的烟尘像一朵从地面升起的蘑菇云。
尼卡多利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景天的身体已经如同一颗流星般撞进了祂的胸膛。
那撞击的力道大得惊人,泰坦那如小山般的庞大身躯被撞得向后仰倒,轰然砸落在荒原之中。
地面在冲击中剧烈震颤,像是爆发了一场地震,裂缝从祂身躯着陆的地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然后便是真正的“发泄”。
景天没有用武器,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纯粹地、近乎野蛮地用双手撕扯尼卡多利的身躯——那由白石和液态黄金构筑的泰坦之躯在他手下就像纸糊的一般脆裂。
先是四肢,一双巨臂和两条石柱般的腿被他逐条扯下,抛向远处空旷的平原,那些残肢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漫天烟尘。
再是身体——他贯入尼卡多利胸膛的那一拳,直接贯穿了泰坦的外壳,将祂内部的黄金血轰然打散。
尼卡多利的分身在景天面前,撑了不到三十秒。
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的白石碎片和汩汩流淌的液态黄金,像一座被暴力推倒的神像。
那些金色的血水沿着地面的裂缝缓缓蔓延开来,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景天站在那片金黄之中,身上沾染的黄金血正被风一层层地吹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废墟,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而这时——白厄和万敌才姗姗来迟。
他们从城墙上奔下来,越过满地破碎的金血造物残骸,终于在倒塌的尼卡多利分身附近看到了沐浴在黄金血光辉之中的景天。
那道身影站在废墟中央,满地的金色血液在他脚下流淌,像一幅古典油画中被神光笼罩的主角。
白厄停下脚步,看着这幅画面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头推了推万敌的肩膀,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喂——万敌,他可是杀了你们家的泰坦啊,有没有找他复仇的打算?”
万敌狠狠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hks!尼卡多利早就不是我信仰的神了。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景天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率:“我虽然是不死的,但也没有那种特殊癖好。这种注定被一边碾压的战斗,我不感兴趣。”
万敌是喜欢战斗,可他又不是喜欢找死。
傻子才去找这种级别的对手单挑。
他们身后,星和丹恒也终于赶了过来。
星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抬眼看到那满地狼藉的泰坦废墟,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牢景今天气得不轻啊?那个叫昔涟的——也是他老相好吗?”
丹恒站在她身旁,目光也落在那片黄金血和废墟之上,微微摇了摇头:“是或者不是,两者皆有可能。不过……我更觉得这位叫做昔涟的黄金裔,应该是某个破局的关键。”
他看问题一向比星更冷静也更深刻,昔涟这个名字被景天那样郑重地提出来,又因为白厄的“不记得”而让他露出那种表情——这种级别的存在,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相好。
万敌走到那堆泰坦残骸前,俯身拨开几块白石碎片查看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摇了摇头:“看来又是尼卡多利的分身,这里没有纷争的火种。”
“那我们还是要亲自去悬锋城里找祂了?”白厄问道,目光转向景天,“不过有搭档在的话,哪怕是尼卡多利本体,应该也不是对手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信任,仿佛景天能赢这件事是一件不需要证明的常识。
万敌听了却猛地转头看向他,眉头拧成一团:“搭档?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不久前啊——怎么了?”白厄被他那副震惊的表情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万敌盯着白厄那张坦坦荡荡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别过头去,暗骂了一声:“没什么……hks!”
他心里想的是,白厄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越看越像遐蝶小说里面那些“重男”角色?
明明认识才没多久,就叫上搭档了,这不就说明他已经把对方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吗?
“诶!你怎么又骂我?”白厄有些纳闷地看着万敌,心想今天的万敌怎么这么喜欢骂人?
景天从尼卡多利那坍塌如小山般的身体上跳了下来。
他落地时脚步很轻,溅起的灰尘被一阵微风拂散,身上沾染的黄金血早就在坠落的过程中被风冲刷干净了。
他拍了拍衣袖上最后一点灰尘,走到几人面前,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已经做出决定后的笃定。
“既然祂今天撞到枪口上了,那我们就趁热打铁,先去尝试讨伐尼卡多利吧。”
“悬锋城是一个移动要塞,”万敌双手抱臂,神色认真。
“我们不知道祂现在在翁法罗斯的什么地方。而且悬锋城内部地形复杂,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很容易迷失在黑潮侵蚀的区域里。”
“没事。”景天摇了摇头,“我已经知道位置了。”
他刚才在杀死尼卡多利分身的那一刻,就已经通过那道分身和本体之间的联系,精准地锁定了纷争泰坦本体的位置。
论追猎猎物——巡猎可是专业的。
“论追猎猎物,巡猎是专业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需要解释的自信。
“那还等什么?”白厄咧嘴一笑,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搭档,我们快出发吧!”
“我也去。”万敌主动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主动。
“悬锋城是我过去的地盘,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把那里当作家了,但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给你们带路,总比你们自己乱闯要快。”
“一起吧。”星也走上前来,扛着她的球棍,一副“我已经准备好战斗”的模样。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了景天身边。他看向景天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需要言语表达的默契。
景天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担心景天的安全,但比起和星两个人在奥赫玛里干等着,他更想和景天三个人待在一起。
景天看着他们,心里那些因为昔涟失踪和德谬歌消失而积压的沉郁,在这群人的陪伴下悄悄地松动了一丝。
他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浮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行,我们这就出发。”
他抬起手,一道青色的旋风再度凭空升起,将所有人稳稳地托离了地面。
风场在他身周旋转着,像是温驯的巨兽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景天朝着悬锋城的方向迈出脚步,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物开始被拖曳成模糊的色块。
风声呼啸着掠过每个人的耳边。
白厄在风场中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正在远去的奥赫玛,目光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被人托住后背的安心感。
而在他们前方的天际线尽头,一座由石块和金属构成的巨大移动要塞,正在黑潮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地浮动着。
那便是悬锋城——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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