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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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老，您坐好，现在就等你来开唱了！”幽暗的环境里，隋紫德伸手给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拉过椅子，满面堆笑的说道，表情上满是恭顺和敬畏。｛首发｝
“我说紫德，你是不是看我老家伙不值钱了，三天两头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出来，然后听你这古不古今不今的曲子，今天晚上你不弄出点让我老头子满意的玩意出来，看我拿棍子抽你！”
老者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拐棍，隋紫德见状赶忙作势躲开，老人嘴角也扬起一丝浓重的笑意，隋紫德伸手从服务员的手里端过果盘和暖饮，又弄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放在老者的手边，三斟三转才慢慢站起身子，走到老者跟前。
“禾老，今晚这台戏如果您再不满意，那我就只能选择关门大吉了，因为我在国内实在找不出一个能够再超过这位角的人物了，您就瞧好吧！”隋紫德说着嘴角扬起一阵浓重的笑意。
“臭小子，风大不怕扇了舌头，你的角再好能够比得上国家歌舞团的那些艺术家么？他们唱的我都不满意，你还敢跟我臭吹，看来今晚这顿打你小子挨定了！”老者说着嘴角也升起一阵无奈，心说后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您就瞧好吧！”隋紫德也学着吴缺丝毫不辩驳，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轻轻的说了一句开始。
随着隋紫德的指令发出，舞台上的幕布慢慢落下，大厅内的灯光逐渐调暗，不多时随着幕布的慢慢拉开，灯光聚焦身穿紧身旗袍的潘霜慢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望着潘霜极具古典色彩的形象，老者的眼睛明显的一滞，心脏猛跳了几下。
“热血浩气似火旺，枪炮中心志顽强。若进犯我半分土壤，奋起共同反抗。敌寇踏我国土上，鲜血筑抵抗城墙。历过万世百千风浪，雪霜下人自强！”
随着激昂的伴奏月声响起，几个身穿近代学生服的年轻女子在潘霜的话筒前按照吴缺排练的舞蹈进行造型化舞动，潘霜那特别具有时代旋律的歌声和着乐曲的节奏慢慢展开，随着歌声的逐渐传播小丫头的拳头攥起，表情决然，把人仿佛带回到那个烽烟动荡的年代。
《民族之光》这首乐曲是那个时代背景下特定的曲目，时间并不长，但是给人带来的震撼程度丝毫不比《黄河大合唱》《义勇军进行曲》小。
尤其对于台下这些很多经历过那个时代烽烟战火洗礼的老人，一曲结束禾姓老者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嘴唇不断的抖动着，仿佛见到了亲人远去一般。
“啪啪！”
“好一个《民族之光》，多少年了，十里洋场的味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品味到！”
一个戴着帽子的老者伸出手带头鼓起掌，直到这时厅内的在坐之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跟着鼓起掌声。
老者伸手把服务生叫了过来，不一会几个硕大的花篮送了上去，潘霜见状赶忙走到台边，朝着台下行了一个颇具东方女士风味的女礼，顿时众人眼中又是一亮，潘霜还没转身又有几个花篮送了上去，不一会舞台周围已经被花篮摆满了。
“感谢各位的捧场，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一曲歌声回报大家！下面一首《街头月》送给大家，希望能给大家带来甜美的回忆！”
潘霜说着偏过头，与戴着礼帽看自己的吴缺轻轻点了点头，随着吴缺双手在琴键上轻轻按下，潘霜优美的歌声再次在大厅里飘起。
“街头月，月如霜，冷冷地照在屋檐上。街头月，月如霜，冷冷地照在屋檐上。母女沦落走街坊，饥寒交迫只得把歌唱，唱呀唱，唱呀唱，唱不尽悲欢离合空惆怅！”
听到潘霜的声音响起，老者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刻随着街头月几个字飘出，老者的脑海猛地嗡了一声，身子一斜差点摔倒。
好在隋紫德赶忙扶住，隋紫德想带着老者去休息，老者摇了摇头眼睛重新望向舞台，而目光里却呈现出别一番的情景。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声划过木质洋房的夜空，一个男子带着身处旗袍的女子匆匆从街角走过，身后几个身穿小褂的人拿着匣子枪追了上来，大都会前女子终于跑不动了。
“呼呼，你快走，我跑不动了！我在这里等你，如果还能见面你来接我！”
女子把手里的钱包塞给男人自己跌跌撞撞钻进了大都会歌舞厅，男子眼中虽然有无尽的不舍，但是为了自己的信仰依然的离开了。
画面再次切换，男子已经成了将军，敞篷车停在大都会门前，此时这里已经被炮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有女人的影子。经年累月的寻找早已接近尾声，唯有《街头月》这首当年女子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演唱的曲子还深深镌刻在心头，想到这里老者眼角滑过两行热泪。
“紫德！”
老者说着向隋紫德招招手，不多时十个大花篮依次在舞台前方摆开。望着老人这明显不同于以往的举动，老者身后的中年人心里一阵吃惊，眼睛看了看舞台没说什么。
潘霜演唱完以后又唱了几首港台的旧时代歌曲，当然还包括邓丽君出名的《四季歌》《甜蜜蜜》无论是哪一首，无不透漏着与当世格格不入的那种清纯与文静，剩余的时间交给了隋紫德班子里的其他演员进行舞蹈表演，还有一些隋紫德从市剧院请来的歌舞演员，潘霜也是直到此时才得到一点休息。
“吴大哥，那些花篮是干什么用的啊？我能拿回家么，就是没有我喜欢的花有点可惜了！”
手捧着水杯，潘霜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前台的花篮出奇，自己只是从姥姥的嘴里听说过花篮摆满舞台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今天也能获得这传说中的殊荣，好奇之下望着吴缺问道。
“傻丫头，那是他们喜欢你唱的歌啊！这证明你唱得好，你唱得好他们给的花就会多！”
望着潘霜灵动的大眼睛，吴缺实在不想告诉对方，这些花篮每一个都是厅内循环使用的，一个歌手下台，花篮会被撤走，再有人给歌手献花，同样的花篮再次抬上来，而歌手们则从花篮里面赚些提成，大型的娱乐会馆甚至根据歌手得到的花篮数量定歌手的工资。
“吴哥，咳咳，能不能让嫂子跟我过去一趟！一位老主顾想见见刚才唱歌的歌手，您看！”望着吴缺和潘霜两人聊得正酣，隋紫德本不想打扰，但是老主顾又得罪不起，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吴缺也没在意点点头潘霜从后台走进偏厅。
“小姑娘，你父亲姓什么啊？”桌子旁禾姓老者静静的看了潘霜好一会，直到把潘霜看得有些发毛，这才开口，也是直到此时潘霜才知道对方不是个哑巴。
“当然姓潘啊！”
面对一个不停打量自己的老者，潘霜心里升起无限的警惕，如果不是隋紫德站在跟前，大美女早就走了，而且老者身边那个中年人身上总给潘霜产生一股莫名的压力，冷冷的仿佛二月的风一般。
“哦！”又是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小姑娘，你的奶奶和姥姥都姓什么啊？”老者想了想又耐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没见过我奶奶，我姥姥的名字她没告诉我，她只说我的姥爷姓田！”
潘霜说着眼睛不停的朝着舞台方向看去，此时吴缺正在后台入口处指导几个小演员动作要领，转头看看老者正在沉思，潘霜起身跑向吴缺的方向，只留下老者自己还在那里思考。
“姓田，看来我又错了！如果是姓禾就对了！”老者的双眼重新陷入哀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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