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当今形势
在爪哇国这边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政治以及军事上的改革的时候，此时大明的北方。
由朱雄英所率领的北方军队，也是毫不意外地，在蒙古人的手里先是吃了一个大瘪，然后在吃一堑长一智之下，终究是放弃了要在北方跟蒙古人决一死战，迅速解决北患的想法。
此时的大明的整个北方，可以说是一共盘踞着三股蒙古势力，分别是新疆至西伯利亚一带，这是瓦剌部，也叫西蒙古。
当然，这一次的入寇，还并没有瓦剌部的事。
然后第二股势力，是东北控制着辽东一带进入华北平原通道的兀良哈三卫，也叫东北蒙古。
其实兀良哈三卫早在洪武中后期，就已经是归附了大明，然而，自打朱元璋驾崩以后，他们感觉自己可能又行了。
兀良哈三卫今年也有入寇，只不过他们主打的是辽东方向。
剩下的最后一股势力，也正是朱雄英他们此次要面对的，势力范围，包括整个内蒙古加外蒙古，这里相当于是蒙古人的本部，首领是成金思汗黄金家族的后裔本雅失里。
当然！这本雅失里也不过只是个傀儡性质的，事实上真正掌握着大权的，是一个叫做阿鲁台的人。
阿鲁台是一个思维十分缜密的人，原先大明还在内蒙一带搞粮食贸易，搞碱矿开采，还没有南北分裂的时候，他对大明，是不敢有什么想法的。
而且因为大明的政策，是利好不少的蒙古底层百姓的，他要是此时说要发动蒙古人去攻打大明，那么恐怕那些蒙古人底层百姓，首先便会不同意。
直到蓝玉跟朱允炆伪造了遗诏，跟朱雄英出现了南北对峙，此时，不管是粮食皮毛贸易，还是碱矿开采都不得不停止，阿鲁台这才总算是找到了机会，甚至还迅速，便说服了原来那些帮助大明开采碱矿的。
阿鲁台告诉他们，他们都是蒙古人，应该帮蒙古人做事，为何要帮那些汉人做事，而且明明他们都是高贵的蒙古人，那些汉人才是低贱的奴隶，为何现如今，他们这一个个的，却都仿佛成了大明的奴隶，居然还都在替汉人干那些又苦又累的脏活。
最后阿鲁台也是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自认自己是蒙古人的话，那就该跟着他一起攻打明朝，如果他们不跟随自己，那他就会把他们所有人全都给屠光。
自然！那些原本防守在大明外围的蒙古人一看，大明已经不收他们的皮毛跟碱矿，然后阿鲁台又要来打他们。
那他们肯定是从心，先加入阿鲁台，然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
而你还别说，这阿鲁台确实还有两把刷子，他在带领蒙古人入寇的时候，并不会直接跟大明硬磕，而是先用少数兵力，把明军给勾引出来，直到把战线拉得很长，使得明军前后脱节，这才回头发起进攻。
不过事实上……
对于蒙古人这样的战术，朱雄英这边也并非是完全没有人能够识破，可识破了又怎样？
你架不住有人想要立功，还有人想要一战而定乾坤，尤其是当你看到这蒙古人如今都破落成什么样了。
那是个人，都想尽早立功，尽早解决这些烦人的蒙古人。
结果便是这样一玩，朱雄英这边便吃了一个大亏，足足有数千精锐骑兵跟步兵因轻敌而被包围全歼。
与此同时……这中军跟后军，也是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原本出征的是八万人，这几乎可以说是北平府北方一线军队的一半了，结果最终逃回来的，却只剩下两万人都不到。
当坐镇北平府，手里一共也就是二十余万兵马的朱雄英得知这一消息后，两眼便是直接一黑。
这都是什么猪脑袋！
就是派八万头猪出去，也不至于打成这样！
以至于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朱雄英都不得不千叮万嘱，不要让这样消息给泄露出去，尤其是传到朱允炆跟蓝玉那边。
八万军队，虽说精锐的可能仅仅只有三万，剩下的五万，其实都是辅兵。
但是这三万可是差不多朱雄英所能掌握的最最精锐的部分的起码三分之二了。
结果却是给他打成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军也确实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跟蒙古人打过仗了。
甚至于在很多的一代勋贵都病逝以后，大明的很多中高层的军官，其实是都是从原来的底层提拔上来的。
作为原来的最底层，你让他凭借个人的武勇，去打一场胜仗，那自然没有问题。
因为当初他们之所以能够得到升迁，就是因为他们打仗够勇。
可你现在让他们去指挥一支八万人的军队，那不好意思，他们从来都没有指挥过。
这也使得，在这一次的战事中，他们也凭借起了自己的本能，以及自己旧有的思维惯性，来思考问题。
他们也知道自己指挥不了八万人，所以，干脆便发挥自己的武勇，发挥自己曾经的优势，只带领少数精锐，倍速行军，希望能通过这样，扬长避短，直接把敌人给拿下。
可最后，现实也是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先是前锋精锐被围，关键你这前锋精锐，主将、副将都在这。
那不就等于说是，一旦你这前锋被人给围了，那你这指挥部不是都让人给端了？
是的！
明军就是这样惨败的。
前锋被围，被全歼，然后后续的中军跟后军，对此还完全不知情。
直到蒙古人解决完前锋都来了，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于是全军还没有开打，就已经崩溃。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崩溃的过程中，又有多少士兵要命丧蒙古人之手。
关键这中军跟后军起码有一半，还是辅兵，当初只让他们负责屯田，训练练过一点，但几乎等于没有。
这些人根本就打不了仗！
也没有那个勇气。
最后……
便导致了今时今日这样的局面。
当然！
虽说局势对朱雄英已经如此恶劣，甚至还一度让朱雄英卧床两日，心痛得要死，但情况再坏，也还是要坚持。
所幸，卫所兵是杀不尽的，前面死了一批，那后续再安排人训练，再继续上就是了。
而朱棣此时也在山东防御南方的军队。
他没有跟朱雄英一起回到北平，而是留在这边盯紧着蓝玉。
甚至……
如果不是他主动派人去北平汇报徐州的情况，朱雄英似乎都没有打算告诉他，北平府明军惨败的事。
当听到八万人，最后只剩下两万人不到逃回来，便是朱棣，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问道：“这主将是谁？他是猪吗？”
那回来的人便道：“好像是一个叫做丘福的，擅长骑兵突击，而且平常作战非常地勇猛，这底下的士兵都服他，结果哪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朱棣好悬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难道……我大明要没了？”
朱棣这边，这一年，来自榜葛剌的仆从军，也开始怀念起了家乡，开始在军营当中埋怨，发起了牢骚。
毕竟这一仗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到头？
谁也不知道。
朱棣自然也有了解南方的局势，说实话，这两年，跑到北方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但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就是那样吧。
毕竟……
很多人的家都还在南方呢，他能跑过来，他的家里人能跑过来么？
不过……
据朱棣所知，这南方的士大夫们，都已经开始对蓝玉有所不满。
而以朱棣的脑子，自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让李可得知这一消息的话。
那李可就会立马抛下徐州，直接攻打应天府。
因为都这样了，肯定有人会给自己开门的。
这一年，十二月。
福州、泉州这边，虽说还在打仗，但是，福州、泉州的商人是一刻也不愿意等。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风浪越大，鱼越贵。
所以，即便已经是打成这样了，即便福州、泉州，都有蓝玉的人在看守，但是，这蓝玉的人他也想赚钱啊。
为此……
这一年，爪哇，当朱棣得知了南方大多士大夫对蓝玉已经是产生了不满的时候，几乎同一时间，李可也从那些福州、泉州的商人口中得知目前大明南方的情况。
不过说实话……
李可感觉他们都过得挺好的。
毕竟现如今，肯定也算是买通了蓝玉的人，然后得到了蓝玉的保护了。
这一趟下来，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李可便问几位有点脸面的福州、泉州的客商道：“这南方如今难道没有戒严？居然让你们也一起来了。”
几人再次李可以及李以，也算是老熟人了，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也就是赚点小钱，世道艰难啊，世道艰难。”
李可道：“那你们想不想世道好一点？”
几人道：“不知道英国公有什么想法？”
李可便道：“你们先回答我，是你们以前赚得多，还是蓝玉来了以后，你们赚得多？”
几人相互看了看，紧接着道：“那还用说吗！那肯定是英国公您在时赚得多，而且这仗打起来，我们这都好几年没有开张了。”
李可便道：“那你们希不希望这一仗尽快结束，当然，可能我小看你们赚钱的能力，搞不好，你们跟了蓝玉以后，赚得更多呢。”
几人便道：“这是没有的事，英国公你有所不知，这自打那些兵痞子来了以后，我们这上下打点，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对！当初我们给英国公你设宴，英国公你还给我们饭钱呢，那些个兵痞子来了，直接就是连吃带拿，最后还一文钱都不给，福州、泉州当地的百姓也都深受其害。”
顿了顿，这才又接着道：“说实话！我们也对他们很是苦恼。”
李可便道：“我有想要带着爪哇官兵打回大明的想法，就是不知，你们是怎么想？当然！规矩还是以前的规矩，你们可能又要少赚不少了。”
此时，几人听罢李可有这样的想法，便问道：“可爪哇一共才十万户人，此前，我听闻还吃了败仗，如今爪哇能拿出来多少人？蓝玉那可是坐拥几十万兵马。英国公你这……可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紧接着……
另外一个商人便又道：“其实，我们也不乐意跟着蓝玉，只是……蓝玉就在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可便道：“如若你们能给我当内应，事后之后，我提你们半成。”
几人虽然听到提半成很是兴奋，可问题是，他们可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于是道：“英国公，你看我们这，一个个都手无寸铁的，也帮不了你啊，别到时候，把脑袋都给弄丢了。”
李可便道：“凭你们的手段，我不信你们不能把守城的官兵都给灌醉。”
几人便又问道：“英国公有多少成胜算？我们问的是，打下应天府。如果仅仅只是跟当初秦王、晋王他们那样小打小闹，那岂不是拿我们的小命开玩笑，请恕小的说得这么直白，因为我们几个，也是真的有点怕了。”
李可便回道：“我既然当得了这个爪哇国的总统，那自然跟应天府终有一战。若是民心可用，说不定一年内，能攻破应天府？”
“可若是所有人都站到蓝玉那边，那就不好说了。说起来……如今大明的情况如何了？”
福州、泉州由于距离应天府还有点远，因此这消息还不怎么灵通。
不过……
几人倒也听说过一些事，便道：“一些正直的文人，早就被害了，然后还有一些聪明的，就千方百计地想着，怎样才能告老还乡。”
李可回道：“那意思就是说，很多文人都不愿意替蓝玉干活？”
几人便道：“谁看得起蓝玉啊。而且……据说蓝玉还把陛下，也就是朱允炆给弄死了。当今陛下，朱允炆的长子，上朝的时候，据说就是个傀儡。”
跟这些人了解完如今大明的情况后，李可也找来了姚广孝，问问对方的意见。
问道：“和尚，你说，我带着人直捣应天府如何？”
姚广孝其实也正想说这个。
回道：“在英国公你的手底下干活，让和尚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李可也是问道：“怎么说？”
姚广孝：“因为什么事，都已经被你计划好了。我就是想出谋划策，也用不上啊。”
李可便道：“你也觉得直捣应天府可行？”
姚广孝便道：“和尚我是苏州府人，在当地的话，其实也算是小有名气，若是我能去劝说当地的士大夫，然后再辅以英国公你的军队，估计不用三个月，英国公你便可以轻松拿下苏州府、包括福州、泉州全境，到时候，足以跟蓝玉抗衡。当年张士诚，也差不多是这么大的地盘而已。”
李可道：“你认识的只是士大夫，你又不认识那些卫所兵。而且统帅卫所兵的，肯定都是蓝玉的亲信中的亲信，不会轻易就向我们投降的。”
姚广孝便道：“就凭英国公你的那些火枪，打十倍于自己的军队，都丝毫不在话下。”
李可便道：“其实稳健一点的话，应该先拿下广州的。不然到时候，这万一打输了，说不定连个退路都没有了。唉……抛铜钱吧，如果是正面，就直捣应天府。如果是反面，那就先打广州。”
姚广孝直接把李可手上的铜钱给打掉。
“直接打福州、泉州，尔后明州，尔后苏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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