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五年
洪武十五年。
李可有关化学研究的文章传播甚广，一下子几乎覆盖了大明的所有官员。
其中，自然也是不乏相信道教，相信炼丹，又或者是认识类似会这些道道的人。
但相应的，随着民间各种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就好比当年范仲淹改革，欧阳修却说，君子也结党，直接把庆历改革给按下了一个暂停键一样，只能说，大明出现的李可的猪队友，也不少，只不过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是欧阳修，而且李可的化学研究，跟他们那些神棍的研究，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随着大明各州县的神棍冒头，李可便又发表了一篇名为《论化学研究的方向以及对古代炼丹的评价》。
文章当中指出，这个世上的任何物质，都可以分为单质、化合物，以及还有混合物。
而化学研究的方向，应该是先化繁为简，把自然界当中的几乎所有都是混合物的东西，都使其逐步反应分离，生成不同的单质，以区分不同的元素。
那什么是单质，如何区别这个东西是不是单质。
就好比金子，这就是一种单质，即便通过燃烧，也不会改变它是金子的性质。
而金，可以说，就是自然界的其中一种元素。
再比如说铁，其实也是一种单质，但铁跟金子不一样，金子不容易跟其他任何事物反应，所以金子放那不管多久，都不会变质，变成化合物，而铁不一样，铁一旦放久了就会生锈，这是因为铁跟空气中的水汽还有空气里的其他元素反应，这才变成铁锈，这样的，便属于是化合物了，而若是以后再用炭去还原铁锈，它一样还可以是铁，那这种可以被其他东西还原的，肯定也就不属于单质了，最后铁矿石，那就是混合物。
完了，在文章的最后，李可还留下了一个推算，说，据他推算，这天下的元素，大概有几十到一百种，而由他们组成的化合物，则何止上千。谁能找出这些元素，并且通过实验，确定它的各种性质、特性，文章若是写的好，有理有据，将获得朝廷五十两银子的奖励。
李可此话一出，你别说这朝廷的官员以及士大夫了，就连大明第一理工学院的学生，也都想自己弄出来啊。
毕竟这五十两银子，即便是放到红楼梦里的刘姥姥的身上，那一年的花费，也才不过二十两。
而事实上……
其实李可还想把这个悬赏提得更高一些的。
但随即又考虑到，如果悬赏定得太高，可能他对文章的质量，也会更加地挑剔。
别到时候弄得没有一个人能够达标的。
而如果仅仅只是悬赏五十两银子的话，那李可觉得，把文章标准弄得低一点，每年弄个几十一百篇出来，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听说一篇文章能有五十两银子，所有人顿时全都冲向了化学研究当中去。
至于你说，炼丹？
什么炼丹？
那可是我的五十两银子。
这可比炼制仙丹，不老不死，要更实际得多。
当然了！
李可这几十到一百种元素一说，那周王朱橚肯定是拉着李可问这剩下的几十到一百种元素还有谁。
李可也只能是表示道：“这个……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想让更多的人来一起研究而已，周王殿下可以不必当真。”
“只不过……文章里虽说是胡说的，但这元素的多少，我估摸着，绝对也少不了多少。毕竟殿下你可以想想，就比如说沙子，你说沙子是金子么？那沙子的组成元素肯定不可能是金元素，那沙子又会是什么元素呢？”
朱橚随后也是反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才能确定沙子究竟是何种元素？”
李可道：“如果你能提取出他的单质，然后称量一下，相同体积下，这不同元素的重量，肯定不同。其实化学研究的方法，很多，有加热，有测量重量，还有使用别的东西，去进行混合加热。”
“若是我都知道了，那我岂不是早就能炼丹了？做出各种药物了？”
“这如今不是我一个人完成不了那么多的事，便需要你们一起去研究嘛。”
“其实早在你们不经意的地方，民间便已经是有着大量化学上的应用。”
“你就比如说香皂！”
朱橚：“香皂？”
尔后……
李可干脆也是给他们弄一个制作香皂的实验。
最后道：“虽说具体的反应过程，反应细节，还不能完全解释得清楚，然而，你们就说，这玩意洗衣服，去油，是不是效果极佳？就是这成本如今还有点高，不适合大规模生产，若是能大规模生产，而且还便宜，那大明百姓，人人都能用得上这个，人人都爱干净，岂不美哉？且今日我把话放这，你们谁若能改进生产流程，使成本降下来，做得便宜耐用，而你们又恰好没钱，那朝廷可以跟你们以合作的方式，帮你们开一家专门的香皂店，到时候，这赚到的利润，朝廷一半，你们一半。一夜暴富，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这不是梦。”
“我也不想跟你们说什么大明百姓了，就当做是为了你们自己。”
跟他们说什么大明百姓，说实话，一点感染力都没有。
跟他们说钱，那这一个个便都眼睛都瞪得老大。
之后……
李可又带着他们一起研究了硫酸的制作。
其实李可看过一些有关‘缸塔法’制作硫酸的实验流程，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当时也就囫囵吞枣地看了看，也没仔细去研究。
但不可否认的是，相比起其他的酸，这硫酸，应该是最容易获得的了。
问题也就在于你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大量地进行制备而已。
当然了！
李可也就是自己制取一点点，拿来做实验用，也不需要有那么大的量。
所以这个量产的事，李可也就不太需要去管了。
在带着他们制作硫酸的过程中，自然也是困难重重，挫折重重了。
不过最后……
李可猜，他应该还是做出来了。
而且拿去跟铁屑反应，能反应生成浅绿色的溶液，这想必应该就是成功了吧。
否则……
若是没有发生反应的话，不可能变成浅绿色。浅绿色，肯定是因为里面溶解了铁离子。
不少人看到这样的画面，也是有点惊讶。
当然！
也不是说完全不可接受。
只是有人就要问了，“所以说……这盆浅绿色的东西，又有何用？”
李可便道：“化学，也不是研究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有用的，但研究出来的任何东西，都不可忽视，因为说不定，拿这去跟其他的东西反应，就又有新的东西生成了。”
说罢！
李可便取了少量浅绿色溶液，再拿秸秆燃烧后的碱水来尝试了一下，很快，便可以看到，浅绿色变少了，而且还产生了一些白色的沉淀物。
这可把学生都看得不由得激动了起来，问道：“这又是什么？”
李可便道：“是什么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知道。不过也正因为此，才需要你们去研究啊！只是还是那句话，做化学研究有风险，千万不要随便用手去触碰自己不清楚的溶液。否则……”
此时一旁放着的，已经蒸发浓缩过的硫酸溶液，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至于这样的实验，就没必要对外说了。
毕竟……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拿硫酸出来泼人的。
经过了一阵子的热闹过后，大明民间，其实真正有能力进行化学实验的，还是少之又少。
不过有一说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到公主府来登门拜访的，却好像是变多了。
以至于此事朱元璋也都知道了。
还跟李可道：“最近，据说有不少人找你登门拜访啊。”
这话说的！
李可便道：“都是些想要来跟臣讨论学术的，臣已经跟他们说了，要讨论就到理工学院去一起讨论，光明正大地讨论。”
是的！
有一些民间士子，确实对这些感兴趣的，而作为一所大学，李可也不可能不对外开放。
只不过说实话！
李可感觉不少人来学习是假，想跟他套个近乎，看看是否能够得到什么好处是真。
不过这也不能强求了，毕竟，这世上的人，大多还是以俗人为主。
真正在化学上可以有天分的，而且是专心想要研究，就为了探索未知的，又能有几个。
而且人确实是要等吃饱了饭，才能干无聊的事。
像是那些外国的科学家，基本上都是吃饱了以后，才会去研究各种各样的事物。
洪武十五年，五月。
这个月份的应天府，便宛如一幅水墨丹青，而天气，也是在晴雨间轻灵转换。
由于现在要时不时地给学生上课，所以这出去外面玩的时间，也没了。
不过……
倒是可以到就近一些地方去玩，比如说玄武湖。
虽然玄武湖在上一年，也就是洪武十四年，正好被拿来当成是皇家禁地，用来放置黄册。
但百姓还是可以在湖的周边的地区，走走看看，只是上不去湖中心的岛而已。
李可便一口气，带上了自己的所有妻妾，穿上漂亮的衣服，出来观赏湖山景色，也算是放松放松。
而李可这么一弄，也是可把其他的大明官员，大明百姓，给羡慕坏了。
这妻妾成群，到底是什么神仙享受？
关键他还是个驸马！
而自古以来，又有哪个驸马，能够做到像对方这般？
还有，他的妻妾，这一个个绫罗绸缎的，这小子，到底多有钱！有多会享受？
看得一些人恨不得把李可给打一顿。
而正当李可在游山玩水之际，安南这边，李可本以为大明这征伐安南，应该多多少少，不会那么地顺利。
毕竟这安南据说好歹也有几百万口。
应该说，如果安南的全部兵力加起来，恐怕也不会少于十几二十万。
至少纸面上的兵力，肯定不会少于这个数。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这或许也跟此时的安南内部，不够团结，不够上下一心，各种豪强势力很多有关。
你想想，本来朝中说话的，就是安南国王那近乎篡权夺位的伯父，而且这位伯父，他还自称自己是安南国的太上皇。
说实话！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既然对方上位都名不正、言不顺的，那肯定，在其国内，就永远无法调动起全部的军事力量来抵抗明军。
且安南国这些年来，一直都受到南边的占城的入侵，双方之间本就打了不少的仗，耗费了不少的国力，现任安南国国王的父亲，也好像就是在跟占城的战争中打仗死的。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安南国，百姓们也是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要打仗，肯定就要征税，那苦一苦的，最终不还是安南国的百姓。
时间来到洪武十五年的五月份，安南国国都轻易就被击破，而接下来，便是比打仗更加困难的，如何才能将整个安南国郡县化。
既然要完全操纵安南，当然，这地方的长官必须得是咱大明自己派出去的官员才行。
可如果你把原来地方上的官员的官职都撤了，换上你自己的人，那人家越南那边的本地豪族就得有意见了。
这里边的平衡，必须得做好。
至于说把他们全都杀光，这种事就不要想了，而且杀光了以后，反抗只会更加地激烈。
现如今……
朱棡只能是采取服的就收，不服的，就杀的原则。
并且让那些服了的，派遣他们的军队，去攻打那些不服的，以减少明军自身的损失。
其实……
朱棡倒是希望能够有很多人都表示不服，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杀光他们，收回他们的土地，进而再把土地分给跟着他一起打仗的，以及日后有可能要迁徙过来的大明百姓。
五月攻破国都后，之后便是利用当地安南投降的军队，去收拾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
或许是朱元璋特意交代了吧，要安抚好当地百姓，所以明军倒也没有太过于残暴。
到了这一年的七八月份。
很快，朱棡便在交趾登基称王。
跟秦王朱樉比，朱棡却是不要舒服太多。
毕竟一上来，就拥有数百万百姓，而且像是宫殿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甚至还有安南国美女奴婢可以享用，起步就比朱樉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但现如今的大明百姓人口占比还是太少。
用几万人，是的！三十万大明军队以后都会返回大明，可能仅仅只会留下几万人继续驻扎在当地，就想控制数百万人的异族，这正常人，想怕都是难以睡得着觉。
就看接下来，朱棡的治国水平如何吧。
打下来并不意味着长治久安，关键还是要看治国的人水平如何。
而且甚至不能排除，接下来朱棡也得在安南国来一个‘扬州大屠杀’。
就看这越南的士绅豪族们，识不识趣了，又或者是朱棡缺不缺钱，缺不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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