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威胁，演技派！
昏暗的诊所拉着厚重的遮光帘。
梅兹墨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狠塞东西。
一沓沓捆得齐整的美钞，三本印着不同名字的假护照，还有一管用袜子裹严实的五号化合物，被他塞到了箱子最底层。
“谢特，必须得躲一躲了！”
这几天沃特大厦人人自危，士兵男孩当街现身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连他这种边缘到不能再边缘的过气超能力者，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何况现在他还被沃特高层和布彻尔同时盯上，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狗命！
墨西哥，必须连夜跑路去墨西哥，等风头过了再说。
反正这些年帮沃特干脏活攒的钱，够他在外面逍遥半辈子。
“哐当！”
就在这时，诊所的防盗门连同合页一起被硬生生踹飞，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灰尘混着墙皮簌簌往下掉。
梅兹墨被这动静吓得手一哆嗦，整个人屁股着地摔在地毯上，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胡茬拉碴，眼神阴得像浸了冰的刀子，正是他这辈子最不想撞见的煞星！
比利·布彻尔！
他身后，年轻的休伊面色紧绷，手不自觉攥着衣角，眼神里藏着点紧张。
吊儿郎当的法兰奇斜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把弹簧刀，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最边上的大老黑母乳身形壮硕，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把窗户和后门的退路看得严严实实。
四人呈扇形站开，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将梅兹墨围了起来。
“布，布彻尔？”
“你来我这干嘛？”
梅兹墨瞬间换上惶恐表情，高高举起双手：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就是个过气的小角色，早就跟沃特没关系了……”
他话还没说完，布彻尔就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理梅兹墨的鬼话，目光扫过桌面，随手拿起一个镶框的全家福。
照片上，梅兹墨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得一脸慈父模样。
布彻尔指尖轻轻敲了敲照片里小女孩的脸，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像冰碴子砸在人心上。
“莉娜，三年级，西区小学二班。”
“每天下午三点半放学，司机接她绕两条街去转角那家彩虹冰淇淋店，必点草莓味双球。”
“周末你前妻带她去中央公园学骑马，对吧？”
听到这些话，梅兹墨的胖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布彻尔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烟头上的火星明灭，烫得人眼慌。
“梅兹墨，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没耐心跟你兜圈子。”
“沃特的黑料，能掀翻他们基业的那种，吐出来，你和你女儿都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不说……”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我先让你亲眼看着她出事，然后再慢慢收拾你！”
看着布彻尔这不择手段的模样，休伊侧过脸，眉头拧成了疙瘩。
拿孩子当筹码，这事太下作了。
他刚想开口劝解一下，胳膊就被身边的母乳轻轻碰了一下。
母乳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别插嘴。
以他对布彻尔的了解，这种时候跟他讲道义，纯纯就是白费口舌。
法兰奇则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弹簧刀“咔哒”弹出又收回，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锁着梅兹墨的手，防着他突然暴起发难。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超人类就算再过气，狗急跳墙也能咬死普通人！
何况梅兹墨的能力很诡异，可以读取他人的记忆！
被威胁的梅兹墨，圆润的身体微微发抖，看上去像是被彻底戳中了死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飞速盘算了起来。
布彻尔这伙人，果然是冲着沃特来的愣头青。
拿自己的女儿来威胁？
正好可以顺着这个台阶往下演！
既能保住自己，回头还能把这事卖回给沃特，两头吃好处，稳赚不赔。
反正只是一个没继承他半分超能力基因的女儿而已，算个屁的软肋！
梅兹墨心里鄙夷，脸上却演得惟妙惟肖，嘴唇哆嗦着，像是快要哭出来。
僵持半分钟，梅兹墨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垮下来，瘫坐到身后的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肩膀微微耸动。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哽咽着抬头，眼眶通红，活脱脱一个为了女儿被逼到放弃底线的可怜父亲。
布彻尔没看出梅兹墨任何的表演端倪，他挑了挑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并抬了抬下巴：
“说。”
梅兹墨吸了吸鼻子，开始交代。
他说的是火车头私下贩卖五号化合物的事。
从魔爪女怎么从沃特实验室偷成品，到通过地下黑拳场和黑帮渠道散货，连两个交易仓库的地址，一个对接人的外号，甚至最近囤货的大致数量，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不像编的。
毕竟，火车头贩毒这事，本身就是真的。
只不过，他报的两个仓库，半个月前就因为警方扫黄被端了窝点，早就废弃。
那个外号“老鬼”的超人类对接人，上个月黑吃黑被沉了江，死得透透的。
所有线索追下去，全是死胡同。
半真半假，最能骗人！
布彻尔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听到一半突然开口打断：
“祖国人沾不沾这事？玛德琳知不知道？沃特还有没有更大的把柄？”
梅兹墨听到祖国人这三个字，吓得猛地一缩脖子，连连摇头。
“别，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个边缘人物，连七人层的电梯都没资格坐，哪能碰得到核心机密？”
他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而且这次泄密要是被祖国人知道了，我全家都得化成灰！
他们的事情，我哪敢打听啊……”
顿了顿，梅兹墨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补充道：
“不过……最近士兵男孩出来之后，火车头他们几个都慌得不行，行事破绽特别多。
你们要是盯着他查，肯定能揪出更多东西。”
一句话，轻轻松松把布彻尔的注意力，全引向了火车头这个软柿子。
法兰奇低头用手机录着音，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悄悄给布彻尔递了个眼神。
意思是，一部分信息跟他们之前查到的能对上。
休伊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能拿到火车头贩毒的实锤，已经是天大的收获，足够掀掉沃特一层皮。
只有母乳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梅兹墨脸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了。
逼问得这么狠，对方倒豆子似的全说了，连半点挣扎都没有，太反常了。
这让他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话说完，梅兹墨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几人微微鞠躬，腰弯得很低。
“我知道的全说了，真的一点都没藏！
求你们放过我和我女儿，我今晚就坐飞机出国，这辈子都不回美利坚了！”
休伊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转头对布彻尔说：
“信息已经够多了，算了吧。”
布彻尔把录音文件存好，揣进兜里，起身踹了一脚地上的行李箱。
箱子里的钞票散出来几张。
“最好别耍花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梅兹墨，语气冷硬，“不然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女儿揪出来。”
他本来就没打算杀梅兹墨。
一个过气的废物超人类，杀了脏手，能拿到火车头的线索，已经够本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休伊三人紧随其后，房门被带上，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电梯下行的叮咚声也慢慢消失。
………………
楼道里，几人往停车场走。
休伊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开口了：
“布彻尔，你刚才拿他女儿威胁，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他女儿只是个普通小女孩。”
布彻尔嗤笑一声，斜睨了天真的休伊一眼：
“过分？跟超人类讲规矩，你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们杀人的时候，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义底线。”
“可那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她现在还好好活着。”布彻尔语气平淡，“真要动手，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
法兰奇走在中间，见两人要真的吵起来，连忙吹了声口哨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拿到线索最重要。
明天咱们去仓库踩点，抓火车头个现行，到时候看沃特怎么洗。”
倒是走在最后的母乳，沉声提醒一句：
“梅兹墨那家伙太能装了，我总觉得不对劲，小心有诈。”
“诈？”布彻尔满不在乎地拉开面包车车门，“量他不敢拿自己女儿的命赌。”
他笃定得很。
在他看来，只要捏住了家人的软肋，就没有不听话的人。
他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把家人当回事！
………………
公寓里。
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梅兹墨脸上的惶恐和卑微，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狠又鄙夷。
“蠢货，还真拿那个小丫头片子当老子软肋了。”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走到桌边坐下，脸上满是不屑。
私生女而已，还是个没半点超能力的普通人，也配当他的把柄？
要不是留着还有点用，能演演慈父人设博同情，他早就不认这门亲了！
在梅兹墨，或者在黑袍时空大部分的超人类来看，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
跟凡人扯上关系，本身就是掉价的事！
梅兹墨走到书桌前，掀开那台老旧笔记本的盖子。
开机速度慢得让人烦躁，但屏幕亮起后，他熟门熟路地输入账号密码，登入了沃特内部员工系统。
过气超人类也是在册编制，权限不高，但查个七人队的内部联络方式，绰绰有余。
平时没人敢主动联系那群祖宗，但现在不一样。
送上门的人情，不赚白不赚。
他指尖在键盘上顿了两秒，心里飞快权衡。
告密，既能卖火车头一个大人情，说不定能重回沃特拿资源，涨待遇。
还能把布彻尔这伙疯子的祸水引走，让他们狗咬狗。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承诺布彻尔的保密？
笑话，凡人也配让超人类守承诺？
他找到火车头的专属加密频道，拨通了通讯。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换上谄媚讨好的语气，腰都不自觉弯了半寸。
“火车头先生，是我，梅兹墨。
我有关于五号化合物的重要情报，有人在查您的货。”
公寓对面的楼顶上，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站着。
伊维尔的二号分身抱着胳膊，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梅兹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绿帽侠啊绿帽侠，没想到吧？你最看不起的弱鸡超人类，反手就给你摆了一道。”
他低声调侃了一句，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梅兹墨这点读心的天赋，他还打算等后续找机会靠接触复制过来，现在弄死了反而麻烦。
留着梅兹墨，给布彻尔添添堵，磨磨他那身桀骜不驯的野性子，也挺好。
人嘛，总得在磨难里才能成长。
他倒想看看，被全城通缉，走投无路的布彻尔，会不会被逼着走上另一条路。
比如，现在就把自己折腾成超人类！
而不是和原著一样，被迫成为瘤子侠！
伊维尔想到这里笑了笑，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https://www.tyvvxw.cc/ty17892648/5128496.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