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假话
第190章
“哭什么哭！还不是你惯的！”姚天明突然生气起来，吼着妻子。
钟建衡见这阵仗，只好叮嘱他们，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来找他，便离开了。
一路上没有耽搁，他直奔横湾区机械总公司，幸亏这家企业还在，虽然改了一个集团公司的名头，但基本的运营模式没有发生变化。
后勤处的人员一听他想查阅汽车厂的档案，直接给了他一把钥匙，“公司下属破产的企业档案都在那个房间，你自己看吧。”
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材料，钟建衡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有办法，只好叫来武威、范俊雅，连空闲的费晓华也一起出动，在这些资料堆里翻找。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能找到什么信息，最朴素的想法就是找到苏光全的入职登记信息，先确认身份，再看看他具体工作的部门职务，最好在同部门中找一些年龄相当的人，这些人很可能会跟他比较熟，也许还能找到那个所谓的一起跟他从汽车厂辞职去做古玩生意的人。
对于武威来说，这种案头工作简直比现场追赶嫌疑人还要累，而范俊雅早就习惯电子化搜索办公，到了这里，也感觉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建衡！你看！”一直算是认命并且一声不吭的费晓华突然喊了一声，“你看这个材料，是不是苏光全。”
这张老旧的入职登记表已经脆弱泛黄，上面手写的字体也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这个名字，还是能让人辨认出来。
钟建衡拿过来细细地盯着看，登记的苏光全籍贯确实是江东港镇苏家村，这说明从村里得到的消息也没有错。
他当时在车间工作，职位就是技术工人。而翻找相邻的文件，可以看出至少这里有几百个技术工人，“大家分头按照年龄查找，找男性，年龄比苏光全小5岁或者大10岁以内的。”钟建衡说。
确定了范围，这其实就更好找了，几人分头行动，不一会便找出几十个符合与苏光全可能交往年龄差不多的人，接着通过这些人的入职时间等具体信息进行筛查，终于手动搜索出来3个最可能与苏光全有密切交往的人。
其中一人也来自江东港，叫贺城。从资料上来看，贺城比苏光全小1岁，进厂时间也比他晚几个月，但几乎是同时与苏光全一起填写了离职表。
“目前来讲，这个贺城与苏光全交好的嫌疑最大，我们去找找他。”
范俊雅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她迅速查了一下贺城的户籍信息，结果显示——因死亡注销。
“钟队，你看，这个贺城在1998年就已经死亡了，而苏光全大致是在1993年左右失去消息的。”
“我觉得苏光全应该是改变了自己的身份，而贺城一直跟着他，直到出了什么事。”费晓华也说。
不管怎样，总算能找到跟苏光全有直接联系的人，钟建衡让范俊雅迅速查出了贺城家人的联系方式，现在看来，他只有一个妹妹还生活在江汉市。
贺城的妹妹叫贺虹，她今年也53岁了，见到钟建衡来访，一时间回忆了很久关于她哥哥的事。
“警官，我哥哥不在已经二十几年了，你们让我回忆关于他的事情，我真的有些记不清了。”贺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钟建衡，“稍微有些印象深刻的是当时他在汽车厂的时候，跟江东港的老乡关系不错，但是名字我真忘了。对了，他们当时还一起从厂里偷卖废料赚钱，被厂长发现，他们塞钱给厂长呢。”
“给厂长塞钱？当时的厂长是姚天明么？”
贺虹点了点头，“我记得他是姓姚。”
“贺城去世的原因是什么？”
“他是喝酒胃出血，送到医院时间太长了。”贺虹面露惋惜之色，哥哥去世的时候还年轻，没有成家立业，所以也就没有留下什么后代。
“虽然贺城死了，但是贺虹竟然知道贺城和苏光全给姚天明塞过钱，姚天明昨天还骗我们说他对于苏光全没有印象！”武威想起来恨恨地说。
钟建衡倒是理解姚天明的想法，毕竟他不想透露出自己曾经受贿的事，但苏光全的案子实在事关重大，容不得他们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姚天明！开门！”咚咚咚地声音，敲得姚天明家的门直响，却一直没有人开门。
“钟队，他会不会跑了？”武威说。
钟建衡觉得应该不至于，毕竟是20多年前的事，姚天明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逃走的，他应该是店里还没有关门，正想着需不需要去卤味店找他，就见姚天明夫妇俩从楼梯拐角走了过来。
“钟队长，你们？”姚天明开口要问，钟建衡示意他进去再说。
“你们是刚关店么？”钟建衡问。
姚天明点了点头，示意徐安娜给两人倒水。
“不必客气了，今天我想来了解一个信息，关于苏光全和贺城倒卖厂里废料的事。”
随着钟建衡说出口，姚天明身躯明显一震，眼神也变得浑浊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拿起面前的那杯茶，却被烫得将茶水洒了出来。
徐安娜不明就里，拿着抹布走过来，还在叨叨着，“钟队长，你别介意啊，最近我们儿子联系不到，所以老姚一直有点心神不宁的。”
这是钟建衡第二次听他们提起儿子，联想到十几天联系不到人，这可真不是个省心的孩子。
“他叫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查一查。”
“不，不用！”姚天明飞快地回答，倒让钟建衡疑惑了起来。
“钟队长能帮忙找找，就让他找找吧。”徐安娜一脸担忧，真的担心儿子会有什么意外，“他叫姚磊，一直是没什么正事做，有的时候还结交些不好的社会人，所以老姚不敢跟你们说。”
她接着解释道：“可以前我打电话他都接啊，而且也没有十几天联系不到的情况。”
钟建衡看向姚天明，他正默默地拿出一根烟，自顾自地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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