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下地狱也要继续纠缠
“你的银子?”
死人一般的薛云谦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阴沉得不像阳间之人。
“当然是我的。”宁浅理直气壮:“薛云谦,你曾经好歹是侯府世子,礼义廉耻四个字被狗吃了?偷鸡摸狗的事都干,以后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是不是也要做?”
薛云谦怒极反笑:“是啊,我现在就想杀人。”
谁知宁浅笑得更大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杀人,哈哈,你要真能杀人我还敬你是个男人,实际呢,是个连只鸡都下不了手的窝囊废,就会说大话。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打碎了我们之前最后一点温情,明日你就搬走吧,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宁浅最近在茶楼结识了一个五品官员,虽然年纪有点大,但保养得当又出手阔绰,要娶她当姨娘。
发生了这么多事,宁浅早就没了从前的心高气傲,趁着年轻,找个有权有势的官老爷做妾,一辈子吃喝不愁,再也不用窝在破落杂院,对着三张晦气的脸。
当务之急,跟薛家划清界限。
“我娘死了。”薛云谦突然说。
宁浅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死了?赶紧弄走啊,我可不愿意跟死人住一个院。”
话音刚落,突然吹来一股凉风。
寒毛竖起,明明白日还热得很,这会子太阳快落山,一下子冷了下来。
“宁浅,你偷了我银子,我不怪你,但是你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娘病死,我没办法原谅你。”
宁浅眼珠乱转,仗着他没证据,嘴硬道:“薛云谦你要不要脸,偷我的银子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我偷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你父母从大牢里救出来,死在里面才好。”
不提这事也罢,一提薛云谦的怒火直冲颅顶。
五十两,就因五十两,他伏低做小给宁浅当舔狗,爹娘每天吃馊食,被宁浅冷嘲热讽,都不敢回嘴。
娘得了暑热,一家人就差跪在她面前,求她买点药,都未如愿。
直到此刻薛云谦才懂,宁浅就是要娘去死。
真相太残忍,不亚于剔骨剜心。
薛云谦恨啊,恨自己愚蠢,现在才认清宁浅的真面目。
“你是故意的。”
“嗯?”宁浅顿住。
“你故意不给娘买药,因为你想她死。宁浅,回想种种,确实有很多不合理,只是我喜欢你,从未往肮脏的方向想。
蔡嬷嬷死在别院,是你杀的吧。娘有段时间疯了一样找别院的府医杨大夫,是因为杨大夫与你联手杀了蔡嬷嬷。”
薛云谦一字一句,如重锤锤进宁浅脑中。
宁浅脸色惨白,几乎忘了呼吸:“你……你胡说,你诬陷我,我没有。”
“没有?只要找到杨大夫就知道真相了。”
宁浅瞳孔震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杨大夫早就离开京城了,薛云谦就是翻遍京城也找不到人。
她心虚大喊:
“你个疯狗,我懒得跟你纠缠,把银票还给我。”
已经撕破脸皮,宁浅干脆上去抢。
呃——
忽然脖子被薛云谦死死掐住,喉咙口的呼吸被抽空,宁浅差点背过气去。
“宁浅,你手上沾了蔡嬷嬷和娘两条命,竟然妄想着还能站着走出去?你想要银票,好呀,等你死了我烧给你,一万两够不够,十万两我也能烧给你,我可比你大方多了。”
薛云谦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宁浅一张脸涨成了猪肝。
“放手,放……手……”
薛云谦眼中流下一滴泪,曾经他是真的爱宁浅。
为什么两人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渐渐地他松开手,宁浅跪在地上拼命咳嗽,方才只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
薛云谦拿着所有银票走出房间,宁浅想阻止,可她喉咙疼得厉害,手脚无力,根本爬不起身。
“爹——”
又传来一声惨叫。
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薛父已经没有声息,后脑一滩血迹,已经死了。
宁浅手上又多了一条命。
一日之内痛失双亲,薛云谦已经无眼泪可流。
他把薛父抱进屋,与薛妇躺在一起。
“爹,娘,儿子不孝,引灾星入室,导致你们惨死。待儿子好好安葬你们,再替你们报仇。”
薛云谦用绳子把宁浅捆起来,出门用银票兑了银子,买了两口上好的棺材,逼着宁浅在灵堂跪了三天三夜,名曰守灵。
第四日,薛云谦雇人抬棺去城外葬了父母。
“宁浅,你我之间的孽缘非一日可断,从今日起你便与我永生永世绑在一起。”
“不,不,让我走,求你了云谦让我走吧。”宁浅故技重施,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骨地倒入薛云谦怀里。
“走?去哪儿?”薛云谦笑起来:“我带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互相折磨一辈子吧。实在熬不住了,要么你死在我手里,要么我死在你手里。死了到地狱,也要继续纠缠,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要……”宁浅拼命摇头。
如今的薛云谦好可怕,跟他走了,日后尽是折磨。
然而,她无力反抗。
在一个无人在意的夜晚,一辆牛车载着薛云谦和宁浅出了京城。
自此以后,再也无人见过他们。
(薛云谦和宁浅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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