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局已定
几日前，
裴肃从京中挑选了五百精兵，五十人一组，趁夜分批潜入土河村，摸清了地形排布，和士兵巡视交接时辰。
由裴肃制图，命他们在重要地点埋入火药。
尤其马厩、工坊、兵器库，多点布控。
萧党叛变当天，私兵收到命令集结，领帅的口令尚未喊出口，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骤起。
“有埋伏，有埋伏。”
“不，不是埋伏，是火药，工坊炸了。”
“马厩也炸了。”
火药轰然炸响，马厩的战马受惊，长嘶不止。
马儿挣断缰绳扬蹄狂奔，有的横冲直撞冲向士兵，有的掉头往四处乱窜，校场烟尘四起，原本严整的阵列顷刻间分崩离析。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粮草仓，舍监，就连操练场的武器架也炸了。
领帅大呼：“不要乱，一切听令！”
可轰鸣的炸药接二连三，根本容不得他发号施令。
上千战马伤了不少士兵，呼救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他们尚未来得及穿上甲胄，也未领取兵器，光是躲避受惊战马的攻击，足够让他们自乱阵脚。
咻，咻，咻。
数不清的长箭，破空而来。
刚刚从马蹄之下躲过一劫的士兵，脑袋上插了一支长箭，当场丧命。
“有弓箭手，有弓箭手，就近掩体，俯身避箭！”
然而，突袭来得太快，弓箭手几乎例无虚发，地上瞬间倒下数百名士兵。
密集的弓箭未曾停歇，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直到箭筒的长箭全部射空，才停下攻势，换箭再战。
因着片刻喘息，剩余叛军皆躲进了起来，难以再觅踪迹。
裴肃的人只有五百精兵，远战有优势，所以裴肃提前下令，无需近战，只远攻拖延他们进城的速度。
这时，叛军已然发现了他们的策略。
领帅当即点了两百名士兵，指着弓箭发射的方位，让他们去抓人。
叛军的弓箭手也在短时间内集结，对准林中。
只要有箭射出，他们便能找准弓箭手。
随着叛军在林中扩散，皇家弓箭手被围剿，不到半个时辰就损失了一百人。
其余人见势藏在幽秘林中，隐去身形。
叛贼领帅跨上一匹战马，振臂高呼：“全体列阵，穿甲胄，拿兵器，随我冲城。”
然而，听使唤的战马只剩百匹，兵器和甲胄更是被炸得七零八落，能用的寥寥无几。
攻城迫在眉睫，再不去，局面就控不住了。
“活着的兄弟都跟老子走，以后美人美酒，金银财宝，兄弟们享用不尽。”
“杀！”
“杀！”
原本万人大军，虽然少了两千人，规模依旧震撼。
若是他们都闯入皇城，皇上危矣。
隐在林中的弓箭手视死如归，宁愿战死沙河村，也绝不苟活。
螳臂当车，也要竭尽全力拖住他们的步伐。
刚从林中现身，四面八方突然亮起火把。
当头骑着高大战马的曲卓，如巍然不动的大山。
援军到了。
曲卓伸出右手，大喊：“杀！”
“杀！”
成千上万的将士，从上而下俯冲向土河村。
叛贼的私兵，自然比不上沙场真正的浴血将士，战况很快一面倒。
私兵一个个倒在战马之下。
火光之中，援军面容坚毅挥刀斩杀，热血四溅士气高涨。
两个时辰后，上万私兵死的死，伤的伤，皆成了俘虏。
骚乱一直持续到天光乍亮。
“城门开——”
京城城门缓缓打开，百合混在人群里，一路向前奔去。
在城墙脚跟蹲了一夜，饥肠辘辘，眼角乌青，可嘴边却扬着笑。
王爷赢了，王爷赢了。
昨夜郊外火光冲天，正是土河村的方向。
萧党的私兵未能围城，甚至连没走出土河村。
而城内，
百合边跑边看，到处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正挨家挨户搜查逆贼。
原本想去翠碧堂的百合，忽地换了个方向，往国公府跑去。
国公府大门紧闭，门房听见敲门声，警惕地问：“谁？”
“是我。”
百合身为一等婢女，门房自然是识得的。
吱呀，门打开一条缝，门房见只有百合一人，连忙说：“百合姑娘，快进来。”
人刚进去，门又哐当关上了。
小心谨慎，做得好。
“昨夜府里可安宁？”
门房摇头，心有余悸：“昨夜来了一伙人四处搜院，被府中的侍卫拦住，打了一架。咱们院子里啊，七零八落乱糟糟的，下人们正在收拾呢。”
“搜院？可搜到什么了没？”
“没有，老爷带着府兵与贼人打斗，战况焦灼，一时间分不出胜负，后来王爷从边关带回来的将士前来援助，很快将贼人打跑了。”
想起昨夜，门房心惊肉跳。
百合这才明白，老爷为什么非要小姐送走，留在府中太危险了。
“小姐可回来了？”
“回来了，跟老爷在玉澜院。”
百合不再耽搁，拔腿就跑。
踏进玉澜院院门，就见自家老爷和小姐正说着什么。
“小姐！”
沈穗岁回头，明媚白皙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她似乎并不惊讶百合回府。
沈紫昌朝百合招手：“早膳在屋里，你们吃完都去睡一觉。”
府里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他要进宫去。
留下一句，步履匆匆走了。
百合哪里睡得着，一肚子话要说。
“进去，边吃边说。”
百合一个奴婢哪敢跟主子同桌用膳：“小姐您吃，奴婢不饿。”
刚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小，给百合闹了个大红脸。
“好啦，今日没有主仆之分，吃饱再说。”
“那，谢谢小姐。”
桌上，百合迫不及待问起城内的事：“小姐，王爷赢了？”
“嗯，逆贼意图逼宫，被当场拿下，皇城禁军和巡抚军正在搜查逃窜的逆贼。动荡余波会不断扩散，但大局已定，不用过多操心。”
有皇上和裴肃坐镇，出不了岔子。
“最近几日不要出门，有急事让阿影跑，你和我安心待在府中。”
不给敌人机会，不给裴肃增添麻烦，这才是她要做的。
“奴婢知道。”
主仆二人规规矩矩待在府里。
这几日沈紫昌很晚才归府，天未亮又匆匆进宫。
不管多晚，沈穗岁都会在他书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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