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晋升贵妃
宫殿不大不小，远远地便能看见六公主躺在长廊下。
神情蔫蔫，脸上缠了病气。
过敏事大，沈穗岁一番急救，只是阻止了过敏扩散，不能让她立刻恢复如初。
“六公主。”沈穗岁轻轻唤她。
六公主漂亮的眼睛微微泛肿，小嘴巴也肿起来了，看着格外可怜。
“县主，你怎么来了？”
虽然没有精神，但看见沈穗岁后，六公主的眼睛立刻有了神采。
“我来看看公主。”
六公主当即坐起身，拍拍身子底下的长榻：“县主，坐这儿。”
“多谢公主。”
沈穗岁挨着她坐下。
“县主，今日的戏曲好看吗？听说惠妃娘娘特意请了名闻天下的玉春班，文戏武戏皆是一绝。”
小孩子哪里听得懂戏曲，不过喜欢热闹罢了。
沈穗岁一个疏忽，让六公主错失了听戏的热闹。
“公主说得没错，玉春班确是一绝。过些日子玉春班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摆台，公主若是想看，我寻个法子请公主出宫，你看好不好？”
“出宫？”六公主又惊又喜，如春日的花儿忽地绽放开：“真的可以吗?我还没出过宫呢。”
六公主的母亲是个贵人，自进宫后就没出去过，她的女儿自然也没机会。
皇宫虽荣贵，但没有自由。
六公主没见过市井烟火，没看过人间繁华，困在一方小天地寂寞地长大。
“真的，我们拉钩。”
沈穗岁伸出小拇指。
六公主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巴，肿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胖嘟嘟的小指头勾住沈穗岁。
两人异口同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穗岁陪着六公主玩了会儿，眼看着她的眼皮渐渐掀不开，便起身告辞。
“六公主，你好好睡一觉，明日起床后按照太医院的方子喝药，过敏才会完全好透，知道吗？”
六公主强撑着脑袋点头。
“真乖，下次接你出宫。”
“嗯嗯。”
离开前，沈穗岁扫了一圈寝殿，贴身伺候六公主的宫女共有三人，方才席间伺候的那个不在。
想来，被裴肃的人带走了。
重新回到御花园，戏曲唱到最后一幕，台上旦角婉转唱着福寿绵长的祝词，丝竹悠扬不绝。
太后满面笑意，慈眉善目赏下锦缎珠宝。
命妇和小姐们纷纷跟太后请辞，依次离开皇宫。
留下皇亲国戚，一品大臣官员和夫人小姐们参加流水夜席。
待夜席结束，女眷们可结伴前往御苑湖，点亮祈福河灯，祈求太后福寿安康，家国顺遂。
夜色漫过御花园，皇帝看向侍立一旁的惠妃，语气满是赞许：
“此番母后寿宴，从戏班邀约到宴席布置，皆由你一手操持，事事周全，费心良多。”
惠妃屈膝躬身：“能为太后尽一份孝心，是臣妾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
皇帝抬手免她行礼，朗声道：“你心思细密，筹办得极尽妥当，朕心甚慰。即日起，晋惠妃为贵妃，赏赤金千两，云锦百匹。”
此番晋升着实来得突然，席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率先划破沉寂。
尔萨含笑起身，抬手轻拍两下，随即右手抚于左胸，对惠妃躬身行礼：“恭喜贵妃娘娘，娘娘费心操持太后寿宴，周全得体，得陛下封赏实至名归。”
话音落下，众人才回过神来。
后宫妃嫔和高官命妇接连起身道贺，此起彼伏的恭喜声萦绕席间。
惠妃叩首谢恩：“臣妾谢陛下隆恩！”
太后眉尾飞速跳动了几下，原先的高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尽的怒意。
当初皇后因白烟之毒被贬，皇上未求她的同意便把六宫之权给了惠妃，太后心口本就堵着一口气。
借着筹备寿宴的机会，太后没少给惠妃苦头吃。
本想着寿宴结束，寻个理由夺去的惠妃的权力，没想到皇上的速度比她更快。
甚至等不到寿宴结束，就封了贵妃！
皇贵妃，位比皇后。
往后太后再想寻由头收回惠妃手中执掌六宫的权力，已然没了先机。
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太后身上，纵使心中百般不甘，她也只能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摆出一派雍容和善的气度，含笑开口附和：
“惠妃素来能干孝顺，此番寿宴打理得面面俱到，哀家心中甚是喜欢，得此封赏，理所应当。”
说罢，太后抬手示意身旁宫人取来一支东珠凤簪当作贺礼。
看似恩赏有加，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
惠妃行礼：“多谢太后赏赐，臣妾日后定当竭尽全力服侍皇上和太后。”
裴肃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母妃，嘴角微微扬起。
月光洒在御花园，大家踩着银月前往御苑湖面，点祈福河灯。
一盏盏荷花河灯，在湖面上泛着星星点点光芒。
沈穗岁点燃一盏，用手轻轻划拨水面，河灯往湖心慢慢飘去。
“许了什么愿？”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湖中高大的倒影，将沈穗岁挡得严严实实。
“希望六公主的过敏之症在将来某一天能彻底治愈。”
裴肃显然没想到她竟许了这个，不过转念一想，她心地善良，许这样的愿望似乎在情理之中。
“县主医术高超，本王相信你一定能治好她。”
沈穗岁自信地点头：“嗯，我可以。”
超乎常人的自信让她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闪闪发光，让人忍不住靠近。
月色正浓，湖水微凉，正是亲吻的好时光。
可惜，四处都是人，光是两人站一块儿，就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裴肃丝毫不在乎。
明日他就请父皇赐婚，从今以后，两人便能堂堂正正并肩立于众人面前。
沈穗岁记挂着六公主：“可查出引走六公主贴身宫女的人是谁了？”
“嗯。”
人证物证俱在，待大臣们离开皇宫后，一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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