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做太子妃是莫大的荣耀
尔萨痛苦无比,明明想掐死她,可又舍不得伤她半根毫毛。
怎么选,都是极刑。
花锦娘的泪水盈满眼眶,里头蕴着尔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尔萨宽大的指节将花锦娘的下颌掐出白印,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他忽地收手,从床上站起身。
“我饿了,给我做饭,我要你亲手做。”
说完,他捡起地上撕碎的外袍,径直走出了卧房。
花锦娘抬起手臂,遮在通红的眼睫上,双唇颤得厉害。
有些事,尔萨他永远不会懂。
——
沈穗岁马不停蹄赶回国公府,恰好沈紫昌也回来了。
“爹,打听到了吗?”沈穗岁迫不及待地问。
沈紫昌渴得厉害,连喝两杯茶才缓解了口中的干涩。
“打听到了。”
为了掩人耳目,沈紫昌没让人转问,而是亲自见了张公公。
“张公公说太子和皇后弹劾王爷结党营私,拉拢权臣,皇上大怒,引发了头疾。武安王被急召入宫,解释此次宴会为了答谢大臣往日相助之恩,皇上盛赞王爷有情有义,特意嘉赏三千白银。”
此行凶险,幸亏裴肃早有对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的头疾可请御医诊治过?”
“诊断过无数次,查不出缘由。张公公说,有皇后娘娘替皇上按摩,过几日便能缓解。”
按摩!!!
一切都对上了。
用毒之人,是皇后!
难怪每日饮食查不出任何毒,因为毒根本不在御膳中。
“爹,女儿去一趟武安王府。”
“刚回来就要走?”沈紫昌疑惑。
“嗯,爹,等我回来陪您用晚膳。”
沈穗岁拎起裙摆跑出府。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沈穗岁秀眉轻蹙,把得到的线索和前世记忆串连。
白烟的毒不致命,却可引发头疾,让皇上丧失处理朝政的能力。
皇上不适,太子顺理成章代为监国。
太子趁此扩大势力,打压异己,为后来的逼宫积累权势。
沈穗岁必须把这件事告诉裴肃。
“百合,让马车再快点。”沈穗岁焦急地说。
百合掀开车帘,对车夫说:“再快点,小姐有急事。”
“可是……”
马夫面露难色,马车非但不加快,还停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沈穗岁问。
百合探出头去:“小姐,前面是太子的马车。”
太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
未等沈穗岁想明白,东宫侍卫头领来到马车前。
“沈小姐,太子请您去丰颐楼一叙。”
太子为何忽然要见她?
百合后背的寒毛顷刻竖了起来:“小姐,怎么办?”
沈穗岁敛去神色:“他在半路堵我,显然不想让我逃。百合,一会儿到了丰颐楼,你找机会让马夫回国公府通风报信,告诉爹我与太子在一起。记住,一定要掩人耳目。”
百合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点头:“奴婢知道了。”
“沈小姐,请吧。”东宫侍卫在外头催促。
“劳烦回禀太子,我这就过去。”
侍卫得到答复,满意地离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抵达丰颐楼。
往日繁荣忙碌的丰颐楼空空荡荡,除了伙计,不见半个客人。
“沈小姐,太子包下了整个丰颐楼,只为单独和沈小姐相谈,此番殊眷难得,请移步楼上。”
沈穗岁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份‘殊荣’谁想要谁拿去,她不稀罕。
太子坐在二楼最豪华的包厢内,双肘撑在扶手上,毒蛇一般的眼神从沈穗岁进门的一瞬间,就裹了上来。
“臣女沈穗岁见过太子殿下。”沈穗岁低眉顺眼行礼。
“抬起头来,让看孤好好看看。”
太子的声音不如一般男子浑厚,带着体虚的阴柔。
沈穗岁抬头,对上一双细长阴寒的眼睛。
眸子里泛着冷光,黏腻湿滑,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生了副好面孔,只是莹润软糯未免乏味了些。”
太子高高在上的评价让沈穗岁很不爽。
他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羸弱不堪,细瘦的四肢撑不起身上的长袍。
面无血色,眉宇郁结阴沉,怎么看都是短寿之相。
“坐吧,陪孤用膳。”
丰颐楼名满京城,味道绝美。
可这顿饭,沈穗岁味同嚼蜡,无论入口的珍馐还是玉食,都无半分味道。
“听说沈小姐养了一只波斯猫。”
太子忽然问。
“回太子,是的。”
“昨日你送给惠妃的猫,与府中那只可一样?”
提到猫,沈穗岁手中的筷子忽地停住。
“是同一品种。”
“听说惠妃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那日送礼之人不仅臣女一个,惠妃娘娘每个都喜欢。”
沈穗岁在太子面前压低锋芒,被他盯上可不是好事。
她不能犯与上一世同样的错误,绝不能拖累裴肃。
“沈小姐不必紧张,孤只是随口一问。”
沈穗岁手中的筷子重新动起来,她尽力表现得自然,不让太子看出破绽。
陪太子吃完,重头戏来了。
“东宫太子妃之位空悬已久,父皇和母后多次催促,让孤早日选定太子妃。可孤难以抉择,沈小姐能不能帮孤选一选。”
“臣女惶恐,选太子妃事关重要,需皇上和皇后娘娘定夺,臣女不敢妄言。”
“啧,无趣,本以为沈小姐与其他贵女不同,会给孤不一样的答案。”
太子扔掉手中的筷子,力道很大,将眼前的玉碟砸出了裂痕,筷子也应声断开。
“弯弯绕绕听得孤烦躁。反正总要选一个太子妃,不如就选你。”
毒蛇吐信,嘶嘶作响。
沈穗岁佯装镇定,笑着说:“太子说笑了,臣女有过婚约,不配做太子妃。”
“孤不在乎,别说你已经退了婚,就是婚约在身,孤想要就能得到。”
太子阴恻恻地笑起来:“做太子妃是莫大的荣耀,沈小姐似乎不太愿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后果如何。”
沈穗岁强压着心头的暴躁,没有撕破脸皮:“婚姻大事,绝非儿戏,更何况您是储君,此事需得皇上同意。”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孤,是不想出走丰颐楼了?”
太子忽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收紧,几乎要捏断她的手腕。
沈穗岁说道:
“我是国公府嫡女,你要杀我?”
太子惨白的脸上面目狰狞,两眼闪着疯狂变态的光:
“孤要杀谁便杀谁,谁敢反抗,我杀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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