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最另类，特长是游水
“王爷谬赞，当时我正好在湖边，又恰好会游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柔妹妹沉入湖底，便下意识跳了下去。”
“沈小姐会游水？”裴肃微微皱眉。
“嗯。”
沈穗岁有些心虚地点头。
这一世的她自然是不会，她会游水是上一世裴肃教的。
那年大元南部爆发了严重水灾，淹死百姓无数。
裴肃前往赈灾，整整三个月后才归京。
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让沈穗岁学习游水。
她不愿意，跟裴肃吵了好大一架，几乎要把武安王府掀翻。
可那次裴肃铁了心，对她的眼泪和求饶视而不见，逼着她下水。
事实证明，沈穗岁有游水天赋，仅仅一天，她便掌握了游水技巧。
久而久之，甚至喜欢上了游水。
救人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步步为营。
首先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把握，其次她要割断太子拉拢戚太傅的可能。
旁人看着惊险，实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沈小姐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裴肃眸中的寒意越发深沉。
沈穗岁毫不畏惧地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杏眼弯弯：“能得王爷赏识，是臣女的荣幸。”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让在场其他人心里升起一丝猜不透摸不着的危机感。
王爷似乎对沈穗岁有兴趣。
这怎么行，今日赴宴的小姐们，个个卯足了劲儿打扮得跟院子里的彩蝶似的，尚未展露头角，就被人抢先了去，属实憋屈。
有夫人笑着接话：“沈小姐擅游水，我听说尚书家二小姐擅作诗，趁着王爷和娘娘都在，二小姐不如作诗助兴。”
被点到的二小姐面上一红，随即柔柔地站起身：“王爷，娘娘，臣女献丑了。”
惠妃摸着白雪，点头道：“好好好，京中闺秀才气兼备，今日本宫也算一饱眼福了。”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自然轮流展示。
真是一个赛一个精彩，让人看花了眼。
沈穗岁心中惊叹，世家小姐果然不是花架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看她们不遗余力展示，沈穗岁有种参加进宫选秀的错觉。
她便是其中最拿不出的手的那个。
别人要么琴棋书画，吟诗作曲，信手拈来，要么舞姿袖扬身轻翩若流云，歌喉隐润婉转清透绕梁。
唯有她最另类，特长是游水。
她挺汗颜。
早知如此，临时抱佛脚也得学个跳舞或者唱歌，实在不行从前世偷一首诗来充面也不是不行。
等她嫁给裴肃，也不至于被人诟病是个无才之人。
沈穗岁拧着眉盘算，到底借哪一首诗才能既不张扬又凸显才华。
寻思良久，正欲示意百合自己也要献艺时，曲卓走了进来：
“王爷，正厅的大人们正等着您。”
裴肃起身：“知道了。母妃，我先走了。”
“嗯，去吧。”
惠妃手中的白雪忽地“喵”了两声，吸引了裴肃的注意。
潭水般黑眸扫过去，这只猫好眼熟。
蓝色的眼睛跟沈穗岁一样圆。
他伸出手，在白雪头上摸了一把，迈着长腿离开了佩仪院。
随着他的离去，夫人和小姐们怅然若失。
唯有沈穗岁高兴得眉开眼笑，趁机与戚云柔你一言我一语，谈了许多私密话。
“惠妃娘娘，我与沈姐姐去院子里看会儿蝴蝶，过会儿再来陪您。”
戚云柔年纪小，坐不住。
“去吧。天气热，晒久了容易起痱子，玩会儿就去屋里喝茶歇着。”
“多谢娘娘关心，臣女记住啦。”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了廊亭。
院中蝴蝶纷飞，戚云柔不是真的想捉蝴蝶，她有正事。
“沈姐姐，我有个烦恼。”戚云柔一扫先前的明朗，满面愁容。
“嗯？怎么了。”
“我母亲想让我嫁给武安王。”
“……”
沈穗岁没想到，连戚云柔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她客观公正地说：
“武安王确实是良缘，比太子强多了。”
只是，抱歉了云柔，你注定要失望，因为武安王是我的。
“可是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武安王。”戚云柔急得快哭了。
“为何？你瞧今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个个费尽心思要嫁入王府，你却不想？”
沈穗岁好奇得紧。
“武安王好吓人，方才他看你时，眼神好似利刃，能把人割伤。沈姐姐，你不觉得他身上的杀戮气很重，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吗？”
戚云柔光是说这段话，都能把自己吓着：“幸好今日人多，若是单独面对他，我的腿会软得站不住。我，怎么能嫁给如此冷漠又威严的夫君啊。”
她喜欢文弱书生，斯斯文文说话，轻声细语，事事呵护夫人的温柔型夫君。
因此无论太子还是武安王，都不是她的意中人。
沈穗岁了然。
“既如此，不如将你的想法告诉如实太傅夫人。京中尚未婚配的公子大有人在，太傅夫人会挑出一个让你满意的如意郎君。”
“可是，我们的婚姻哪里由得自己做主。世族联姻，除了门第相配，还有利益较量。”
戚云柔虽年龄小，但见识通透。
“云柔，”沈穗岁拉着她：“你是太傅最宠爱的女儿，只要你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断然不会强迫你的。再说了，武安王不会选太傅府结下姻亲，你完全是杞人忧天。”
“难道武安王已经心有所选？”
“嗯。”
沈穗岁骄傲地点头。
那人就是她。
不过事以密成，她不会提前说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戚云柔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幸运。
“替那位姑娘祈祷，武安王可千万别是个会动粗的暴躁之人。听说太子便是如此，东宫侍妾成群，不仅下人，就连侍妾都要忍受太子的拳打脚踢。所以啊，光有头衔有什么用，整日提心吊胆，这种日子我才不要呢。”
沈穗岁非常赞同：“云柔，你说的非常对！我支持你的选择。”
戚云柔长舒一口气，压在心里的秤砣终于落了地。
“有沈姐姐支持，回府后我就有勇气跟父亲和母亲说了。”
待心中的苦闷解除之后，戚云柔终于可以安心赏花。
两人玩了会儿，额间起了薄汗，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屋里喝茶。
午宴分别设立在两个厅，女眷们与惠妃一起用膳，大臣将士们与武安王一道。
薛云谦的座位偏远，与一群不甚熟识的武将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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