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加速度
明兰告诉如兰,小蝶当日卫小娘死后便被林噙霜使了个由头打发出去了。如今小蝶被卫姨妈找到了,一起的还有当年为卫小娘诊治的大夫。
明兰想请如兰和她一起去看看,如兰自然是无有不可的。
次日一早盛明兰便去了玉清观,见到了卫姨妈,还有多年不见的小蝶。哭过一场后,小蝶把当年卫小娘拿给她的镯子给盛明兰戴上了,这是卫小娘唯一的嫁妆,将来也必定要陪着盛明兰出嫁的。
卫姨妈和小蝶还带来了当年给卫小娘看诊的那个张郎中,张郎中称他实在记不得当年了。盛明兰提起当日情形,张郎中这就记起了,他先是给林噙霜看了病,后来看了身怀六甲的卫小娘,后给林噙霜回话说孕妇胎儿有些大,须得多多走动,饮食清淡。盛明兰顿时懵了,那时林噙霜日日都送些山珍海味,她派来的女使又拦着卫小娘不让走动,竟是完全违背了医嘱!
如兰见明兰不说话但是跟被吓到一样,就问明兰怎么了。明兰问张郎中,如果有人每天喂给大鱼大肉,有嘱咐她需要静养,会怎么样。郎中说,那必定会胎大难产,母子皆去难保的。
如兰听懂了,抱住明兰,明兰有些发抖靠在如兰的肩膀上恍了神。
见盛明兰又出门了,林噙霜心中有疑,周娘子称她男人在扬州守了好几天,没见着张郎中踪迹。
小秦氏设宴答谢,邀请了不少达官显贵,齐国公府和盛府都在受邀之列,林噙霜提起这事儿又骂齐衡瞎了眼,还等着在答谢宴上让盛墨兰大展身手,攀个富贵人家。
盛明兰在祠堂跪拜,盛紘见了夸她懂事,盛明兰故意提起卫小娘,意指有人害了他。可盛紘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还让她不要多想。
盛明兰再次提起,称卫小娘似是有冤,盛紘虽然没责怪她,却是让她以后不要再提起。无法,盛明兰便想做场法事,超度一下卫小娘,希望盛紘滴几滴血,镇镇那些小鬼。
盛紘不信鬼神,自然不肯,这下还骂了她一通,最后直接走了。这些虽是盛明兰编出来的,但看到盛紘不愿为枕边人滴血,心中还是凉了几分。
顾府设宴,王若弗带着三个女儿来赴宴,齐国公府的人也到了。顾偃开出殡时,各家沿途都设了路祭,因此才有了这么一出答谢宴。梁晗自是也来了,盛墨兰见了便起身与他会面去了。
嫣然坐在了如兰和明兰身旁,吐槽江宁世家宁家的夫人在邕王妃面前低声下气的。原来这宁夫人就是那位探花郎的母亲,探花郎叫宁文若。
宁府乃是书香世家,宁老爷子是两朝元老,简在帝心。宁文若的父亲是当朝太傅,阁老,更是一方大员。宁文若自己新科探花,文采出众。
平日里也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如今在邕王妃面前也是收敛的,可见邕王势大。
如兰是官家的干女儿,亲封的郡主,如今官家缤乐自然也是要侍疾去的。被接近宫中好几日,才知道宫中情况竟然已经很危险了。官家病重,邕王大权在握,官家没有子嗣,宫里也是漏成塞子。
官家一直病着,眼看日子不多了,皇后脸色也越发难看。 侍疾这事情是轮流的,每人几日,如兰侍疾了几日可以出宫。
侍疾几日回家,就听说墨兰把明兰的脸给划破了,这还了得。带着丫鬟婆子就找到墨兰一番冷嘲热讽,说墨兰眼皮子浅不知好歹。把墨兰和林噙霜给气的,又没发说什么。
谁知道父亲竟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并没有怎么墨兰,如兰十分心疼明兰。
盛墨兰被放出来,小桃气得暗骂,盛明兰却知道盛紘只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无论下面人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在意。既然这次没闹大,那就把事情闹到不能遮掩为好。此时盛老太太派人来禀,说是贺弘文送了好些东西来。
盛墨兰在院儿里看见盛明兰的女使们抱着礼物,这就让女使去问,专挑小桃这个蠢笨的。小桃两盏下肚都说了,原来吴大娘子常常来,王若弗便让女使们都穿的鲜亮些。盛墨兰听了立刻急了,定是不肯眼睁睁看着盛明兰嫁入豪门。
王若弗去了玉清观便遇见了盛墨兰,她却以为是云栽,便让刘妈妈去看看。刘妈妈眼睁睁看着盛墨兰打扮成了丫鬟模样进了屋子,而后梁晗也进去了,连忙回去给王若弗报信。王若弗听了就要去抓奸,刘妈妈连忙劝住了,若是让林噙霜和盛墨兰再倒打一耙那可是吃了亏了。
如兰心道,这下真的事情闹得大了些,不知道事情又会走向何方。便和齐衡吐槽叫他给平宁郡主,透个信,这墨兰打定主意要给家里抹黑。叫平宁郡主不要放在心上,家里几个姐妹都是看不上她小家子气的。
平宁郡主看上的是如兰的能力,自然不会计较墨兰如何,齐衡又喜欢何苦做狠心的人?
刘妈妈称梁晗和盛墨兰必定还有下一次,不如回去禀报盛紘,让他亲自去捉奸。王若弗夜里和盛紘说了,盛紘十分不敢相信,甚至称王若弗是血口喷人。王若弗只好让盛紘亲自去捉奸,盛紘不肯,还要叫林噙霜和盛墨兰来当场对质。王若弗气得拿盛如兰和盛华兰的终身大事起誓,盛紘眼下是不信也得信了,他知道王若弗平日里最疼爱这两个女儿的。盛紘蹲在地上大哭,他盛家名声便是完了。
如兰这下是知道这事情父亲定会狠心处理,和林噙霜再大的感情都比不上家族的利益。盛紘是一个标准的官僚,家族利益是放在第一位的。
几日后,盛墨兰再一次装扮成云栽出门,刘妈妈连忙禀报王若弗,后者忙让人叫上盛紘去,切莫让此事宣扬出去,这桩丑事若是传出去,盛家的姑娘便无法做人了。玉清观,盛墨兰躺在梁晗怀里撒娇,让他去找吴大娘子提亲。梁晗百般推脱,见盛墨兰一气之下要去死连忙抱在怀里。盛紘此时打开门进来,看见二人这幅不堪模样大喊一声,气的让人把这个娼妇捆起来。
盛墨兰被捆着手跪在厅上,林噙霜连忙来求情,不料盛紘都打探清楚了。林噙霜见辩解无望只得装晕,盛紘这下却是不吃这套,命人拖出去。林噙霜吸一口气又假装醒来,说得再多也只能让盛紘平添怒气。盛长枫也在外面跪下了要求情,盛紘也只好看在他即将科考,把盛墨兰关在了祠堂,让林噙霜禁足。
林氏吃了跟头,王若弗那叫一个舒心,盛华兰也在此时回来了,原来梁晗在玉清观扶起盛墨兰的事整个汴京都知道了!王若弗懵了,不是传二人私通?盛华兰听了连喊天爷,王若弗更是晕了过去。
盛紘忙去找盛老太太,盛老太太更是气得卧病在床,大骂盛紘纵容林噙霜,毁了盛墨兰,眼下是绝对不能让林噙霜再教坏了盛长枫!
要不说是老太太,最是明白,这林噙霜啊算是把墨兰给教废了。
盛紘听闻,连忙赶去林栖阁。林噙霜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正和妈妈们耀武扬威,见盛紘来了连忙做出一副病娇样儿。
盛紘没让她装下去,让她起来回话,谁想林噙霜还想着让盛紘去梁家提亲呢。盛紘羞得没了脸,盛墨兰做下如此错事还有脸去提亲?言语之间,盛紘察觉到是林噙霜将盛墨兰与梁晗的事儿传播出去的,顿时心寒了。
林噙霜一心只想着让盛墨兰嫁入豪门,还想着让王若弗和老太太给她添些嫁妆。盛紘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骂她不知羞耻,谁料林噙霜却说她当年与他暗中苟且时,又如何想过她不知羞耻!盛紘懵了,他本是心疼林噙霜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谁想她如今却这样说。
盛紘又问,倘若他当初是个穷书生,林噙霜还会嫁给他吗?林噙霜的回答让盛紘深觉被骗,他把她放在心里二十多年,却不想被人骗了二十多年!
林噙霜索性撕破脸皮拿盛如兰和盛明兰的婚事要挟盛紘,盛长柏和海氏都被溜了一圈,盛紘眼中带泪,直接甩了林噙霜一个巴掌。林噙霜撕下面具,实实一个娼妇,盛紘气得说不出话来,情深错付,泪流满面。
多少年,盛紘将林噙霜放于心尖上,即使林噙霜做了多少错事盛紘也假装没看到。林噙霜就是这样回报盛紘的一往情深的?盛紘下定决心,这次事情了了,林噙霜就......不留了。想到这里盛紘不禁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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