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正式相见
“小宋，你看你，说说话就没耐心了，这样不好。”
宋妤柠最受不了寻剑风的碎碎念：“头儿，我还要再把幻灯片整理一下，确保到时开场的效果好啊，我真走了。”
“去吧，我信你。”
十点，寻风设计问剑会议室
有着超大落地窗，面积足有八十个平方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从恒远集团过来的一行人。
“宋经理，快走了，哪有让客户等的道理。”
销售部总监方鸣喊着宋妤柠。
“给我三分钟，我突然尿急。”
也不去看方鸣那惊得目瞪口呆的脸，宋妤柠飞速杀到一旁的女卫生间里。
镜子里，宋妤柠的脸蛋粉粉的，她从小皮肤就好，每天只要涂点隔离，就可以达到无瑕疵的水准。
昨天的羊绒衫脏了之后，她就拿了罗群群一件V字领竖条纹毛衣，把她原本纤细的身形称的更高挑。
脖子里，她还打了一条橙色的小方巾，遮住了细长高洁的脖子。
橙色，还能用来提醒那个人，昨天是她替他挡了那杯果汁。
知趣的话，今天就在合约上放放水。
不知趣的话，呃，她也没办法。
对着镜子，宋妤柠重复念叨着：“别紧张，宋妤柠，你这是去谈公事，不是和他相亲。加油，把他们都喷晕。你可以的。”
“吱嘎。”
一旁的蹲坑里走出来一个人，宋妤柠一看，是IT的刘玲。
“宋姐，你在这自言自语啥呢？怪吓人的。你没啥事吧？”
刘玲是从东北来的，说的话一口东北味。
冲着镜子中的刘玲笑了笑，宋妤柠也学着她的东北味：
“没事，老妹儿，你姐我好着呢。你就瞧好吧，看我怎么把那群孙子喷晕。”
雄赳赳气昂昂，宋妤柠冲了出去。
刘玲看她那架势，倒不像是要跨鸭绿江，倒像是去英勇就义。
气势值随着宋妤柠的脚步成等差数列往下掉。
等到了“问剑”门口的时候，她的两条腿都已经开始打摆了。
“别怂，宋妤柠。”
狠狠捏了自己的大腿一记，宋妤柠迫使自己心态平和一些。
让脸上露出职业女性知性般的微笑后，她才轻敲了三下门，旋开了门把走了进去。
一时间，数十道目光都聚集到宋妤柠的脸上，宛如一盏大功率的追光灯。
宋妤柠循着最热的那道目光望去，看到了坐在对面主席位上的贺蕴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里面露出天蓝色的衬衣，干净，整洁。
宋妤柠看向他的时候，他正拿起手边的一瓶纯净水，旋开了在喝。
眼睛却还紧盯在她身上，哦不，她脖子上的橙色方巾上。
是你先看我脖子的，别怪我看你颈部。
宋妤柠也盯着他风纪扣上的喉结看过去。
如锥棱般尖尖的喉结随着他喝水的动作一上一下，煞是好看。
大冬天的，是谁把会议室的温度调这么高。
不知道冬天的空调很让人燥热的吗？
加湿器呢，百密一疏，加湿器忘了。
好燥热，她也要喝水。
宋妤柠在方鸣左手边坐下，抓过面前的水，也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开始吧。”
方鸣友好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温柔的嗓音在“问剑”会议室环绕。
“恒运集团的各位领导，欢迎你们今天不辞辛苦，莅临我们寻风设计。”
“商讨合约之前，我想请各位领导放心，把室内精装设计任务交给我们寻风，一定会是你们最得意的抉择之一。”
“为了增加在坐领导的信心，下面就让我们设计部的经理宋妤柠给大家展示一下过往几年我们和业内各大开发商合作的经典案例吧。”
方鸣轻轻碰了碰宋妤柠的胳膊，示意该她控场了。
那边，看到方鸣的动作，贺蕴恒的眉头已经微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见此情形，宋妤柠反而开心了几分，他这是吃醋了吗？
宋妤柠刚微笑着站起身，接上投影仪，打开了幻灯片。
“恒运的各位领导，我是宋妤柠，我负责的是大客户群精装设计。”
“我们这个团队，目前有十个成员，每个成员都是极具行业经验的精英。”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才经常为了汲取最新的行业动态，经常奔去法国，香港，新加坡去参加行业内的论坛和峰会。”
“下面就让我用一个小短片给大家展示一下寻风设计历来为各个大客户赢得的荣誉吧。”
刚想点开页面上的播放键，就听一个微带凉薄的声音响起：
“经典案例介绍就免了，我们恒运集团向来不打无准备之战。”
谁啊，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她这个材料准备了很久，不能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宋妤柠的眼光狠狠地盯着对面正在说话的贺蕴恒。
贺蕴恒看着她有些气愤的表情，顿了顿，才接着说：
“到寻风设计这里来，我们恒运自然已经通过多种渠道考核过你们寻风设计的资质了。我们下面还要去其他公司拜访，不如就直接进入正题。方总监，你直接说一下你们的报价吧。”
眼睛里的火可以烤死人的话，她现在想把他做成芝士焗贺蕴恒。
可是焗着焗着，她就忘了气愤。
还别说，他今天这身装扮，确实比昨天那软踏踏的睡衣好看多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点，这个骚包男昨晚才死活不肯承认认识她？
宋妤柠火辣辣的目光黏在贺蕴恒的身上。
“刷刷刷”的跟一台X光机似的，不放过他身上的一丝一毫。
这细细一看，她又发现出他的变化来了。
跟昨晚不同，他今天的发型已经变得整洁妥帖，更添帅气。
跟五年前不同，他的皮肤状态也变好了很多。
那些痘印什么的，通通都消失不见。
只有整洁清爽的白净的脸，还有轮廓那刚毅的弧线。
“宋经理，宋经理。”
一旁的方鸣挪到靠投影幕布的凳子那里，把她重新拉回了座位上。
“怎么了？”
宋妤柠还是有点傻愣愣的。
“谈合约了，你快下来。”
“哦，好。”
宋妤柠连忙拔了笔记本上的投影仪连接线，走到了自己的凳子上，坐下。
恒运集团的人都捂着嘴，觑了觑一旁的贺蕴恒，埋着头“吃吃”的笑着。
刚刚宋妤柠看着他们贺总的样子也太花痴了，这个女人是没见过帅哥吗？
看来寻风设计很是压榨员工嘛，员工都没有看帅哥的时间了。
把活包给这样的公司，时效性应该能保证吧。
与会者们内心打着小算盘。
“那好，那既然各位老板一会儿还有安排，那我就不多赘述，直接入题。”
方鸣又站起来控场。
“其实我们寻风设计针对每个合作方，都是一视同仁的。”
“如果贵司能和我们寻风设计签订五年的合作计划，我们可以给到贵司一个行业最优价。”
“一平方的设计费一万。怎么样，我想这个价位，应该能体现我们的诚意吧。”
方鸣有些没有底气地看向对面的甲方。
毕竟这个价是寻总给的中位值，远远没有到他们的底价。
一万一平，寻风设计想钱想疯了吧？
正当恒运集团的人嘀嘀咕咕之时，贺蕴恒悠悠开了口：
“宋经理，你是一直做设计的，你觉得这个价位对得起你们团队的劳动吗？”
贺蕴恒屁股坐歪了吧，怎么站在寻风设计的角度提问题了？
这次除了恒运集团，就连寻风设计的人也面面相觑。
难道，这是新型反讽句式？
宋妤柠还开着小差，一听被点了名，“噌”的站起身：
“贺总，不好意思，刚刚你问了什么问题，能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吗？”
一旁的方鸣赶紧把贺蕴恒的问题和标准答案写在纸条上，递给了她。
“对得起，太对得起了。”
宋妤柠嘿嘿咧嘴大笑，
“只要恒运和我们签约，我们保证五年内都不提价，保质保量又保时效，大力配合恒运完成你们交给我们的设计任务。”
一件羊绒衫，一个大单子，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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