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群群归来
“几点啦。”
一缕光亮刺了进来，宋妤柠有些恍惚，以为还在自己家中，等她反应过来这是在贺蕴恒家，一个激灵，坐起了身，眼睛争的大大的。
说好轮流照顾团子的呢，怎么她却一觉睡到大天亮。
宋妤柠套上珊瑚绒睡袍，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杀到客厅里，一个男人和一只猫听到动静，都扭头看向她。
“你为什么不喊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宋妤柠理亏，只好靠声高来壮胆。
贺蕴恒眼里布满了血丝，宋妤柠看到了，她的心一下像是被一根细针戳了一下。
“我喊了，可是怎么也喊不醒你，只好放弃，有视频为证。你过来看。” 贺蕴恒伸出细长的食指，给他的手机解了锁。
宋妤柠怎么好意思真的去看，她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向来睡姿不佳，品相也不好，还经常残留一些DNA在枕巾上什么的：
“视频有什么好看的。那个，你一晚上没睡，要不要现在抓紧时间去补个觉。”
贺蕴恒把团子抱到她怀里：“团子的腿应该没事了，我看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迹象。我上午九点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就不陪你了，我去冲个澡，就去上班。”
“…那我去楼下买点早饭给你带去公司。”宋妤柠环顾四周，没有一点烟火气，他应该还没有吃早饭。
贺蕴恒从外卫探出脑袋，头发上已经湿漉漉的全是水。宋妤柠想到他正在冲淋，脸蛋上就烧红一片。
“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里，吐司，包子都有，牛奶在冰箱，你用奶锅热一下。”
宋妤柠愣在当下：“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弥补的机会。”
宋妤柠抱着团团，装了一些早点，杀回了罗群群那里，她不要再看见那个男人，一看见就愧疚心爆棚外加疑云满布。
团团“喵呜喵呜”，吃着猫粮，宋妤柠嚼着吐司，一边口齿不清，叮嘱团团：“团团，你妈妈今天就会回来，到时你一定要跟她说，是你姨救了你，知道吗？现在虽然受了点小伤，但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妈妈回来之后，坚决不许找她诉苦。不然姨打死你。”
正叮嘱着，锁芯动了。
“群群。”
“柠柠。”
两个好姐妹抱成一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你跟我说寻老大同意我今天回，我就买了早班飞机先回来看下团子，顺便洗个澡。你怎么还在我家？”话还没完，罗群群面露惊恐，朝东边指了指：“你该不会是为了我对门的那个男人过来的吧。”
宋妤柠伸手，捂住罗群群的嘴：“小点声，人家可是团团的救命恩人。”
团团子不是你救的吗？”
“团团后来又遭了新难了。是贺蕴恒发现的，好在救治及时，没有大的后遗症，不需要锯腿。”
“还要锯腿？”罗群群尖叫一声，四处找着团团，一把抱了起来，仔细检查：“它后腿是怎么伤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它玩耳机线把后腿缠到了，越挣扎就越紧，血液就不流通了。好在它聪明，知道撞门去提醒别人注意。”
罗群群直吸气，太惹她心疼了：“人家上班了吗，我得去谢谢人家。”
宋妤柠拦在了她身前：“不急在这一时，群群，你不是说要先洗个澡，你还是先忙你的事。”
罗群群一双大眼睛很是毒辣，她早就看出宋妤柠满脸红晕很不对劲：
“不对不对，团团受了的伤，即便戴了头套也容易伸出舌头舔到。现在它的腿都快结痂了，肯定得有人彻夜抱着它不让它舔才行。下面的宠物店没有夜间服务。可是小妮子你却神采飞扬。绝对是一夜好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妤柠无奈，一屁股坐在餐椅上：“是贺蕴恒抱着团团，照顾了一整夜。”
“那你在哪呢？”
罗群群已然get到她离整件事情中最精华的部分越来越近。
“我在他家的客房睡觉。不过你别瞎想，我本来和他说好每人轮班两小时，谁知，他喊我喊的很没诚意，没喊醒我。”
话说到后面，宋妤柠声音越来越低。
罗群群脸色一黯：
“柠柠，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即便今天我同意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做女人的还是要矜持点才行。你就这么轻易住进人家家里，你让人家怎么看你。”
宋妤柠小声辩解：
“群群，我昨天就告诉你了，五年前我就和他同处一室，长达两个月，那会儿，也没发生什么事。我对他的人品有信心。不然，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五年前能和现在比吗？人是会变的。”
“可是事实证明他没变，除了改了个名。而且你看，他把团子照顾的多好。群群你就别针对他了。”
宋妤柠摇着罗群群的手祈求着，如何她的恋情得不到好闺蜜的祝福，那也太有缺憾了。
罗群群看着宋妤柠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深陷其中：“把他作为YP对象，我还能勉强同意，但你要做好措施，不能怀孕。至于结婚对象，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坚决不同意。”
看着罗群群严肃的脸，宋妤柠已经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不一样：“为什么不能和他要小孩？他家是有什么遗传病史？乙肝，还是精神病？”
“这我不能说，反正我就是这个态度。”罗群群不能再告诉她更多了，再告诉下去，她的堂姐就要被她牵连出来。
“群群，你这两天为什么总是说话说一半，是要急死我吗，你今天必须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宋妤柠有着很不好的直觉，罗群群的话暗示意味太浓了，她相信她肯定有证据，能把贺蕴恒彻底否决的证据。
“柠柠，你没有恋爱经验，在最想恋爱的时候遇上了贺蕴恒，但其实这个世界适合你的好男人有很多。远的不说，近的有那个姓金的，我看他对你就很好。听我一句劝，如果不能和他只是玩玩，你就忘了他。”罗群群依旧不松口。
“好，我同意你的观点，我就找他YP。我相信我们有了那层关系之后，你不肯告诉我的事情，他会告诉我。”宋妤柠毅然决然，目光坚定。
罗群群后悔刚才那么劝她了，毕竟她知道宋妤柠平日是最不齿这种露水情缘的。
“柠柠，对不起，我一急就说错话了，你不能找他做那种事，你这是拿自己赌气，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飞机坐的太久，脑子缺氧了，你别放心上。”
宋妤柠没再听她讲话，进了罗群群的卧室去换衣服了。
“群群，你不必再劝，除非你把一切都明明白白告诉我。不然，我会尽快找他结束我的女孩身份。”宋妤柠快速穿好了外套，提着包，出了罗群群的家。
八点半的早晨，虽然太阳已经高挂，但宋妤柠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是谁说的，冬日的太阳，就像冰箱里的灯，让你感觉会有温暖，伸出手来，却只有一片寒凉。
难道在脑海中萦绕5年之久的甜蜜回忆，也像这冬日早阳，一切温情最后只能成为幻影吗？
*****
五年前的夏日，当宋妤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瘦削的江凌迎进她的两室小房时，她的内心有着猜疑。
“现在网上可都是实名制了，你明显不是江瑶。要是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可不敢让你在我这里长住。”宋妤柠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江凌倒了杯水。
江凌身上的衣物已经很显旧，他听见了宋妤柠有些咄咄逼人的话，小步往后退着，直到碰到了餐椅，发出“支拉”的一声。
“房东，我不是坏人。江瑶是我妹妹的名字，我是她哥哥，我叫江凌。本来她也要一起过来，我想着她住床，我打地铺，我们合用一间。这样可以省点钱。但她现在有事，来不了。你又要求至少提前七十二小时退房…… 宋女士，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说一声，征求你的同意。可是我刚毕业不久，积蓄也不多，实在住不起酒店。能麻烦你通融一下吗？” 江凌的脸上稚气未脱，下巴冒出短短的青胡渣。就连身上，也隐隐传出卧铺老火车上的褥子味道。
看他那颇显局促的样子，宋妤柠想着坏人应该装不出这份紧张吧，便扑哧笑出了声：“我就信你一次。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宋妤柠。婕妤的妤，柠檬的柠。欢迎你入住我的柠檬之家。”
江凌开心地咧了咧嘴，把手伸到后面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握住宋妤柠的手：“你好，我叫江凌。长江的江。壮志凌云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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