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身醒不知在何处
三月阳光明媚,却和狐狸河没什么关系,在这里腐朽与陈旧才是唯一的主题。
“兵子,没事吧,他怎么说也火过,没几天他就出去了,到时候别有什么后患。”说话的人畏畏缩缩眼睛无神,肩膀无力脖子前伸,要不是他身上那身虎皮撑着,到像是个偷鸡摸狗之徒。
“怕什么,刘儿,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改改你这习惯,怕这怕那的,在这里,老秦是头把刀,政委坐第二手,剩下来就是你表舅他们几个副监狱长了,你怕个球,又不是你被关在号子里。”叼着烟,吐着雾,半张脸都被帽檐遮着的兵子着实有些看不上自己身边的同事,都披上虎皮了还成不了气候。
这里是狐狸河的号子,独立于外界,跟公安都搭不上界,还怕一个过了气,名声臭了的明星,搁三年前他如日过中天的时候咱都可以不屑的骂声优伶,何况现在,可凡事都有个但字,不看僧面看佛面,这该安慰还是得安慰。
“刘儿,你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这事沾不到咱们身上,基佬飞有本事把他李存孝给麻晕了那是他的本事,他能不能开了他的菊花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又没给他开后门,这个时间段本来就该他们整理图书馆,咱俩也就是出来抽个烟而已,你还真以为基佬飞能坚持多长时间,来,抽一口。”
兵子身体不动,手却很精准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孝敬烟扔给了眼前走来走去的刘儿,看食指与中指俩节指尖的焦黄,这叫兵子的准是个老烟枪。
听了兵子的话,也是老烟枪的刘儿下意识的就接住了兵子扔来的孝敬烟:“真不会有事?”焦躁的神情也是一缓,自个表舅找来带自己的老手下经验还是很令人信服的,他说没什么问题应该真就没什么问题。
图书馆之内,刚刚单手提上裤子的李存孝面色十分的难看,要是他晚醒三秒钟,恐怕他就晚节不保了,一根已经缩小成虫的虾米距离自己菊花最近的时候居然只差五厘米,还是没有任何障碍的的五厘米,这让铁血纯爷们的他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更关键的是,要毁了他晚洁的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混了那么多年圈子,他不是没见过这种恶心事,可他自己还是第一回碰到,这让他很是恶心,恶心的要死。
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李存孝却是感到了一丝丝的迷惑,这环境有些不对路子。
看着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中年男人,在看着他所穿的囚服,不用多说,自个现在一定是在蹲号子,再瞟瞟周围书架上的书《故事汇》、《中华上下五千年》,李存孝确信自个还在国内。
这就让他松了一口气,以他的身份要是落在了境外组织的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毁在他手上的那些强手几乎都是境外组织的顶梁柱,这仇结的可不是一般的大。
拖死狗一样的半提着中年男人的脖子,李存孝缓步走到自己刚刚瞧好的隐蔽处。
抛下死狗,站直身子的李存孝右脚尖蹬地迅速弹出,脚掌为刃锋连续揣在了中年男人的双臂关节上。
“咔咔”两声,中年男人本来因为昏厥无力的双臂直接就变成不规则状态了,剧烈的疼痛让刚刚被重击打晕过去的基佬飞活生生疼醒了过来。
刚要本能的呼天喊地,一只穿着熟悉棉鞋的脚却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呼”。
等到基佬飞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压在他脖子上棉鞋才稍稍的挪开一丁点。
“救…”
剩下那个字还没吐出来,稍稍挪开的棉鞋又重新压在了他的脖子上,这让基佬飞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是犯了奸迷罪进来的,虽然奸迷的是男人但也只判了五年半,还有一年他就能出狱了,他不想死啊。
强忍着双手上传来的剧痛,基佬飞使劲呼呼的传达着自己已经识趣了的信息。
再次挪开了脚掌,这次李存孝没有再去防备可能传出的求救声,因为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知道没这个必要了,现在除非杀了眼前这条狗一样的东西让自己泄泄火气,其他的都是再给自己以后增添麻烦。
“你很走运,我不杀你,但是在让我看到你,我就让你五肢全断,这辈子只能当人彘。”
说话之间的李存孝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漠然的表情让有少许哼唧声传出的基佬飞吓得失禁,一滩黄色的液体自他的裤裆里缓缓流了出来。
……
“胡搞,谁给你们这个胆子的,汪海兵,你真当国家法律是空条,这次事件你就等着处分吧。”
声音很大,甚至说一声震耳欲聋都不为过,虽然是在训斥,但是在说给谁听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声音对于李存孝来说有点意味深长推卸责任的意思,可听在基佬飞的耳朵里,那就是上帝的福音了,这下总不会把自己的命给丢在这里,激动之下他又晕了过去,这回是疼的,断臂之痛可不是谁都能不当一回事。
抬眼看着自己身前的三个虎皮狗,李存孝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对,但到底是那里不对才醒过来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前一刻他还在黑暗的搏杀中身负重伤,离死亡只差一线,现在却只是单臂脱臼,这种小伤还是自己刚刚为了打晕地下躺着的死狗才弄出来的,这一切都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身体也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很想直接对地上和自己面前三条虎皮狗用强严刑拷打,但谨慎的性格还是让李存孝止住了出手的欲望,一切都不明了,枉然出手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
片刻都没有,说话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好的隐藏起了情绪。
“李存孝,还有三天你就出狱了,别给我在这搞事,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要是还有下次,你就等着加刑吧。”
咋呼了俩声走在中间的虎皮狗猛的掉过头冲着其中一个虎皮狗怒吼了起来:“汪海兵,你还在这里站着干嘛,还不把李存孝给我带下去,关禁闭,给我关到他出狱为止。”
被骂的狱警根本就不敢回嘴,标准的回礼一敬,就走到李存孝面前掏出自己腰间的手铐想要把李存孝给铐起来。
“不用了,带路。”话语不多却很沉重,重的掏出手铐的汪海兵有些怒火滔天,要不是后面有自己上司在看着,汪海兵觉着自己要是不整死眼前的这个戏子都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
憋出“跟着”俩个字以后,汪海兵头也不会的走出了图书馆,在他身后还没摸清楚状况的李存孝亦步亦趋的紧随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很清易的用还未脱臼的右手取走眼前这条虎皮狗的狗命,有时候死是无法避免的,但能拉一个垫背的还是不错的。
目送着俩人的离去,还站在原地的俩个虎皮狱警却是纹丝未动。
“刘杨,你他吗的要不是我堂姐的老独子,我他吗早就把你赶出去了,说,今天这事是谁挑起来的?”问话的中年狱警眉目严肃虽未发怒,但还是吓得刘儿浑身一颤。
顾不得其他,刘儿赶忙回话。
“舅,这事真怨不得我,都是兵子接的活计,我就拿了基佬飞两包麻药,说是特制的。”
听到回话,中年狱警本来还能绷得住的脸色直接变黑:“麻药,你他吗一个狱警要麻药干嘛,啊,想进来和基佬飞他们为伴,好事一件无,蠢事一大堆,今年我已经五十二了,还有几年就退了,到时候你去吃屎啊。”
中年狱警的怒吼让刘儿根本就不敢回嘴,只能尽量站直身体改观一下自家表舅的影响。
“你回去给我警告一下汪海兵,告诉他这三天里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李存孝这家伙说不准就要翻案了,要是他翻案成功,到时候小心眼一把,麻烦就大了。”
“不会吧,表舅,他不是藏毒进来的吗,还怎么翻案,再说,这事是上面定死了的,嘶…该不会是上面搞他的人出了问题吧?”
听到刘儿的分析,中年狱警本来绷的死死的面孔也松了下来,自家这侄子还好没蠢到家,总有几处闪光点,要是自家种是个带把的该有多好。
“纪委虽然和咱们司法系统不是一条线上的,但总归有牵扯,这回的消息就是那里面传出来的,上面的已经双规了,他儿子也被抓捕了,犯下的那些事正在一件一件的审着,其中就有李存孝的事,他虽然不想藏朔那样朋友遍地,可也不是死鱼烂虾,他女人心够狠摆了他一刀让他名声臭大街,可她这被父子俩联手包养的事只要一出来,保准他名气就要反弹,到时候谁能说的准他能怎么样。”
听到自家表舅的话刘儿简直是瞪目结舌,虽然没表明,到这话机话外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父子俩,绿帽子,栽赃陷害,这些明星还真是乱。
本来还准备麻翻一两个外围女尝尝鲜的刘儿这会是没这个心思了,想想看还是自家老婆好,不吵不闹,不要这要那的。
话音落了,俩个虎皮狱警也就离了图书馆,至于躺在地上的基佬飞,等到出去招呼两个犯人来把他抬到医疗室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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