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惊变
“怎么回事？”
年青的大汉皇帝也看懵了，流星犯日虽不常见，却不稀奇，两星相撞在上古典籍也偶有记载，但流星替代了原星，肯安安静静的绕日运行，这怎么回事？
钦天监也一脸茫然，陷入沉思。在皇帝脸色越来越黑，几至暴怒之时终于开口道：“流星犯日，白虎冲煞，于人主不利。”
皇帝脸色愈加难看，他是大汉天子，他就是万民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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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太乙宫。
一处僻静的山腰，一位须发皆白的道人说着与钦天监同样的话：“白虎冲煞，于人主不利。师尊，您看，可是长乐宫那边要动手了？”
被称为师尊的同样是位道人，乌发黑须，却比他还要年青许多，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像美貌的妇人，但他身上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这股气势又令人绝不会认错性别。
他的目光从天际收回，淡淡的嗓音低沉而充满磁力：“你只看到星象异变，但你可看到人心？长乐宫那位没那么大魄力， 鲜于仲通更没那么大胆子......”
道者眼帘下垂，不经意间那种从容淡雅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人心即民心，民心思变。”
白发道人沉吟片刻，不解道：“师尊的意思是......”
乌发道者扭了扭身：“天道飘渺，或穷你我一生亦未能窥破一二，流星取地慧而代之，此谓变，人心思变，此亦变矣......”
白发道人恍然大悟：“师尊的意思是，此异像乃是变数？”
乌发道人欣然点头。
白发道人心悦诚服：“师尊学究天人，弟子不如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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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灵峰，朴道院，剑舞台。
一个苍老的道人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彗星犯日，白虎冲煞，与人主不利。依师兄之见，是应在神都还是番禺？”
被称为师兄的道人更加苍老一些，摇了摇头道：“此变未必是应此劫。”
“哦？”苍老道人奇道：“请师兄指教。”
“看不懂。”那师兄连连摇头，“看不懂，看不懂......”
他径直转身，带着一脸茫然向下边的殿宇走去，沿途弟子纷纷避道行礼，充满了无限敬畏与仰慕，口称：“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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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漠，巫族龙城。
相貌剽悍的巫帝也在望天，此时，他来不及收回目光，便满怀激动与欣喜道：“国师，快帮我联系大祭司，我要问问是不是圣女成功了。”
面色苍白的如同冰雕般的国师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下，还是轻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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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身体一震，不等睁眼，便感觉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量，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焕发新生一般。
这就是星命者的状态，自己竟然糊里糊涂的融星成功了？
“兄台，此地人多言杂，可不是行功入定的好地方。”一个公鸭嗓子，听着便知道正处于变声期。
李信睁开眼，便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胖子坐在自己对面，桌上也多了好几道菜。他若有所思，感激地抱了抱拳：“多谢尊驾护法，上谷李信多谢了。”
他本想运转一会《太乙炼魂诀》，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哪知入定之后竟完全不受控制，还莫名其妙的就融星成功了？
“好了，你既然醒了，我也该回去了。”小胖子作出一副与年纪并不相符的豪气，摆了摆手道，“汲左，备马。”
身后两个家仆侍立，其中一人躬身应诺，去了马厩牵马。
李信忙道：“请问尊驾高姓大名，在下无以为报，却不敢相忘。”
看他锦袍玉带，神韵内敛，两个仆从也是龙虎之姿，李信自不会冒冒失失的称兄道弟。嗯，融星前他可看不出来，现在的他至少能看出小胖子也是星命者。
“小事一桩，兄台不用放在心上。”小胖子口气淡淡，可却忍不住勾起的眼角却出卖了得意，给人一种感觉，好像在模仿某个人，然后更加云淡风轻的道，“濮阳汲时。”
目送汲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可卫青还是不见人影。
最糟糕的是，他心中的那点警兆并没消失，只不过没方才那么焦躁而已。
“李兄弟。”
还好，没多久终于看到卫青从宫门走出，李信连忙挥手回应：“卫大哥。”
他所在的这家食肆离宫门很远，远到以他现在的目力也只能遥遥相望，渐走渐近，二人相距十余丈，忽听一个声音喊道：“卫青！”
卫青愕然回头，却见一位官员带着两名军士向前走来。
他久在宫禁，自然识得这个低级小吏，拱手相问：“王主事所来何为？”
那官员冷冷道：“何事？你的案子发了。”
就在说话间，那两名军士一左一右将卫青夹住，卫青似乎浑不在意，依旧淡淡地问道：“哦......是何案子？”
“西市口杀人案。”
“哼。”卫青冷笑道：“卫某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罢，便欲转身。
“站住！”那王主事抖了抖手中的一张纸片，急道，“卫青，这是廷尉寺采捕公文，你敢拒捕不成？”
卫青终露踌躇，回身道：“卫某奉谕公干，今日才回长安，王主事说的案子怕是弄错了吧？”
“弄没弄错也要等廷尉寺审理后才知道。”那官员得意起来，一推纸片，公文便平平飞向卫青，“你自己看吧。”
卫青下意识接住，还没来得及展开，突然脸色骤变，手腕一震，公文裂成无数碎片。
几乎同时，站在卫青左右的两个军士也动了，一人抡起拳头砸向他后背，一人骈指戳向腰间。
而卫青如同醉酒一般，竟不知闪避，任由二人攻击落在身上。
便听“呯”的一声，健壮的身体向下瘫软。
没等他倒地，那两人左右一掺，挟起卫青便走。
“快请陛下救我！”卫青的声音忽然钻入李信耳中。
“二位将军果然身手不凡，下官佩服。”王主事笑脸谄媚道。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左边一名军士淡淡应道。
“卫大哥。”李信这时才反应过来，刷地抽出军刀，飞身而起，“放下我卫大哥。”
刚刚融合星魂，他的力量与身法掌握的还不太好，但劈斩之势却比之前不知迅猛了多少倍，他相信，就是一块顽石也能劈为两半，何况血肉之躯。
但挟着卫青左边的那名军士只是向他挥了挥手，李信便倒飞而回，重重砸在未央宫前青石地板上，然后瞪了李信一眼，冷冷道：“别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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