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情者伤人

　　第二章　无情者伤人

　　“砰砰砰”，“喂，开门啊。”

　　“砰砰砰”，“大夫在吗，开门啊，有病人啊。”

　　圆月挂在头顶，照亮了整片大地，在月光的照映下，一个男人在拍打镇里医馆的门。

　　稚嫩的声音：“你塔马给劳资放开，劳资没病，劳资不想看医生！”

　　女人心疼的声音：“鸡儿他爹，娃是真的出毛病了，说起胡话了。”

　　男人一听，加重了手上里力度，“砰砰砰，砰砰砰”，“人都死了吗，没死的赶紧起来开门啊，有病人要看病。”

　　稚嫩的声音：“你塔马给劳资松开，劳资不是你儿子，你们凭什么绑劳资！”

　　男人一听，又羞又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天生的孬种，从小打架都是被打的那个。这次倒好，直接被吓出毛病，失心疯了，连自己老爹都不认了！男人越想越气，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薄薄的门板怎么禁得起这般折腾，“砰~咚~”倒地了。

　　夫妻俩互相看了看，面露尴尬之色。门也没得敲了，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屋里也终于有了动静。

　　“谁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在说，大半夜的过来惊扰我的好梦，可得加钱啊。”接着便是窸窸窣窣起床找家伙点灯的声音。

　　不多久，屋里的人举着烛台出来了，一瞧门板倒地了，门口站着两个人，男的面带凶相，手里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孩子；另一个站在后面，月光下依稀能看出来是个女的，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仔细瞧瞧他们这架势，明白了什么，连忙低下头，心想：这二人不是打家劫舍的强人，就是欺男霸女的悍匪。不过这年头，女的占山头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当下也不急躁，把烛台往地上一放，顺势就跪在地上了，说道：“二位看上什么了随便拿，我从来没见到过二位。望二位高抬贵手，留了小人的小命。”

　　男人瓮声瓮气地说：“你起来说话。你就是大夫吧，我们是来瞧病的。我家娃被打傻了，就不多会儿的事，你给好好瞧瞧。”

　　这人道：“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见到你们的面相，我的小命就没了。二位放心，我今个真的没见过二位。二位随意，随意。”

　　男人急了，一把把这人拽起来，把李建军往他面前一送，说：“就这个，你好好瞧瞧，看看该怎么治怎么治。”

　　这人还是半信半疑，心想：怕是强人今个收成好，无聊的紧没事出来找乐子，拿我寻开心。但又怕把强人惹恼了，只好伸出三个指头搭在李建军的手腕上，半响，开口道：“此人脉相平和，不像是失心疯。或是本人医术不精，二位可另寻高明。”

　　夫妻俩面面相觑，瞅瞅李建军，眼睛骨碌碌地转，哪里像是惊吓过度。

　　李建军也不说话了，心想：都塔马跟你们说了，劳资不是你们的儿子，还偏不信，绑着劳资来看医生。这下满意了吧，尴尬了吧。顺便又腹谤了一下这个医生：真泥马怂，两个人就能把你吓成这个叼样。劳资面对几千号人都面不改色。想到这里，又暗自得意起来。

　　屋内一片寂静。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一言不发地提着李建军出门了。女人赶忙把手中的东西塞到大夫手中，说道：“谢谢你啊，大夫。”说完就追男人去了。

　　这个大夫借着烛火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一草篮子鸡蛋，鸡蛋上的鸡屎看上去还是新鲜的。

　　这人哭笑不得，看了一眼门板，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叫什么事嘛，大半夜的来两个强人，带个孩子说是失心疯来调戏于我，。再一想，又觉得后怕：他们莫不是故意的？如果我说那孩子确系失心疯，他们就有借口折磨我取乐了。这人立马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了看他们离开的方向，低声嘟囔着：“走得这么急，也不知今晚又有哪家医馆要倒霉了。”

　　这人看了看外面，时候还早，还能再睡一会儿，就把门板重新竖起来，找了张桌子抵住，想着等天亮了再找个木匠修一修，就又睡觉去了。

　　回到家，女人看了下男人的脸色，紧张地说：“你下手轻点，别把娃打坏了。”

　　男人“嗯”了一声，说：“我有分寸。”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军，眼神里充满了怜惜。李建军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看男人铁青的脸色和袋鼠一样的肌肉，咽了咽口水，心想：这个二愣子不会是来真的吧？虽然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个身体实打实是你儿子的身体啊，你可得悠着点啊。

　　男人也没多做什么华丽的动作，就只往前走了一步，李建军心里发怵，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靠在墙边。两个男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李建军双腿颤抖再也站不住了，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男人看到李建军这个样子，心里很不好受：我堂堂李家嫡后，怎么出了这么个软蛋，这不是丢列祖列宗的脸面嘛。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看李建军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和善。李建军心里拔凉拔凉的，很习惯地就抱头蜷缩起来了。

　　男人看到李建军这个样子，快走两步一脚踹在李建军身上，李建军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忍着剧痛吸着冷气破口大骂：“我草泥马的，你麻痹有病啊，动手塔马的这么重！轻点你麻痹的会死啊！”

　　男人不怒反笑，连说几个“好”，彻底爆发了。

　　“咚！”房子的墙壁破了一个大洞，李建军飞了出来，男人挥拳把洞口开大，挺着腰板也出来了，看了看二十米开外的李建军，自嘲一句：“好久没活动了，力气都变小了。”

　　男人猛然发力，瞬间冲到李建军面前，一脚踢飞七八米高。下蹲，起跳，侧踢，漂亮！李建军被踢出三十多米远。还没落地，又被踢飞。又是一个侧踢，又飞了。还没落地，又是一踢，又飞了。这样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李建军终于被一棵树挡住了。男人也不踢了，开始挥拳。好的，左直拳，右直拳，左直拳，右直拳……现在是击打沙包时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男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建军也算有种，愣是没“吭”一下，且一直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当然了，他如果还能“吭”的出来，能掉的下去的话。

　　此时，女人在家里盯着墙上的大洞，心想着明天去哪找个师傅把洞给补上，否则多难看呀。

　　李建军呢，在男人第一脚就昏死过去了，如果他清醒着，肯定会把男人祖宗一百八十辈挨个问候一遍不带重样的。他哪里想的到这个男人下手如此之狠，黑仔打架也不带这样的啊，把人打的一个多小时不落地，更何况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这个男人亲儿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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