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沧桑老人

　　出了皇宫，杨广感觉一切都变豁然开朗起来了。一样的云，看起来变得恬淡飘然了，一样的风，吹起来变得无羁无拌了。闷在皇宫真么久了，第一次出来溜达的感觉真不错。杨广想大吼两声，宣泄一下心中的抑郁烦闷之情，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事得到深山老林里干，嵇康再不爽的时候也只是跑到深山里悲恸痛苦，在大街上狂吼太另类、太前卫了，这行为艺术只能被时代认为是疯子。

　　杨广左看看，右瞧瞧，整好奇宝宝一个。长安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比肩佚迹，商店林立，百货云集，好不繁华。密集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挟裹着千奇百怪的吆喝声，轱辘声，叫卖声，冲击着杨广的大脑神经细胞，眩得杨广脑袋晕乎乎的。杨广看到这阵势赶紧抓紧小宫女的手，万一被人流冲散了，可就不好玩了。小杨广这时嘴角微微翘了翘，抹过一丝邪魅的弧度，杨广同学吃起小宫女的豆腐了。小宫女的手挺滑的，柔柔弱弱的，和苏州丝锦一样的质感，这时杨广的感觉。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此时此刻的大隋帝都丝毫不逊色于宋朝江南的繁华绮丽。然而这盛世辉煌又将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当年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的阿房宫是在楚人的一炬，化为焦土。这一刻没人看到他繁华背后掩盖的哀伤与无奈。

　　杨广可没有想那么多，拉着小宫女一头扎进一个卖泥人的地摊上。地摊上的泥人数量令人叹为观止，而且看泥人塑画生动传神，色彩色调秀丽明隽，显然个个都是老艺人精手细捏的呕心沥血之作。无论是三国人物的的燕人张翼德，还是以喜庆吉祥题材为主的送子寿星、鱼翁得利，抑或憨态可掬的小动物都非常吸引杨广的注意。虽然杨广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好几了，然而每个人心底都有其最纯真的一面，这一面停留在对孩提时代的某一事物不舍眷恋之中。像那只“蓝胖子”机器猫就俘虏人多少人的爱恋，“蓝胖子”故事终了，有多少人得故事也跟着结束了？杨广此刻回到童年，又恢复了当年孩提时的天真无邪，喜欢收集小物件就是其中的一个表现。

　　小宫女等杨广瞅了好一阵子，终于忍不住催促了，用力轻轻往前扯了扯杨广同学，表示别看了，该走了。

　　杨广同学转过身来，眼睛巴拉巴拉看着小宫女，仿佛在说我想要，给我买个好卜？

　　小宫女微微耸了耸肩，轻吐了两个字：“没钱。”杨广同学为之绝倒，没钱还带我逛街？捏捏的，本皇子竟然买不起一个泥人。其实这也正常，杨广来到这个世界，银锭都没见过，更何况开皇五铢币，没见过钱长啥样，哪会有钱付账？

　　“小娃娃，你这么喜欢，我就送你一个吧。看你喜欢哪个，随便挑个。”这时卖泥人的老艺人开口了。

　　杨广刚才光顾着看泥人了，没仔细端详老艺人的样子，闻言很奇怪的打量起老艺人。老艺人无论是脸还是双手都像斑驳的树皮，刻满了沧桑，眼睛流露的是无奈的叹息。

　　“老人家，您是小本生意，我们怎么好意思拿您的东西呢？”小宫女抢在杨广面前发言了。

　　“送人点东西，别人高兴了，自己感觉有点亏，活着才有意思，否则一生都在计较事事中过活，剩下的除了空虚还是空虚。”老艺人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语气不无感伤的说道。

　　再往前走，杨广的手上多了个泥人，这是杨广最喜欢的三国人物之一的贾诩形象。老艺人显然是个有故事的人，既然他好意相送，杨广也不愿拂了老人家的心意。杨广不是一个做作的人，于是坦然接受了。杨广挑了三国其貌不扬，屡遭坎坷，但其计一出，天下俱惊的“毒士”贾诩。杨广挑的时候，老艺人奇怪的多看了杨广一眼，但没说什么。小宫女估计没读过《三国志》，贾诩和奥巴马对她来说是一样的，都没听说过，只知道小皇子挑了个忒丑的。

　　“咕噜......”不知是杨广还是小宫女的肚子非条件性的在抗议了。

　　“我肚子饿了”小杨广说道。

　　“是我肚子再叫好不？”小宫女有点不爽的说道。

　　“你传染了我，我也跟着饿了。”杨广接着说道。

　　“你在这站着别动，我去借点钱。”小宫女说完，拉着杨广来到一墙角下，就花蝴蝶般的穿入人群之中。

　　借钱，难道这附近有她的亲戚不成？杨广同学很怀疑谁会借钱给她这丫头片子。答案很快揭晓了，只见小宫女匆匆忙忙的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旁边走过。那个中年商人，杨广真不想形容他，十个手指戴了七八个指环，有玛瑙的，有祖母绿的，有汉白玉的......这还不够，还要拽着两个和田玉球在手中把玩。那衣服穿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居然穿红色的小袖袍配紫色的小口裤，中间还别了条珠光闪闪的宝石腰带。这视觉冲击效果比大象腿穿上黑丝网袜还可怕，他竟然还乐呵呵的。还有，那张脸胖的都要把那两只眼睛压没了，嘴角还油渍渍的沾满食物残渣，是不是还伸出舌头舔下嘴角。那张兔唇般的大嘴一咧，就是满口黄牙，还好离得远，要不会被熏死的。那头发油油的，跳蚤上去都会滑倒摔死的。这胖子，拿上麦克风唱一曲最炫爆发户风，估计也能和凤姐一样参加中国达人秀，红遍围脖。杨广认为要是他要是这形象早就买块豆腐撞死或面粉搓跟绳子吊死得了，别出来吓小盆友。

　　杨广，还搞不清小宫女为什么要从那猥琐的胖子旁边走过时，小宫女已经回到他身边了，并拉起杨广的手，一起往城南方向快步走去，走着走着，杨广就被小宫女带动跑起来了，这俨然是和胖子不同的行进方向。

　　呼呼......小宫女扶着墙角，杨广扶着小宫女，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着。小宫女又脸颊又泛起淡淡地红晕，星星点点，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要跑啊？”杨广同学很艰难的问道。

　　“因为......”小宫女这时气还没缓过来，只好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杨广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所谓的借钱？这是偷钱好卜？

　　可话又说回来，刚才杨广可全程注视着小宫女的一举一动，没发现那猥琐的胖子的钱袋是怎么落入小宫女的手中。难道此女系传说中神偷门的弟子吗？杨广同学不经意间往自己的腰部摸了摸。

　　“放心啦，没偷你的东西，两岁的孩子哪有你这么鬼机灵的。”小宫女发现了杨广同学的细微动作，拍了下杨广的头。

　　“我最讨厌人家拍我头了！”杨广气呼呼的嘟起小嘴，表示抗议。

　　“好了，小阿么别生气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小宫女说着抚摸起了杨广的小脑袋。

　　晕，又弄我的头。杨广只得继续大翻白眼，要女人改掉某个动作和让她们不打扮一样困难。

　　好吧，肚子饿了，吃东东去了，哥不跟你计较，杨广随即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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