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坦白
父亲的心态和身体都不错。我们一家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绝望，算是心理上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只想着怎么去和家人一起战胜病魔。
回到锦海市我有很多事情要办。首先是把工作上面的事情交接给刘刚。顺带给刘刚算了一卦，名字里面有两把刀，所以总受伤。建议把立刀旁的刚换成金字旁的钢。刘刚好像恍然大悟的感觉，决定以后改名字。
另外经过我手的欠款我要催收一下。工作上的事情都很简单，但是我要把锦海的房子卖掉。
跑了几家房租中介，又发了很多网上的信息。每天都会有来看房的。这几年东北新建楼盘太多，二手楼不好卖。刚开始几天看房的还有几个，后来就没人看房了。
我开着父亲的车在这个城市无目的的行驶着。突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了。米娜在的时候我喜欢去医院，去她家。现在她离开这里好像把我对这城市的留恋也带走了似的。
之前说过要请雪莉吃饭的。我也想把我们的关系聊开。说破无毒嘛。跟雪莉约好时间，我主动要求去她家接她。
按响门铃，雪莉妈妈开的门，迎接我到客厅。我带来茶叶和香烟，感谢薛总帮我找医院，找专家。雪莉妈妈直责备我，说我太见外了。
这次见到雪莉妈跟之前来她家很不一样。雪莉妈坐在我旁边，像个长辈似的握着我的手。询问父亲的病情，说了一些安慰我的话。我能看出雪莉妈眼里的心疼。
雪莉在楼上房间喊我上去。我坐在雪莉妈旁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就上楼来到了雪莉房间。雪莉背对着我，从梳妆台的镜子里跟我打招呼。此时的雪莉还没化妆，清纯的像高中生。
“我素颜会不会跟平时见你差别很大。”雪莉边化妆边说。
“现在看上去特别有灵性，像个机灵的小丫头。画完妆感觉女人味多了一些。”我实事求是的回答。
“那你喜欢哪种呢？”
“我这人不挑，只要漂亮我都喜欢。你化不化妆都漂亮”。我这句话也是实话。
“你喜欢漂亮的，我化不化妆都漂亮。同理可证，你也喜欢我，对吗？”
我打岔道，“全世界美女我都喜欢。边说话变化妆，小心画歪掉。”
没想到雪莉化妆画了半小时，头发又弄了十分钟。然后拿出几套衣服，问我哪套好看。我选了那种学院风的高腰百褶裙。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呀？背过身去，我要换衣服啦。”
虽然我很想走出房间出去等她换衣服，但是人家女孩子都说让我转过身就可以。她都不怕我就不扭扭捏捏的了。转过身面向窗外才发现，这种透明的玻璃上面，还是隐约能看见后面的人换衣服的动作。但是也只是大概轮廓，具体看不清楚。
“换好了，转过来吧。”雪莉张开手臂在我面前转一圈展示着。
我连忙夸赞，“很漂亮！”
“可是我感觉跟我的发型不太搭，跟你穿的衬衫牛仔裤也不搭。在你面前像小孩。不行，我得换一套。你转过去。”
我又转了过去，低着头瞟玻璃里面模糊的影子。看到她脱上衣，脱裙子，穿衬衫，穿裤子，系纽扣，照镜子。然后才听到雪莉叫我，“好啦，转过来吧！”
这次是简单的紧身牛仔裤，宽松的衬衫能看透里面的黑色内衣，衬衫还解开很多纽扣，露出性感的双肩和锁骨。“嗯，也很漂亮。就是纽扣解开太多了。你再系上两颗。”
雪莉并没有理会我，收拾皮包和我下楼。吃饭的地方是以前我们去过的那家西餐厅。想到以后也不会再见到雪莉了，更很少会来到这座城市了，还真有些伤感。
雪莉见我很安静，“怎么，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最近家里事情有些多。还有就是我准备把锦海的房子卖了。我还记得刚在这边工作一个月的时候，我爸妈过来看我，说带我去个地方，来到小区才告诉我说给我买了一套小户型的精装修房子。突然间卖了真舍不得。但以后也不住了，放着也可惜。我这几天在锦海大街小巷开车遛弯。好多新建的小区我都记得它们刚开工的时候的样子，手机里还有当时工地的照片。也算是见证了城市的发展吧。很多小区是我们公司供的货，我清晰的记得当时工人施工的场景。车子这么一走一过，这些年在锦海市的回忆跟放电影似的都过了一遍。从我刚来这个城市哪都不知道，四处问路。到现在知道每个小区的名字。每个新建小区的建筑面积。”
“你以后就不回来了吗？”雪莉打断我的感慨问道。
“肯定会常来。但是我以后肯定会以我父母为重，尽量多陪父母。以后工作肯定不会在这个城市了。米医生那边我爸说要托关系安排到我家附近工作。也算是留私心了，我爸担心我不在家发展，我妈没人陪。”
或许是聊到这里话题有些沉重。我见雪莉不说话了。就聊起和她的相识。从第一次见面，到在我家帮忙。“刚才在你房间，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对你的感觉是喜欢的。不是什么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就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但是这种喜欢呢，是属于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欣赏。误会你被大款包养，我心里也会不舒服，这应该是见到美女配老头的惋惜。”
雪莉听的很认真，“两点，一，你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么多。说明你曾经认真分析过你对我感情。二，既然你分析对我的态度，说明你自己感情的立场不坚定。你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刚才的分析是你自己给自己的答案。但未必是跟随你内心的正确的答案。”
雪莉说的很对，但是我很确定我喜欢的是米娜，我爱米娜。
见我不说话，雪莉也开始分析，“那我也说一下对你的态度。其实第一眼在KTV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只是感觉你不是坏人。当时刚跟男朋友分手，心想就算你是坏人我也认了。后来聊了几句我就确定你是好心人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又那么搞笑。当时你生着病，还让人心疼。我当时对你的喜欢也只是女性对男性的喜欢，还有一点对病人的同情。看到米医生，她勾起我挑战的欲望。从来都是男人追我，我没追过男生。之后的接触我发现你还挺照顾我，替我挡酒，怕我喝醉送汤给我。你知道吗？我很享受你把我当小女孩呵护的感觉。那次见我父母，我多希望你真的是我男朋友。我多么希望咱们父母见面那次是男女朋友双方见家长。”
“得了吧，哪有见家长是在肿瘤医院的。”我不合时宜的开了个玩笑。
“比喻！比喻懂吗？”雪莉冲我喊着，然后继续说，“别打断我。我说到哪了？”
“说到见家长”。
“对，你们去北京那几天，我跟你妈说我喜欢你了，反正你也没结婚，将来跟谁在一起还不一定呢。阿姨也喜欢我，阿姨说如果将来做不了儿媳妇，就认我做干女儿。后来你来宾馆给我送晚饭，知道我多开心吗？当时我就想，你对我肯定是有感情的，反正你没结婚，这个墙角我挖定了。”
我这人心直口快，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清楚，“我从小就喜欢米医生，现在还深爱着她。我不是一个好男人，见一个喜欢一个，是美女我都喜欢。但是以后的日子我想对米医生一心一意，我知道之前和你的接触太多了，以后我回家咱们也很少见面了。而且你也知道我父亲的病情，我也不想让我父亲有遗憾，所以等米医生回来我们就会办婚礼的。你年纪这么小，条件也好。将来在追你的男孩子里选个对你一心一意的。”
雪莉低着头，“我今天为了见你还化了妆，本来挺高兴的。你不说我也知道，米医生回来你们要结婚的。可是不是还有小半年呢吗？异地恋都不长久你知道吗？万一分手了呢？我不在你身边刷刷存在感，万一分手后你再找别人呢？”
这话说的我不知道怎么接了。餐厅内的钢琴曲从我们进来就没停过。见此时的雪莉说话都带着哭腔了，我转移话题。“你有想听的钢琴曲吗？我弹给你。”
雪莉想了想，“《野蜂飞舞》”。
这丫头竟挑难的曲子，“我的水平不够，换一曲。”
“那《土耳其进行曲》吧”。
“能再换一首吗？”
“水平不够还逞能让我点。你会弹什么？”
“我会弹《爱情转移》，《分手快乐》。”
“原来你是小学生水平。那弹一首《喜欢你》吧。弹完送我回家，我今天讨厌你。”
弹琴的时候，雪莉就坐在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臂，头枕在我的肩膀。一曲完毕，雪莉也不等我，拎起包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之后一直到送到雪莉回家，她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启动车子刚要走，雪站在门口对我喊，“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朋友，以后欢迎来我们烧烤之都旅游！我做导游！”
雪莉像是得到什么礼物一样，突然间就开心起来，蹦跳的上了台阶，“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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