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黄雀在后
“阉党，老夫低估你了！”
北君覃知道自己已然是败局，便抱了必死的决心，心中愤懑非常。
苏笙刃低头看着怀里满目苍凉的人儿，轻声道：“不，是相国大人太高估了自己。”
北卿沅的眼眶泛着红，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方才，北君覃为了杀苏笙刃，连她也一并动手。
如今，她还有何颜面，再替相国求情？
这是男人之间的权利之争。
而她，是中间的一颗弃子。
没了利用价值，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难怪，苏笙刃的行踪，相国能够知道。
她原来，只是一颗弃子。
北卿沅的神情，分毫不差的落在苏笙刃的眸子中，他揽着北卿沅的手不禁紧了紧。
“成王败寇，苏笙刃，即便你权倾天下，也是个没根的阉党，这辈子，都别妄想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北君覃说完，仰天大笑起来。
嘲讽，与不屑。
北卿沅深吸了口气，忽然抬手拔出苏笙刃腰间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
“我........替他死。”
她知道苏笙刃的腰间，就连睡觉，都一定会有把匕首放着。
既然她没脸求情，那就，死了一了百了。
苏笙刃的脸色忽然间沉了下来，轻声道：“值得吗？”
北卿沅苦笑了两声，哽咽道：“没什么值不值得，他是我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
北君覃抬头，略微诧异的看了眼北卿沅，又别开了视线。
苏笙刃叹了口气，手一动，退下了锦衣卫，这才走到北卿沅身边，柔声道：“我答应过你，不动他。走吧，我们回家。”
一路上，苏笙刃没再说过一句关于处置北君覃的话。
北卿沅双手无措的搅在一起，垂着眼帘，犹豫着开口。
“夫人有话？”
苏笙刃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马车行驶在青石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马车外，早已没了行人。
这清冷的天儿，处处透着无情的味道。
北卿沅知道，有些东西，尘埃陆地了。
她抬头，怔怔的望着苏笙刃，“你早知道，今日有诈？”
她去晚了。
苏笙刃扯了扯嘴角，回想起今日倔强的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心中一软，“尔虞我诈与我而言，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今日宴请之人还是北君覃，他如何能不多个心眼。
北卿沅点了点头，自嘲的笑了声，道：“是我忘了。”
窗外的风，吹起车帘，乱了北卿沅耳边的碎发。
苏笙刃抬起手，正要替她拨开耳边的碎发，北卿沅却突然往后一躲，抬起头，眼神疏离。
“我不会再动相国，今日之事，也权当没有发生过。”
闻言，北卿沅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苏笙刃。
“楚国本就想坐收渔翁之利，我又岂能让他们如愿。”
说这话的时候，北卿沅有种错觉，她甚至觉得，巍巍皇权，竟都比不上苏笙刃说的一句话来的沉重。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笙刃，“苏笙刃，你到底是谁？”
天下人只知九千岁不知陛下，短短几年，便能将细长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到底有什么底气可以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能耐？
苏笙刃挑起了眉头，幽幽的瞥了眼北卿沅，柔声道：“夫人只用记得，我是你夫君即可。”
北卿沅收回了视线，苏笙刃不会说。
她也不必再追问下去。
苏笙刃紧了紧握着北卿沅的手，忽然，眉头猛地一皱。
车外，嗖嗖的几声，马车前的锦衣卫们纷纷中箭，倒在了地上。
“保护千岁！”
“有刺客！！”
马车外，锦衣卫们井井油条的将马车围在中间，警惕的看着四周。
可这一阵箭雨又停了。
苏笙刃将北卿沅拦在身后，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禀告千岁，刺客已斩杀。”
锦衣卫说完，就听见苏笙刃的声音冰冷道：“提高警惕。”
说完，他又扭头看了眼小脸惨白的北卿沅，柔声道：“不要出来。”
说着，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苏笙刃一下马车，便翻身上了马，在前方开道。
如若真有刺客，也只会冲着他来。
北卿沅的心忽然间漏了半拍，苏笙刃这是，引开刺客？
马车徐徐前行，咕噜咕噜的。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时虚惊一场。
可马车刚走不过五十米，巷子的两边墙头，突然涌起两排黑衣人，手上持着箭矢，朝着苏笙刃的方向射了过来。
“保护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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