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计划

　　母亲的那份手抄本，小志又反复的读了几遍，直到所有内容记在了脑子里，然后把手抄本藏在了自己的书房，连小林姐也不知道，他可不打算拿这个当尚方宝剑，自己一旦捅了篓子，族老会怪罪下来，大不了自己撑着，反正他还是个孩子，大不了被关禁闭，就是关十年八年也不在乎，破罐子破摔呗！以他现在的状况，比坐牢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做出计划后，小志便开始行动，第一步先上山看看有没有野生的文冠果，西山那片文冠果林有专人看护，他可不敢擅自进去。寨子里的娃上山也有规定：“没有大人跟随小孩子不得私自上山，但只要不翻过小龙山是没人管的。”

　　即使是小龙山小志也是怕怕的，不敢自己上山，小龙山虽没有大型野兽，但小动物也是不少，尤其是蛇，尽管大多数没有毒，小志也是怕的要命。只好求小林姐陪着了，这是小志第一次求人，真还有点张不开口，谁想小林姐一听小志要上山，一口就答应下来了，还兴致冲冲的对小志说：“这才对呢！男儿就要游走四方，多出去走动才是好男儿呢。”其实小林姐比小志大不了几岁，说话却是一副大人的口气。

　　小志也不计较这些，见缝插针说：“哪！是不是以后我要去更远的山，你也会陪我吗？”

　　“当然了！只要我们的小志志愿意，姐姐什么都依你。”小林姐调侃的说道。

　　小志还不放心，说着要拉钩。

　　这天小志、小林姐还有大黄，两人一狗在小龙山漫山遍野的转悠了大半天。回来时摘了一小袋子文冠果嫩叶，山上野生的文冠果不少，但大多数文冠果缺水少肥，长势并不好，也还没有抽出嫩芽，也有几十颗长得不错的老树散发着勃勃生机，枝叶正含苞欲放，小林姐说这些树应该有几百年的树龄了。小志默默的记住了这些树的位置。

　　太阳快要落山时他们回了家，奶奶承担了小林姐的工作，炖了好几道菜，说爬山头耗体力，要多吃肉哩！

　　看奶奶的神情比自己上山还高兴，小林姐有点不好意思，说：“奶奶！做饭的事我来就行，这不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吗？我们急匆匆赶回来就是怕误了做饭，您怎么全给做好了，把您累坏了可怎么好！”

　　“不累！不累！你带志出去玩奶奶高兴着哩！奶奶怕你们饿着哩！你也是个孩子，家里的活怎么能指着你哩？要趁热吃啊，这是给你俩开的小灶哩！你俩吃多点奶奶才高兴哩！”

　　奶奶也不吃，在旁边看着，不住的往两人碗里夹着菜，快乐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又过了几日，这一天，天蓝蓝的，日暧暖的，太阳红红的。

　　一大早起床，清新的空气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吸上一口让人神清气爽，似乎一夜之间，小草己悄悄的冒出了地面，伴着花香直沁人心脾，古朴粗壮的榆柳树，树冠膨展，一片一片娇绿的支叶含着露珠，在晨光照耀下反射出闪闪光点，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给人以无限遐想。

　　东村有条沙沟，是孩孑们平时最爱玩耍的地方，大孩子们没事时，也常会聚集在这里晒太阳。

　　这是一个天高气爽的早晨，村里的小男孩被吸引了出来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在沙地里追逐玩耍。

　　而小志这两天因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偷偷进入族老院禁地，在家想总是没什么结果，今天破天荒出来放放风，见村里的孩子聚了这么多，大多是七八九岁的孩童，还有一些闲着没事的大半小子在晒太阳。

　　在大孩子的怂恿下这些娃玩起了“抱跌”这一游戏。说白了‘抱跌’就是一种野蛮的摔跤法，有时候一两个娃被摁倒了，其他的娃会一拥而上往上摞，最终会摞成一座小山。

　　眼看几个娃被摁倒在地，而且搅在了一起，哗！一下子冲来好多娃，把这几个倒地的娃压在下面，摞了一大片。

　　那些大孩子指手画脚故意怂恿，在上面的娃更来劲了，一层一层的往上摞，几乎一个没剩全爬上去了，最下面的娃被压的面红耳赤，都喘不上气了，不过旧时代的孩子，在玩耍中即使受伤也没人哭，亦或是恼羞成怒找大人告状，因为家里人压根儿就不管这些事。

　　被压在下面的娃，只是努力的往外爬。

　　小志对这种玩法非常的不肖，他认为这明显是被人当猴耍，就像某些人在吃着美酒佳酿，而某些人却在卖力的表演着节目，非常不公平，当然这种表演要是有报仇那也另当别论，总之付出了就要有回报。小志别看人小但分析问题却有条有理。

　　眼看最下面的娃被压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孩子们则在津津乐道的点评，小志有点看不下去了，过去就扒拉最上面的娃，但由于体弱无力，小志使尽了浑身气力也没扒拉下一个人，最后实在没辙了，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办才好，那些大孩子还在说着风凉话：“真没用，废物就是废物，白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连一个人也没拉下去。”

　　更有二大爷家的孩子冲着小志喊：“喂！小志志啊！你站在那傻楞什么哩？还嫌不够丢人哩？还不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生气！别给哥丢人现眼了好不好？咱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小志非常生气，冲着这个堂哥瞪了一眼，见小志瞪他，还真的生气了，凶巴巴的对着小志吼，“喂！你个爬床猴！瞪什么瞪，是不是很久没尝哥的拳头是什么滋味了？”其他的大半小子则哄堂大笑。

　　这叫什么事儿哩？自家人揭自家人的短，往常小志不愿意出门就是怕遇到自家人，是觉得丢人哩！

　　小志正要发作，却有人拉了他一把，小志回头一看，是东村的大勇，他与小志的年龄相仿，但个头却比小志高了一头。

　　大勇低声说：“你家的这个堂哥就是个无赖，不学无术，不招人待见，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却欲言又止道：“哦！差点忘了，你们是一家人，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了，我也羞与他同族。”小志说。

　　大勇也没再纠结这事，边转身边说道：“等我一下哈！”

　　接下去走到那个堆成小山的娃跟前，把那些趴在最上面的娃，一个一个扒拉到一边去，也有抓的紧紧的死活不下来的，对于这种家伙，大勇两臂使力直接给扔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全部搞定，最下面的几人非常感激的看了大勇一眼，什么也没说灰溜溜的走了，因为太丢人了，连声谢谢都难以启齿。其他孩子这时才意识到被那些大孩子利用了，觉得有失脸面，也都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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