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多才多艺
“你二人既是这般对上眼了,依依不舍的,不若到了墨川,先寻家客栈让你俩滚滚床单?”
“滚床单什么意思?”红烛同离绪异口同声率先好奇得插话反问叶初浅其意。叶初浅一脸笑意的瞥了眼般墨言有些发白的面色,张了张口正欲同红烛解释。
般墨言在听闻滚床单这几个词的时候便觉得她这词定不是什么好的。手下动作率先将雪梨塞到叶初浅手里打断了她欲说解释的话,“问这么多做什么,此番去皇宫可不是单纯为了玩的。”
“嗯?不应该是去玩,顺便见见大世面吗?”
“谁同你说是去玩的?后日是墨远皇六十生辰,发帖宴请各方国家庆贺。上次我回去正是府中收到了宴帖,请我寿辰那日为众人助兴……”
“噗——”助兴二字才落下个尾音,叶初浅却是噗嗤笑出声来,大脑中已自动脑补出般墨言穿着戏服打扮成女旦站在宫殿里唱曲扬袖,悲情脉脉的场景。
离绪瞧着她笑得开心,拿过桌上一盘酥凑上前,“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妨同小生说说如何?”
“有什么好说的。”这丫头想得就没点好的。般墨言黑着脸夺过离绪手中的碟子,将离绪拉回他的位子上,“上次回去收到宴帖后不久,皇宫便寻人将我唤去。墨远皇听闻我收了新弟子,便要我带你一块入宫……”
“等等!打住!”叶初浅心中忽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把将手中方才般墨言给自己雪梨塞到般墨言口中堵着他的话,重新坐回位置上眯眼瞪着他,心中已是确定,“你要我随你去墨远,就是为了要我和你一块被一群人围观?”她说着脑中已经脑补出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关着的某某稀有动物供人耍完欣赏,出远行的兴奋感也为此减淡了不少。
瞧见般墨言点点头,叶初浅闷闷不乐地拿出水壶,喝了口水,平静了几秒后,瞧着般墨言嫌弃得扯着绢布擦拭嘴角,从袖包中掏出一个筛盅晃了晃发出脆声好听的响声,一脸正经认真对上般墨言的眼神说道:“般墨言,我们之前的比试,再来一局,如何?”
“你是否觉得除去武艺,当下能赢我的便是赌。收起你心里的小算盘,莫要我不知你在院子里赢那些丫鬟例钱的那些手段。你同我比试即是输了便要愿赌服输。我们快到驿站了。方才的事,我稍后会同你细说。”般墨言略为疲惫得揉了揉眉心,扬手灭了那飘飘袅袅的香薰,直到到达驿站前,车厢内却是难得的安静了。
——
点点赌坊内,不似平日里闹得沸沸扬扬。清漆木门紧闭,田敖跪在苏墨尘和黑言中间,颇为不适得提了提腿往黑言一侧挪了挪屁股。驾着二郎腿坐在交椅上的冷陌霖,手下紧捏着一张薄纸,玄色面具下的眼眸紧紧盯着手中的那薄纸,一声不吭,只是眉间蹙起一丝不耐,将信笺揉进掌心,再张开,那张薄纸竟是化成了片片灰烬掉落在地。
田敖瞧着铺着毯子的地上沾上几点灰,心中不免有些难为事后如何处理。
要知道这毯子当初可是他花了高价格买回来的。他不知道这个毯子是用何物质纺织的,只听那贩子吹垮说是用蚕丝纺织而成的,即使是在冬日里光着脚走在这毯子上也不冻脚还软乎,就算是躺在这毯子在地上睡一宿都无事,绝不受寒。当初听到那小贩夸夸其词得说着毯子多好,田敖根本就是不信。这卖瓜的,谁不说自己瓜甜。若说不甜乎,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
这江南的天气时而下雨时而降雪,还有回南天,这地上寒气别说有多重了。就拿那冷陌霖屁股下坐着的那把椅子,当初可没长些霉菌菌。抛开小贩说的那些夸大的小事,就凭着那毯子上图腾绣得好看,绣得真实。倒也不在意那些有的没有,同那小贩砍了几番价后,付了银钱便兴冲冲得卷着毯子回了赌坊,将它铺在正厅的地上。
这毯子除了上头的图腾绣的好看极了,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难洗。特别难清洗感觉。
想起自己第一次弄脏地毯的时候是因为打翻了一套心爱的茶具。那会为了毯子,田敖都没心疼那茶具一秒。为了清理掉上头的茶水,田敖又是拿粗盐搓了几遍,又是命人拿温水好生伺候着刷洗着,就怕给洗烂了。总之结合起经验来就是觉得折腾。再瞧了瞧那撇灰不免有些抱怨抬眼瞧了眼那头的冷陌霖,却不曾想正巧对上了对方的面具。
他竟也是盯着自己。田敖吓了跳,心中打了个突突。慌张低头瞥了眼两侧盯着自己看的黑言和苏墨尘,抬手心疼地抚平方才被自己手下紧张抓皱的毯子,头顶上传来冷陌霖缓缓悠悠得话语。“想必你们都知道方才的信是从教中加急送来的。信中说到教中重事催促着要我尽快回去,苏墨尘你同黑言二人明日一早先回去听从各位长老吩咐。若长老询问起我的去向,你们便说不知。”
苏墨尘、黑言答:“是”
“至于田敖你……”
田敖闻其点名先是吓了一跳,反应极快的俯首朝他磕了个响头。“大掌柜的有啥指示,小的一定照办。”
“你不过一介平民,为我教办事数年。此番你只需好好运营赌坊便好。”
“好。”
第二日一早,天还是灰蒙蒙一片,只依稀看得清两旁建筑耸立,大红灯笼高高挂着。一黑一蓝的影子便是翻身上了马驾马离去。
当田敖卯时摸摸索索起来开门准备营业的时候,正欲先同冷陌霖请安一声,敲门半天没人应声后,田敖心中疑惑,提着胆子口中说着抱歉的话手下推开门,却发现那房中一切干净整洁,似是从未有人入住过。
……
同青慈一块留在院子的南乞烟举着扫帚听着青慈巴拉巴拉说个没停,不禁伸了伸腰,瞧着天时起身远离了青慈的八卦换了身衣裳正欲出门。青慈却是拉着南乞烟指了指外头明显有些争吵的人。
出了院子一看,原是江余莉一副气势凶凶的责训一名小丫鬟。南乞烟颇为看不惯的便要上前阻拦,一侧的青慈已是现行拦下冲动的南乞烟,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过去惹事。
江余莉之前听闻叶初浅要同般墨言比试的时候是嗤之以鼻的,觉得叶初浅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但还是结束后,又听闻叶初浅输了,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按动着心里头雀跃不已的心就要去讽刺叶初浅一番的是,又传来叶初浅输了便要同般墨言一同去墨远皇宫的事。
那一刻,江余莉气极了。一时之间想着叶初浅怎么没有在比试上赢了般墨言,回头一想,又矛盾的觉得叶初浅不能赢了般墨言。心里头烦闷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院子,本当心情好些,正欲回去时,竟是一个小丫头冲冲撞撞地跑过来,将自己给撞了。一时气愤,江余莉便把对叶初浅所有的不满埋怨,撒在了这个躺枪的丫鬟身上。
小丫头想来自己就是个大门外扫地擦门的,往日里她小心翼翼的,就连是方才,自己见着江余莉,便是绕开走。谁知此人竟是心不在焉,自己走哪边,她也走哪边,这不就撞了。心里头一阵委屈,那小丫鬟便是急急打断江余莉的话,提及自己在门外清扫卫生的时候,收到了叶初浅的信件。
被青慈拦着的南乞烟误以为是叶初浅写给自己的平安信,掰开青慈的手,便是一个劲的上前,抢在想夺信的江余莉之前将小丫鬟手里的信拿在手里,瞧清上头的署名才发觉不是叶初浅寄来的,而是别人寄给叶初浅的。南乞烟心中有些小失落,却还是客气得同那小丫鬟说:“多谢这位小姐姐了。这封信即是我家小姐的,那就由我替收着吧,待小姐回来我会转交给她的。”
那小丫鬟瞧着南乞烟点了点头,又折往大门去。
当江余莉听闻有叶初浅的信件时,本有意扣留。见着南乞烟将信件对折收进袖子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愤愤然的甩着袖子便离开了。
而另一边入住般墨言墨远老窝的叶初浅,虽是难得早早起床却是顶着一脸疲惫。倒不是因为她熬夜,而是消化了一晚上般墨言同自己说的话,想了一宿皆是墨远皇寿辰自己当表演啥助兴。
般墨言瞧着她这番丑模样,唰的张开扇子挡着脸,侧身离去。
红烛一早发现叶初浅一般便替她寻来一扇半面面具给她戴上。离绪听闻她面色不好,趁着般墨言不经意的时候,伸手偷偷塞给叶初浅一罐玉容珍珠霜。
叶初浅手心紧捏着那瓷盒,正欲同他道谢。离绪却是轻轻将食指放于唇边,眯笑着。薄唇一启一闭做了个口型。读懂他唇语的叶初浅还没来得及回复离绪的唇语,般墨言便是敲了敲桌面,问:“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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