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陆小凤的“招惹麻烦体质”
林北看见降尘,翻身从角楼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降尘大步走进庆寿宫,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点了点头。
“不错。这地方比镖局的院子强。皇上挺够意思。”
曹正淳朝降尘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加灿烂。
“降尘尸祖大驾光临,皇上特意吩咐奴婢,一定要把您安排得舒舒服服的。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庆寿宫东厢房,和萤勾尸祖的房间挨着。”
降尘拍了拍曹正淳的肩膀。
“小曹办事就是靠谱,等你哪一天退休了来找我,保证‘药到病除’,让你做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
曹正淳被拍得矮了一截,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那小曹就谢谢降尘尸祖了!”
陆小凤站在降尘身后,看了看庆寿宫里精致的陈设,又看了看院子里摆着的各种贡品,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风尘仆仆,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
陆小鸡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曹公公,我也是他们一伙儿的。我和花满楼还有降尘是一起来的。怎么我没有这个待遇?”
曹正淳上下打量了陆小凤一眼,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味道。
“陆大侠,您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朝廷自然也有招待。奴婢已经在宫外的迎宾馆为您安排了住处,虽然比不上庆寿宫,但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陆小凤的脸僵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住宫外?”
曹正淳微微点头。
“正是。”
降尘朝陆小凤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小陆,那咱们就此别过啦。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那份贡品一起吃了的。”
她说完就跟着曹正淳进了东厢房,连头都没回。
陆小凤站在原地,看着降尘远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花满楼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眼睛上还蒙着薄纱,但嘴角的笑意却清清楚楚。
“哎,陆小凤承认吧!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
陆小凤猛地转过头,瞪着花满楼。
“你是不是我朋友?会不会安慰人?”
花满楼把手收回来,转过身面对着陆小凤,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
“既然你不是我朋友,那我花家在京城的天字第一号房你就不要住了。”
陆小凤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一个箭步窜到花满楼身边,双手挽住花满楼的胳膊,脸上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花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花满楼被他挽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你呀!还有,别叫我花花,要叫就叫爸爸,来我们家小鸡,叫一声爹给爹听听!”
陆小凤挽得更紧了。
“好的花花,收到花花,没问题花花。”
他忽然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占我便宜?”
花满楼已经抽出胳膊,摇着纸扇朝宫门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衣袂飘飘。
“陆小鸡认我当爹你不吃亏,等爹死后爹的家产全是你的。”
陆小凤赶紧追上去,三步两步就蹿到了花满楼身边。
“花花,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爹,去你的!”
“对了花花,你说西门吹雪那个家伙来了没有?怎么看不见人?”
花满楼偏了偏头,薄纱下面的眼睛似乎在感受周围的空气。
“他西门吹雪应该早来了。以他的性格,不会大张旗鼓地出现。躲在某一个地方吧。”
……
陆小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招惹麻烦体质”正在蠢蠢欲动。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第一天,有人在陆小凤的酒里下毒。
那是一种叫“七步断肠红”的剧毒,一滴就能毒死一头牛。
陆小凤端起酒杯的时候,花满楼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喝。”
陆小凤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酒液清澈透明,看不出任何异样。
“有毒?”
花满楼点了点头。
“我闻到了一丝苦杏仁的味道。很淡,但我确定它不是酒里该有的东西。”
陆小凤把酒杯放在桌上,用筷子蘸了一滴酒,滴在旁边一只苍蝇身上。
苍蝇瞬间僵直,从桌上掉了下去,六条腿朝天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陆小凤看着那只死苍蝇,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是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花满楼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
“说明你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
第二天,陆小凤住的客栈房间里被人放了一条毒蛇。
他半夜起来撒尿,赤脚踩在地上,忽然踩到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正盘在他的脚边,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在千钧一发之际夹住了蛇头。
他把毒蛇扔出窗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到底是谁这么热情,非得要我的命?”
……
第三天,花满楼在街上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那一刀来得毫无预兆。
花满楼正在一个卖纸伞的摊子前和陆小凤说话,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小贩从他身后经过。
就在独轮车经过的瞬间,小贩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匕首,朝花满楼的后腰狠狠扎了下去。
花满楼没躲。
匕首刺破了他的衣服,刺中了他的后腰——然后停住了。
刀尖抵在花满楼的皮肤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因为花满楼身上穿着一件金丝软甲,这是出门前花老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穿的。
没有想到派上用场了!
匕首的刀尖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那个小贩脸色大变,扔掉独轮车转身就跑。
陆小凤追了两条街,最后在一处死胡同里堵住了他。
那小贩见跑不掉,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当场毙命。
陆小凤站在尸体旁边,看着从死者嘴角流出来的黑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死士。能养得起死士的势力,在京城里可不多。”
花满楼走过来,后腰的衣服破了一个洞,但皮肤完好无损。
“看来他们不是冲着决斗来的。决斗应该只是幌子。”
陆小凤点了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有人想杀西门吹雪,有人想杀叶孤城,有人想在赌局里做手脚——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他蹲下来,翻看了一下死者身上的衣物,在死者的内襟里发现了一枚腰牌。腰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南”字。
陆小凤把腰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朱马”。
他的手指停住了。
“朱?是我想的那个朱吗?马又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小凤多方查证,越查越心惊。
他发现那些刺杀、下毒、暗算的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各不相关,但每一条线索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皇宫。
有人在赌局背后操纵赔率,赚到的钱全部流向了同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的主人,是宫里的一个太监总管。
有人想要杀死西门吹雪,除了因为赌局,还有制造一些事端,让所有人把目光聚焦他和叶孤城的大战上。
追杀西门吹雪也许只是个幌子。
有人想要杀死叶孤城,性质应该和西门吹雪差不多,可是怎么感觉奇怪不对劲,好像涉及一个惊天阴谋。
推断当中,叶孤城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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