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树是什么
司徒嫤躲起来，布下法阵后，一口气刺开二十个低阶下品灵珠，运出《吞天幻地心法》吸收灵气。
灵气进入身体，一点一点地改造身体构造。
修身二重别称是“固肢期”，这一重是要她修炼好四肢，不然以后手脚容易受伤。下一期“皮骨期”是要练厚脸皮的。
二十块灵珠还是太少，一下子就被司徒嫤吸收殆尽，她再刺破四十颗灵珠。
司徒嫤运用功法把灵气换成法力，一点一点地让法力在她四肢游动。
渐渐的，手指骨骼越来越坚硬，与身子紧密相连；力气变大了，现在这双手能当武器了。
终于练到双脚。
司徒嫤擦掉汗水，再刺破四十颗灵珠，凝聚法力。
首先是脚趾，其次是脚掌，最后是腿。
灵气让皮肤紧实光滑，腿上骨髓也更加坚硬细腻，她如今要是跑起来，修身一重绝对追不上她。除非是用法宝。
终于有一道光从她四肢冲出来，司徒嫤睁开双眼，神清气爽，她又满血了。
现在四肢都没毛病了，弱点只有身体。
不着急，她很满意了！
司徒嫤站起来，拍拍身子收了法术。
“师兄们知道肯定会羡慕死！”司徒嫤美滋滋的想，“待会就告诉师傅师娘！”
司徒嫤抬头，天都黑了，第一天上课就旷课，自己胆子真大啊……
司徒嫤驾驭法宝去找文灵溪。
文灵溪抓住司徒嫤，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小猫一样可爱。
她对司徒嫤说：“司嫤司嫤，我学会了一个法术哦！我表演给你看好不好！”
司徒嫤微笑着，孩子真是可爱。刚想夸她，红月却抢在她前面损文灵溪：“不过就是一个小法术罢了！得意什么！”
文灵溪缩在司徒嫤身后，咬唇不语。
天清指向红月，它的主人眼里充斥杀意。
“那个什么，红月。你都忘了昨天么。我的人，你没资格管。再惹她我可就动手了！”司徒嫤说。
红月睁大双眼，忍不住后退几步。
刚才那个眼神她看到了，司嫤好像要杀了她一样……可是她才不会怕！她爹是长老！
红月瞪着她。
司徒嫤做了个梦，那个梦她常常做很熟悉，说是一成不变，却总是有些出入：
那些云朵铺满整片天空，只有远方有几座高山穿过白云。云上面有一片浮岛。浮岛上都是灵气。
岛上只有有一颗树，树长得很奇怪，半黑半白，半阴半阳。她就是那棵树。
她每天看着太阳升起，当光洒在山顶上，神鸟就会从巢里飞出来。它们飞得快，飞得远，但是很少有鸟儿能飞到她这里。一直只有她，好孤单啊……
一看到太阳她就开始吸收灵气，直到月亮升起来。她看着鸟儿飞回来后才会闭上眼休息。
她又看到窝里鸟儿生了一窝新蛋……
又一双鸟儿老了……
又一群新鸟离开了……
可是这里真幸福悠闲啊……就是有点孤单……她知道还有一棵树跟她一样，她真希望能找到他，他肯定一样孤独。
……
第二天 ，司徒嫤来到教室真正开始上课。
顾久是班主任，他在台上对孩子们说：“今天我们练习《春树剑法》，新来那个同学来我这里领剑谱。”
司徒嫤淡定地翻着简谱，认真看着剑诀。师傅说懂剑诀才能懂剑谱。
她看出《春树剑法》的剑招像春天的树木一样生机盎然，很难缠，是《树之剑》里的一部分。
《树之剑》被拆分成四部分，春树、夏树、秋树、冬树。等都熟练了，大家就会《树之剑》。
春天的树么？司徒嫤盘腿坐下来翻书，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树木一样。那树木又是什么呢？她只有真正懂得树，才会懂这套剑，像《阴阳两生剑法》一样。
司徒嫤抬头看向顾久，她看得出他是悟了“树”了。他出招时就像一棵春树一样，充满生机。
有点像《静灵剑法》……
《静灵剑法》它要汇集所有静物的意。花、草、树、木或者石头之类。《静灵剑法》包容了一切静却有灵之物。它一招一式都如同植物一样纠缠不休。
《动灵剑法》则包容一切动物的意，打起来比《静灵》厉害一些，它充斥着野性。
《树之剑》和《静灵》有联系。她觉得《静灵剑法》能辅助她悟了树。
《春树剑法》啊……那什么是树？
司徒嫤越过众人来到一棵树下，着着这棵树，她觉得很亲切，她甚至觉得她们是同类……
孩子们纷纷转头看她，觉得她胆子好大，旷了一天课就算了，还在班主任眼皮底下乱晃？
“她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对着树发呆？”
“她疯了吗？”
“好大胆啊……”
红月走过来对文灵溪嘲讽道：“你老大看起来是个疯子呢！”
文灵溪不语。
红月眼神狠唳，狠狠对她威胁道：“等我爹回来，先对付完那丫头就对付你！”红月转身走了。
她知道她爹昨天被一个大长老“赏识”派去做任务了，她爹跟她说好日子要来了，所以她不怕！可她不知道，昨天那个“赏识”她爹的是楼弄雨，是司徒嫤让楼弄雨这么做的。
司徒嫤那天说：“师叔，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一件是不要告诉师傅师娘，我怕他们担心；另一件，希望是你把她爹弄出晋城，等我回去，再一起收拾！”
“好好练剑！别分神！”顾久大喊一声，孩子们安静了。
顾久却心乱了。这丫头好像在试着理解树，她要悟《树之剑》！
可是，怎么可能，她还那么小……而且她好像才刚刚接触《树之剑》！
司徒嫤轻轻摸着树皮，忍不住想：到底什么是树木呢？
《静灵剑法》都刻在她脑子里，如今她开始使用它。《静灵剑法》就是说在植物，她每用出一个招式就觉得离树又近了一步。
什么是静灵？
是植物。
一棵草慢慢长大，开花结果，然后死了。
一棵树慢慢长高，枝繁叶茂，之后也死了。
那眼前这棵树长了多久了？这一片树林又长了多久了呢？
一动不动，不孤独吗？
很孤独啊……可是还有朋友。
它们能在一起。种子长成树苗，树苗长成大树，再过了很多年，大树还是会死去。除非能成了精，能拥有意识。跟阴阳神树一样……
它们现在都是正精彩的年纪，没有枯树么？真好……
有枯树啊！
司徒嫤走到一棵枯树下，就这样看着它，心里升出一股悲凉。
它死了。它也活过了很多年，它经历了很多。
有人会在乎它么？也许有吧，也许旁边这些树都会记得它。
顾久让孩子们自己练习，他走向司徒嫤，才真正看清楚，她真的在悟！
奇迹啊！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试着了解世界……他是不是在做梦？
顾久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也没做梦。
“这孩子是怪物么！怎么会有这种人！”顾久听到他心里的声音。
对，她在悟。
顾久终于平定了内心，怪物嘛，第一次见，也不需要那么震惊……
要知道他也是几百岁才开始试着理解这套剑法，这个小丫头……
顾久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果然是跟不上晋界的发展脚步……
这种无力感顾久第一次感受到。
其他孩子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站在司嫤身后那么久，纷纷停下练习，小声讨论着。
“别吵，接着练剑。”顾久对孩子们说完才发现司徒嫤已经天人合一，不再受外界干扰。这种体质特别适合修行，他以前听说过，核心弟子们就是这样，还有少数天才。现在终于见到了……真嫉妒啊！
顾久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这种事一定要汇报上去，这个人以后肯定会有大成就！
但是，在这之前，他有义务交她什么是“树”。
为了晋界。
她知道树怎么成长，她知道树的作用，但不明白什么是树。就差一点了。
司徒嫤睁开眼，被顾久吓了一跳。
“请您演示一遍《春树剑法》！”司徒嫤对他请求道。
顾久不废话，退后一步 ，演示起来。
司徒嫤盘腿看着他。
一招一式，穷尽树意。
顾久像一棵春天里复苏的树，剑就是树枝和新芽，它蔓延成长，叶子就快长大了。
剑招戛然而止。
完了？
她要看全部！司徒嫤再次提出请求：“请您完整演示一遍《树之剑》！”
“这是《夏树剑法》。”顾久再次挥剑。
还是那一棵树，它枝叶繁茂，能造出一片阴凉。
现在它的一切都很好像缓慢。新叶慢慢冒出了，老叶缓缓飘落，枝条仿佛也不再成长了。
剑也一样缓慢，但里面却暗藏杀机。
它开出鲜花。她看着花凋落，一颗果实悄然挂上枝头。
顾久自然过渡到《秋树剑法》。
叶子终于黄了，果实也成熟了。树停止生长。
秋之树，无尽悲凉。虽然送走孩子，可是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样老去。
好熟悉啊……好难过。
顾久重重挥出《冬树剑法》。
树上只有一片枯叶，终于，连它都离开自己。
剑招冰冷沉重，如同狂风暴雪，那棵树很难受。雪很冷，风很重，它只能自己承受。
它垂暮时才知道世间残忍，不想死去，却又期待轮回。单独承受严寒霜雪。
剑入了稍，树掩埋在风霜之中，它就过完一生了？
不对！不止这样！
司徒嫤突然抬头，一切才不会完结！
天清离稍，狠狠向顾久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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