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周川的自信，康城的底气
周川满脸自信。
这意味着钢铸在上了战场之后，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在拥有意识的同时，只要他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完全不计代价的往前冲。
哪怕去封堵对方的能量攻击，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直到填平一切障碍，最后一个零件散落在地。
这不是什么冰冷的杀戮机器。
而这是他亲手造出来的，不畏死亡、永远不会溃败的‘军队’。
前进。
摧毁。
不死不休。
周川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控制终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傲的笑意：
“老师，没想到吧，我成功的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
周川回头看了一眼。
大雨之中，一百二十台钢铁身躯，沉默的跟在队伍后方。
钢铸内部的低频嗡鸣，汇成一片低沉而持续的震动，像整支队伍的心脏在同步搏动。
步伐整齐，动作精确到毫秒不差。
这是属于他的钢铸。
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想到这里，周川眼底的光又亮了几分。
他当然清楚，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
周震北上将把整整一支灭城队伍的指挥权交到了他手里，这是极大的信任，更是一种明晃晃的提拔。
这份信任背后的分量，很重。
赢了，他和钢铸就是周震北麾下最锋利的刀。
输了，钢铸就是填进康城城墙里的一堆废铁。
可他不怕。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周川早就注意到了，在这支队伍里面的每个人，都整肃如铁，杀气沉而不泄。
他看得一清二楚。
上将给他的队伍，整体实力比起金城雷霆局的精锐，半分都不逊色。
趁着李雨不在，康城群龙无首。
哪怕康城防御森严，凭这支队伍，也未必不能啃下这一块硬骨头；
就算最终攻不破康城的最终防御，他也还有钢铸军团。
让它们填进去，拼一个同归于尽，也能给康城造成最大的伤亡。
恶心，也要恶心死他。
周川收回思绪，信心又添加了几分。
队伍最前方，一名便衣觉醒者突然放缓速度。
回到队伍中间向着周川禀报：
“指挥官，距离康城不远了，预计两个小时抵达。”
周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这次出征，就是证明钢铸的最好机会！
如若这一战打漂亮了，能一举从李雨手中夺回康城。
不，哪怕是重创康城，都足够让金城中枢刮目相看。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金城中枢那些曾经对钢铸计划嗤之以鼻的人，得知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从此往后，钢铸的发展，再没人敢压着！
甚至将他周川的名字，都会被永远记住。
“好。“
周川收回目光：
“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在雨中行军，一百二十台钢铸紧随其后。
没有人注意到。
雨里，似乎渐渐多了一丝异样的气味。
很淡，很轻。
像是某种甜腻的香气。
很快就消失了。
......
同一时刻。
康城，城头。
雨下得更大了一些。
城头的守军和哨兵裹紧了身上的防雨披风，如同往日一般日常巡逻。
他们脸上并没有特别警惕的神情。
步伐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悠闲。
一个年轻的哨兵抬头看了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百无聊赖的和旁边的同伴搭起了话：
“今天的雨真够大的，连视线都受影响了。”
一旁壮硕的哨兵拍了拍坚硬的城墙，抬头望一眼远处，语气轻松：
“是啊，很久没见过了。”
“不过放心，那东西在，谁也过不来。”
“那是自然。” 年轻的哨兵似乎认同这个说法，也抬头一同看去，嘴里继续说着：
“哎，听说前几天有一队外来的商队想偷偷绕过白雾从南边进来，结果一进雾区就迷路了，转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在快绝望时候，才被赵营长放进来的。”
壮硕哨兵嗤笑一声：
“那是蜘蛛没动手，要是那商队中有一点敌意，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
说完，两个哨兵对视一眼，都笑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越过雨幕，落在远处那团一直围绕着康城的浓郁白雾上。
那白雾从地面一直漫到半空，浓得化不开，像一堵没有边际的墙，把整座康城严严实实的围在当中。
翻涌、流动、沉默。
雾里什么也看不见，连轮廓都辨不清。
只有雾团偶尔翻卷一下，露出深处更浓、更白的一层。
第一次见到这雾的人，十个有九个会头皮发麻。
可哨兵们看着那雾，心里反倒更踏实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那团白雾深处，盘踞着一群巨大的白色蜘蛛。
通体覆着白色的甲壳，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纹路。
八条长腿撑开来，在雾中移动时更是无声无息，蛛丝更是锋利到能切割一切。
而那团雾气本身，就是蜘蛛身体的延伸。
他们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当时李雨城主带着他们来到康城的时候，仅凭一身气势，就硬生生征服了白雾里面的蜘蛛首领，让其乖乖附身爬下。
白甲如雪的庞然大物，乖顺得像是养了多年的小狗。
当时那震撼的一幕，无数流民看的真真切切。
从那之后，这团不散的白雾，以及其中数不尽的白色蜘蛛，就成了康城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再后来，康城顺利组建了蜘蛛骑兵。
归入四营，由赵木头副营长带队，负责在白雾中巡逻守候。
至此，生物也好，流民也好，就连觉醒者也全部被挡在白雾之外。
偶尔有几只飞禽鸟雀误入雾区，也只会在其中迷失方向，最终被蛛网捕获，再也无法飞出。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白雾，直达他们这道城墙防线。
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城墙上，巡逻哨兵收回目光，转头继续沿着城墙来回走动。
雨声里混杂着远处白雾边缘偶尔传来的细微嘶鸣。
那是蜘蛛们在雾中巡逻时发出的信号，彼此呼应，连绵不断。
这种声音已经成了康城守军最熟悉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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