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和小雨打了一辆的士，坐在车上，打开了窗，吹着夜风，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儿，胃里又翻江倒海的闹腾起来，司机看着我醉成那样儿，生怕我吐在车上，一路狂踩油门儿飙到了我们家小区门口。我下车，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二点四十三分，很晚了。小雨也站了起来跟着要下车。我忙按住她，给了司机一百块钱：你别下来了，我自个儿回去就行了。

　　行了，别逞能了，就你醉成那样儿，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你，我送你上去一会儿再下来。小雨说。

　　真不用了，都到家门口了。就这两步路。我拒绝到。

　　你们到底走还是不走啊，老搁这儿我还做生意呢。司机不耐烦的嚷了起来。

　　小雨瞪了那司机一眼，气势汹汹地骂到：你急什么！我还不走了！找钱！

　　司机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哝了几句，不情不愿的找了钱，小雨一把夺了过来，气咻咻地下了车，砰地一声狠狠把车门给甩上了。

　　有病！明明就是个婊子，还想立个牌坊！那司机骂了一句，一踩油门儿，绝尘而去。

　　小雨气得追着车后面儿空踹了一脚：操你大爷！

　　她这样儿发泄了一通，倒是叫我觉得正常一点儿了，既然都下了车，只好任由她扶着我往家里走去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我家楼下时小雨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哎，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我一愣。

　　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我还是有点儿发蒙。

　　那人渣往我杯里下药。她说得很稀松平常，好像在说人家给她夹菜一样。

　　那你倒是还敢喝，看来是我坏了你们好事儿了？

　　去你的！我就看看你会不会救我！

　　那我要是不救呢？

　　你敢？！这么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你都浪费了，还是个男人吗你？小雨撒着娇靠在了我肩上：我决定了！为表示对你的谢意，今儿晚上我决定以身相许了！说着把手伸进了我兜儿里一通乱摸起来：哎，钥匙呢？

　　我赶紧把她的手扯开，开玩笑道：呸，还以身相许呢，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想掏光我那点儿积蓄吧。赶紧的，洗干净点床上躺着去。一边儿往拐角处的门口走着，一边儿在兜里掏着钥匙。

　　电光石火间，我看到有个人坐在我家门口。

　　是张小萌。

　　她又套上了那个大布袋，抱着腿靠门口坐着，连内裤都走光了也浑然不觉，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们。

　　小雨也看到她了，一句什么混帐话活活憋在嘴边，样子惊愕得滑稽。

　　倒是张小萌，脸上忽然平静得找不出一丝带有感情色彩的痕迹，慢慢地，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张了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张小萌依旧平静地说到，她忽然弄得这么客气，倒是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我张了张嘴，想跟她说句没关系。可是说完那句话，她就那么头也不回地从我们面前走了过去。

　　我没拦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个拐角处。一会儿听到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门又关上了。

　　我还站在那儿。

　　嘿，想不到你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还金屋藏娇啊。小雨推了我一把。

　　那么这会儿麻烦您这面儿彩旗起驾回宫行吗？我忽然觉得又累又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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