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温柔的照顾

　　

　　再睁眼时，眼前依旧白得刺眼。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不曾想浑身泛疼使不上劲，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倏然，一温暖柔软的物什覆在我的眼睛上，应该是只手，还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脑袋不清不楚记不起来，我也不想去记起来。满足地喟叹一声，我眨眨眼睛，睫毛来回扫在那只手的手掌上，觉得有些有趣。鼻间笼罩着白檀香的气息，混着丝丝甜香。

　　一道温柔又清冽的声音响起:“师父，醒了？可有何不适？”

　　声音分外耳熟，我不用想便知道是谁。世间，唯有一人会唤我师父。

　　“小卿啊，这是哪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把我吓了一跳。

　　白念卿将手挪开，随后我眼前一片光明。目光向四周一扫，我愈加疑惑。一只瓷杯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我愣了一瞬，微微抬眼便看见白念卿的俊美容颜。还没待我反应过来，白念卿伸手托住我的后背将我扶起。

　　“师父，喝水。”

　　我略侧过头盯着白念卿，挑一挑眉虚弱道:“为师没力气，小卿你喂为师可好？”

　　白念卿薄唇轻抿，神色平淡沉静，默了会抬手把瓷杯送到我唇边，稍稍倾斜。我故意喝得极慢，顺便偷偷瞄几眼白念卿，心里乐不可支。一杯水见底，白念卿又喂了我一杯，然后再一杯，再一杯……连饮十杯，我终是有些受不住，肚子胀得很。

　　清清嗓子，我出言阻止:“小卿你再喂下去为师要变成水牛了。”

　　话音一落，白念卿难得愣住，面上飘过一丝尴尬。旋即，他放下杯子干咳两声，道:“师父，身上可还有什么地方疼？”

　　我苦着一张脸，甚是哀伤道:“哪哪都疼，手疼腿疼腰疼头疼……”白念卿略微皱眉，担心之情不加掩饰。见状我忍不住心生荡漾想调戏一下，便用指间抵在白念卿心口，“这里更疼。”

　　本以为白念卿会拍掉我的手，或往旁边避开。却不想他不躲不闪，就这么坐在床侧扶着我，任由我在他心口横竖划来划去。稍时他握住我乱动的手，垂眸面无表情地瞧着我。长而翘的睫羽上下扑闪，眸中似是迷茫似是清明，说不清道不明。

　　“师父，”白念卿低低道，“为何会心疼？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我，今日白念卿的反应不怎么正常。许是我在做梦，再者恐怕我又入了幻阵。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都不喜欢。

　　我伸手勾住白念卿的脖子，白念卿一愣，无意识地想反抗，听到我闷哼一声便不再动。喘息几下，我吃力道:“小卿猜不到罢，为师竟遇到锁魂阵……阵中还碰上些趣事，”又深吸一口气，“为师在阵中见到小卿你了，还亲手杀了……你……”

　　背上的手瞬时僵住，我轻笑一声，不料害得自个儿气息不稳猛咳了会。白念卿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动作说不出地温柔，令我生出些睡意。身子一斜倒进白念卿怀里，我阖上眼小憩一会。脑袋又开始昏沉，隐约觉着白念卿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呼出的气惹得耳朵痒痒的。我无意识地呢喃，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晓得阵中的那个是幻像，你怎么可能会想我呢。其实我现在也是在做梦罢，不过到挺像真的。”

　　环在我肩上的手似乎紧了紧，良久，耳边响起一声闻不可闻的叹息:“睡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我心下一松，鼻间甜香久久不散，没由来的令人安心。一只手极轻柔地抚在背上，一下一下又慢慢环住我的腰，迷迷糊糊间我失去意识。

　　外边斜阳好巧不巧落在身上，暖融融很舒服。我幽幽转醒，模糊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白念卿，那般温柔引人沉沦。手掌向下一撑，我直起身脑袋有些昏沉，微微垂眸怔了会，随后猛地惊醒。

　　忒么的，我竟换回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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