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考核‘结束’
体能训练很快结束了，后面到了枪械射击战术培训，淘汰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闹得最凶的是27号拓永刚，人如其名，那是真的很刚。
他成为有第一位分没被扣完，就离开的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选拔人员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每天早上集合的时候，队列都比前一天短一截。
有的人是分扣完了被清退的，有的人是身体撑不住主动放弃的。
走的时候都差不多，收拾东西，下楼，上车。
没人送，也没人多看一眼。老A这地方就是这样，来的时候没人欢迎，走的时候没人挽留。
林剑有天早上下楼集合，扫了一眼队列，心里默默数了个数。
二十三。
满打满算，还剩二十三个人。
从最开始的近五十号人，到现在连一半都不到。
淘汰率摆在那——但这还没完。
按照袁朗那个德行，最后能留下来的恐怕十个都悬。
分数方面就更不好看了。
齐桓每天傍晚会在楼下贴一张分数表，手写的，字迹工工整整，冷冰冰的。
每个人的编号后面跟着一个数字，没有名字，就是编号加数字。
公布剩余分数也是老A对众人的一种施压，就是要看选拔的人员能不能抗住压力。
许三多的分数还算过得去，30出头。
成才是选拔人员中剩下分数最多的，还有近60分。
而林剑和吴哲就不一样了。
吴哲是体能吃亏，每次有大运动量的项目他都要被扣一轮。
林剑则纯粹是被袁朗盯上了，什么理由都能往他头上扣。
这天齐桓照例把分数表贴出来。
吴哲站在分数表前面，从上往下找到自己的编号，盯着后面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9。
他又往下扫了两行，找到了45号。
7。
吴哲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自己脸上搓了一把。然后他转身走了，上楼，推门进了宿舍。
林剑正坐在板凳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你看分数了没？”吴哲把门带上，声音不大。
“没有，你去看了？”
“你剩下7分。”
“嗯。”
“我还要9分。”
“那恭喜你了，比我还多2分。”
吴哲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撑在床沿上，指尖捏着床板边缘。
“剑儿，你说实话，你都被明着针对了，你不生气？”
林剑喝水的动作停了。
“你体能强，枪法好，战术素养更不用说了。要不是那个袁朗天天找你麻烦，搞不好你分数是最多的。”
吴哲的目光盯着林剑，就想看林剑到底有没有情绪。
等了好几秒，什么都没等到。
林剑又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楚。
然后整个人往墙上一靠，两条腿往前伸着，脚后跟踩在地面上。
“来都来了，能怎么办呢？”
就这？
吴哲等了那么久，以为后面还有什么狠话。
吴哲倒是知道的林剑的口头禅就是——来都来了。只是没想到林剑会这样回答自己。
“再说了这不还剩7分嘛。”
林剑伸出手来，比了个七的手势在吴哲面前晃了晃，“7分，够用了。”
“够用？”
吴哲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就袁朗那个扣法，7分够干什么的？他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两三分，你撑不过三天。”
“那就三天呗。”
吴哲被这话堵得直接闭了嘴。
林剑把手收回去，搭在膝盖上，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再说了，到时候真扣完了，我就回原部队继续干我的警卫排呗。我团长那人不错，回去他也不会亏待我。”
吴哲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不是因为林剑说的没道理，恰恰是因为太有道理了。
“你倒是豁达。”吴哲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不不不。”
林剑摆了摆手，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不是豁达，我是真没辙了。“
”我去找袁朗讲道理？”
吴哲没接话。
“我要是去找他理论，他再给我扣个‘质疑教官有损训练氛围’，那我连现在的7分都保不住。”
——分割线——
不知不觉选拔考核‘结束’了。
虽然结束了，但是最后一天的分数表还是贴了出来，这个时候楼下围了一圈人。
不多，一共就九个。
从近五十号人到现在的九个，淘汰率摆在那，看着触目惊心但又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能撑到最后的没有一个是侥幸的，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这段时间留下的痕迹。
林剑站在人群外面，没凑上去。
吴哲倒是挤进去了，扫了一圈之后转身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剩2分。”
“嗯。”
“整个选拔你就剩了2分。”吴哲重复了一遍，像是怕林剑没听清。
“我听见了。”
“你是分数最低的。”
“那咋了，你就说我有没有通过吧。”
吴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没办法林剑确实通过了。
因为选拔‘结束’众人休息了一上午。
下午，齐桓出现在楼下。
还是那张铁板脸，还是那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集合。”
九个人站成一排，齐桓拿着文件夹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选拔考核阶段结束了。”
就这么一句话，干巴巴的，连个“恭喜”都没有。
然后又干巴巴的，给林剑等人分发了老A的臂章。
发完后，齐桓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继续说：“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重新分配宿舍。一人一间和一名老A现役人员同住。由老队员带你们！”
齐桓念了一串房间号和对应编号，语速很快，不带停顿，念完合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
“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半小时之内搬完。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散。”
林剑记住了自己的房间号，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还是那么少。
一个挎包，被子一卷，前后不到一分钟。
“你那么快？”
“我东西少嘛。”
吴哲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来。
林剑看了看那只手，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走了。”吴哲说。
“又不是生离死别，就隔几个房间的事。”
吴哲继续道：“我知道，虽然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多，但是总感觉过了好久。”
林剑拎着东西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冲着吴哲扬了扬下巴，然后才拎着东西就往对面的大楼走去。
林剑来到自己对应的新宿舍后，林剑伸手推开门。
然后林剑就看见了坐在宿舍正中间，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帽子摘了搁在桌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正喝水。
听见开门声连头都没抬，就那么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林剑看清那个人后，整个人定了那么一秒。
然后林剑开口了。
“我艹！你阴魂不散啊！”
袁朗耸耸肩然后开口道：“什么叫做我阴魂不散，这可是我宿舍！”
林剑听见这话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林剑敢赌100块，这绝对不是袁朗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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