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见猴哥，不见新生
孙悟空眼底金光一跳。
这句话，比“弼马温”更让他沉默。
因为前者是旧耻。
后者是旧名。
旧耻可以砸。
旧名不能丢。
秦卫国在投影里静了两秒，沉声道：“这句话也记下来。”
“一级密封。”
刘波低头狂记。
记到一半，他又忍不住抬头。
“那个，我能不能再确认一下。”
楚山河头皮一紧。
“刘波。”
刘波马上举手。
“最后一个问题。”
“真的是最后一个。”
他看向林萧，又看向孙悟空。
“地球，是地名，源点，还是旧档位？”
孙悟空没答。
林萧也没答。
倒是人皇剑轻轻震了一下。
剑脊那缕金线贴进林萧掌心。
接待厅的地面旧阵随之亮了一寸，又很快熄下去。
刘波看懂了。
这不是不能答。
是现在答了，账本会记。
天帝那边还没彻底断干净。
有些话，说早了就是送命。
刘波默默把记录板合上。
“懂了。”
“我今天开始当文盲。”
夜迦轻笑一声。
“你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定位了。”
刘波：“……”
这话扎心，但保命。
孙悟空看向林萧胸口那点灰痕。
“你身上有账。”
林萧点头。
“天帝留下的。”
孙悟空冷笑。
“天上那群东西，还是这个德行。”
“打不过就记账。”
“记不过就扣帽子。”
林萧笑了一下。
“很熟？”
孙悟空没接这个话。
他看向桌上那只玉盒。
盒盖还压着。
可里面那块暗红残骨的气息，已经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孙悟空的金瞳微微一缩。
这一缩很轻。
却没有逃过林萧的眼睛。
林萧抬手，把玉盒往前推了半寸。
“朱家送来的。”
“说是见面礼。”
“你认得？”
孙悟空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桌前。
小小的身影站在玉盒旁边，和那只盒子比起来并不高大。
可他一站过去，整张桌子的气场都变了。
像有一座山，压在了那里。
楚山河低声道：“要不要先封阵？”
米迦勒看了一眼记录板。
“建议封。”
夜迦淡淡道：“封不住。”
米迦勒想了想。
“那记录上写建议封。”
刘波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懂，程序正义。”
苏妲己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同时安静。
孙悟空伸手，指尖还没碰到盒盖，盒子上的三层阵纹就自己灭了。
不是被破坏。
是像老鼠见了猫，自己趴下了。
朱清妍看得很清楚。
她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开出的这个伴侣，哪怕在华阳武大这种旧火核心之地，也不是普通的“异常单位”。
孙悟空打开盒盖。
暗红残骨再次露出。
这一刻，火纹不再装死。
它轻轻亮了起来。
不强。
却像老兵睁眼。
孙悟空盯着那道火纹，沉默很久。
林萧问：“现在能说了吗？”
孙悟空抬手，指尖点在火纹上。
下一瞬。
火纹里传出一声极低的响动。
像铁链拖过石阶。
又像战鼓蒙着灰，被人从旧库里敲了一下。
林萧胸口灰痕猛地一跳。
人皇剑剑脊金线跟着绷紧。
苏妲己一步上前，狐火直接护住林萧心脉。
嫦娥月华落下。
米迦勒圣焰展开。
夜迦旧印沉入地面。
四女几乎同时出手。
默契得没有半点多余。
孙悟空看了她们一眼，倒是没笑。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护得挺紧。”
苏妲己冷冷道：“他若有事，天界也好，旧账也罢，我都会烧过去。”
孙悟空咧嘴。
“这话俺爱听。”
林萧按住胸口，声音微沉。
“这骨头到底是什么？”
孙悟空的手还压在火纹上。
他的金瞳里，映出一片很淡的火光。
“不是俺的。”
“也不是朱家的。”
“它属于一支旧部。”
林萧眼神一凝。
“哪支旧部？”
孙悟空抬头。
看向阵心深处那条细细的金线。
“曾经守过一条路的旧部。”
“他们的名字，被人从账上划掉了。”
“骨头却没认输。”
话音落下。
玉盒里的暗红残骨轻轻一震。
火纹亮起一寸。
林萧掌心的人皇剑，也在同一瞬发出低鸣。
那不是剑鸣。
更像点名。
林萧听见了。
很轻。
很远。
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从火纹深处传来。
“归……”
只一个字。
火纹就暗了下去。
林萧胸口灰痕猛地发烫。
天帝那本账，终于察觉到有人在翻不该翻的旧页。
孙悟空猛地收手。
金瞳冷了下来。
“果然。”
林萧看向他。
“果然什么？”
孙悟空盯着那块残骨，声音低得像压着火。
“朱家送来的不是礼。”
“是有人借朱家的手，把这块骨头送到了你面前。”
接待厅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楚山河沉声道：“谁？”
秦卫国也盯住画面。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林萧胸口那点灰痕。
灰痕正在发热。
但不敢乱钻。
像是被人皇剑、华阳旧阵和孙悟空身上的旧火同时按住了。
林萧低头看着那块残骨。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不重。
却让屋里所有人心头一紧。
“看来我刚醒，就有人急着给我递账本。”
孙悟空也笑了。
这一次，他眼底终于有了熟悉的野劲。
“账本？”
“这词不错。”
他扛起金箍棒，盯着那块暗红残骨。
“那就看看。”
“这笔账，最后记在谁头上。”
话音刚落。
阵心深处的旧火忽然亮了一圈。
人皇剑剑脊金线绷直。
暗红残骨表面的火纹被猛然点燃，浮出半个残缺字迹。
林萧看清那个字的瞬间，胸口灰痕重重一跳。
孙悟空的金瞳，也在同一瞬间缩成了一线。
那不是普通的字。
那是旧名。
被天界抹掉，却还没彻底死透的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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