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天界土地?那便开战
“不可能。”
三个字落下。
三千城上空,百万天军没有怒吼。
没有冲锋。
只有整齐到让人头皮发紧的踏步声。
轰。
百万金白战靴同时向前半步。
星轨外层的锁链绷直,一圈又一圈,贴着蓝星反击判定线滑动,像要把整座三千城勒进星轨深处。
军魂塔指挥厅内。
判定屏连续闪红。
“对方前锋推进。”
“距离反击线,三寸。”
“二寸。”
“仍未越线!”
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
下一瞬,金白杀纹又往前压了半寸。
锁链绷到极限。
贴着蓝星反击判定线,停在最后三寸。
三千城护罩发出刺耳的响。
一条条光裂从穹顶蔓延下来,停在军魂塔最高层。
城墙上。
年轻军士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他旁边的老兵抬手,按住他的枪托。
“别抖。”
年轻军士咬牙:“我没怕。”
老兵看着天上。
“怕也行,枪别歪。”
白破天站在最前面。
刀出半寸。
血云在他背后翻卷,几次要撞出去,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城墙之内。
通讯里,郑爱国的声音很稳。
“不得先开第一炮。”
白破天舔了舔后槽牙。
“知道。”
余辉忍不住了。
镇西将军一步踏前,刀柄被他握得发响,刀锋拖出一线乌光。
“再踏前一步,视为开战!”
城墙两侧。
所有炮口缓缓抬起。
军魂塔旧炮接入主令,炮膛内亮起压缩到极致的蓝白光。
城内旧兵街,百姓隔着光幕屏住呼吸。
茶摊老板娘手里的铁勺停在锅沿。
医署门口,一个护士抱着药箱,站在屏幕前没走。
地下防线里,孩子们不说话了。
蓝星把最后一寸规矩,钉在天帝面前。
天帝投影低头。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大。
却压过三千城所有警报,也压过战鼓。
“开战?”
帝影抬起手。
金白光芒从他掌心洒下,落在三千城外的星轨上。
那些沉寂许久的古老纹路,一段段亮起。
“你们脚下这片星轨。”
“这座三千城。”
“本就是天界土地。”
城墙上,几名参谋脸色一变。
天帝垂下目光,扫过城墙,扫过军魂塔。
“蓝星携城驻于朕的地界,布军魂塔,藏源点余孽。”
“这不是防守。”
“这是侵占。”
“朕没有立刻灭城,已是仁慈。”
死寂。
军魂塔指挥厅内,全息沙盘瞬间切换。
秦卫国盯着沙盘。
茶杯里的水被帝威震出细密波纹。
他低声骂了一句。
“老东西玩阴的玩出花了。”
郑爱国手掌按着战时主令,没有松。
他看着天帝。
“继续记录。”
城内光幕前,人群开始骚动。
“天界领土?”
“那我们算什么?”
“入侵方?到底是谁想入侵我不说。”
年轻军士下意识看向脚下城墙。
这一眼,让他心口发凉。
天帝不是单纯逼战。
他要把蓝星从防守方,改写成入侵方。
他要让蓝星每一发炮弹,都变成罪证。
朱萸冷声道:“他在反压我们的守线逻辑。”
张霖盯着星图上那条被金白杀纹反复擦过的边界。
“不止。”
“他要把三千城定义成非法设施。”
天帝声音再度落下。
“蓝星即刻撤出外层星轨。”
“交出林萧。”
“由王庭公审。”
“朕可承认蓝星暂驻三千城。”
“不交。”
帝影袖袍垂下。
“驻军、军魂塔、旧火节点,皆按敌对设施清除。”
“便按侵占天界疆土论处。”
百万天军枪锋同时亮起。
金白光潮压下。
三千城内,旧灯被压暗半寸。
那一瞬间,不是林萧一个人的命被摆上桌。
是整座三千城。
是蓝星在天界门口唯一的钉子。
是无数人这些年用血换来的前线。
白破天笑了一声。
余辉看向他:“你笑什么?”
白破天抬头,眼里全是冷色。
“笑他终于不装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镇北血云顶住帝光。
“绕这么大一圈,还是为了林萧。”
“土地是借口。”
“公审是借口。”
“你怕他醒,才是真的。”
天帝没有回答。
他只挥袖。
“推进一寸。”
百万天军同时踏前。
轰!
星轨震荡。
金白枪锋齐齐下压。
三千城护罩发出刺耳警报,第一层符文被压得扭曲,大片光纹崩开。
指挥厅内,判定屏猛地跳出血红文字。
【遭受实质攻击】
郑爱国的眼神沉下去。
但他没有急着反击。
他的声音先传遍全城。
“防!”
军魂塔符文全亮。
第一轮齐射,像一整片白昼砸向三千城。
白破天拔刀。
血云化作百丈长刀,横斩天幕。
张霖双掌合拢,东位王气锁住星轨,把那些企图钻入城防的天界旧印一枚枚压回去。
朱萸抬手,南火沿护罩外层烧开,专烧金白锁链的接驳点。
余辉大笑一声,一刀劈出。
“憋半天了!”
刀光撞上正面枪潮。
轰!
三千城整面城墙亮成白色。
无数人耳中一空。
军魂塔底层,战备室墙面震落灰尘。
判定屏再次闪红。
第一层护罩碎裂记录被军魂塔自动封存。
郑爱国手掌按下战时主令。
“反击。”
下一瞬。
三千城四角同时亮起。
白破天镇北血云撞向金白军阵,血色煞气轰进前锋阵线,把最前排三座战舟震得横移出去。
张霖抬手。
镇东军势化作黑青长线,斩断索人阵侧翼两道接驳纹路。
朱萸一步落下。
南位规则锁死天界军阵的落点,十几道准备插入护罩裂缝的金白阵旗当场停住。
余辉刀光从城门上方掠过,硬生生把压向主门的帝光残纹砍散。
三千城全城光幕同步播放。
旧兵街爆出一声欢呼。
可那欢呼只响了一半。
天界第二轮军阵压下。
百万天军没有吼。
没有乱。
枪锋再落,战舟重排,金白杀纹重新铺开,刚被击退的压力又压回城头。
欢呼声停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威胁。
不是演习。
战争真的来了。
华阳武大。
地底旧训练室。
林萧躺在阵眼中央。
心跳微弱。
人皇剑悬在他掌心上方,剑脊那缕细金线忽然亮了。
先是一点。
然后半寸。
苏妲己猛地抬头。
九尾虚影层层张开。
狐火封死地下入口。
她声音很低。
“大王。”
“外面已经为你打起来了。”
嫦娥一手按住林萧心口,月华冷得近乎凝固。
米迦勒圣翼半展,圣焰化成细线,缠住那一丝灰痕,一点点剥离残留帝纹。
夜迦头顶旧印转动,挡住从天外落来的金白窥探。
刘波贴着墙,脸色难看得要命。
老张立刻问:“怎么了?”
刘波没有马上答。
他看着林萧掌心那缕金线。
金线亮得很快。
也暗得很快。
“坏了。”
楚山河心里一沉:“说清楚。”
刘波咬牙道:“蓝星不交人,这句话给他续了一口火。”
“但现在三千城开战,所有人都在盼他醒。”
“这些念头,全往他身上压。”
老张愣住。
“这不是好事吗?”
刘波摇头。
“醒着,是好事。”
“他现在没醒。”
“一个人没睁眼,却要接整座城的命。”
他嗓子发干。
“会压垮神魂。”
训练室里,空气瞬间冷了。
外面越护他。
他越危险。
这话没人说出口。
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嫦娥立刻道:“隔断外界情绪。”
夜迦抬眼:“不能全断。”
嫦娥看向她。
夜迦手背上旧印裂开一道细纹。
“断了人间火,他这一轮承接就失败。”
米迦勒压低圣焰。
“那就削弱,不截断。”
苏妲己盯着林萧胸口。
“大王要醒。”
她停了一下。
“但不能被他们喊醒。”
没人争。
没人吵。
四股力量同时压下,各自承担一部分反噬。
刘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换平时,这四位能为了一个眼神打出修罗场。
现在倒好。
天帝还挺有团建天赋。
三千城外。
第一轮反击打出战果。
天界前锋数十座战舟被逼退。
三名天将甲胄破裂,身形倒滑。
可他们没有继续压上。
反而迅速退回帝光之后。
军魂塔沙盘上,金白光点重新排列。
每一次推进,都只到蓝星必须反击的位置。
每一次受创,都立刻后撤。
第二轮枪潮压下。
白破天一刀接一刀,血云被削薄三成。
张霖嘴角溢血,仍旧定住东位星轨。
朱萸额前发丝被南火烧断一缕,眼神没有晃。
余辉虎口裂开,反而笑得更凶。
“再来!”
天界第三轮攻势停在护罩外一寸。
没有落下。
白破天眼神一动。
他看见了。
每一次,天界大军都在即将撕裂护罩前,收力半分。
不是打不破。
是收着打。
白破天按住刀柄,声音传回指挥厅。
“他们在收着。”
张霖的声音同步传来。
“他们不是来破城的。”
朱萸接上:“是来坐实蓝星反击后的战争记录。”
余辉脸色铁青。
“也就是说,我们被打了,还不能追?”
朱萸看了他一眼。
“追出去,正中他下怀。”
余辉把刀压回半寸。
“这仗打得真憋屈。”
郑爱国盯着沙盘。
百万光点阵型完整,杀纹强度始终卡在三千城可承受的极限线上。
打疼。
不打死。
压垮士气。
不立刻灭城。
秦卫国脸色沉下。
“他在等。”
张霖道:“等城内乱。”
朱萸接道:“等有人喊交出林萧。”
余辉冷笑:“等林萧醒。”
郑爱国点头。
“都对。”
他看向华阳武大的方向。
“天帝不敢现在灭城。”
“他要的是林萧自己被逼出来。”
白破天吐出一口血沫。
“那就让他等着。”
郑爱国的命令传遍指挥厅。
“所有记录同步封存。”
“标注天界先压碎第一层护罩。”
“标注我方反击触发条件。”
“标注每一次天军越线前的杀纹强度。”
“不要给王庭倒打一耙的口子。”
秦卫国低声道:“他想要一份账。”
郑爱国看着沙盘。
“那就给他一份完整的。”
天帝投影静静看着这一切。
蓝星没有追。
没有越线。
没有情绪失控。
他的帝光更冷了。
片刻后,他抬手。
“停。”
百万天军齐齐止步。
战鼓停下。
只剩三千城护罩破损后的警报声,尖锐地响着。
百万天军枪锋悬在护罩外一寸。
那一寸之外,是白昼。
一寸之内,是旧灯。
帝影俯视三千城。
“最后一次。”
“交出林萧。”
“王庭可只清旧火,不灭蓝星。”
他停顿片刻。
“三日后,若仍不交。”
“下一轮。”
“蓝星可以不存在。”
说完。
帝光散去。
天帝投影消失。
可百万天军没有走。
金白营盘后撤三十里,又后撤半圈,重新扎在星轨要道、补给节点、外层通讯线上。
不攻。
不退。
可攻。
可退。
可围。
就把刀架在门口。
城内先是一静。
随后,有人坐倒在地,大口喘气。
“撑住了?”
“他们退了?”
“没退,只是后撤。”
旧兵街老兵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怕什么,三十里而已,老子年轻时一天能追他八十里。”
旁边年轻军士笑了一下。
笑完又握紧枪。
军魂塔指挥厅却没人笑。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轮,只会更重。
张霖看着沙盘。
“他既要战争名义,又不急着打穿三千城。”
朱萸道:“他在等。”
秦卫国问:“等什么?”
没人回答。
郑爱国正要召开战后推演会。
这时,一道急报从华阳武大接入最高频道。
通讯官脸色骤变。
“司令!”
郑爱国转头。
“说。”
通讯官喉咙滚动。
“华阳武大急报。”
“林萧掌心信仰金线突然暗下去。”
“旧训练室内心跳趋于平直。”
整个指挥厅安静下来。
秦卫国猛地起身。
“什么叫趋于平直?”
通讯官声音发颤。
“医署判定,他的生命体征正在跌破临界线。”
画面接入。
旧训练室内。
四女同时出手。
狐火、月华、圣焰、旧印压成四道光环,死死护住林萧心口。
可林萧胸口那缕金线,仍旧一点点暗下去。
刘波站在阵眼边,脸上再无半点嬉笑。
他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
沙哑。
发颤。
没有半点平时的油滑。
“司令。”
“林萧他……”
指挥厅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
刘波沉默了半秒。
像是这句话也会割喉咙。
“好像醒不过来了。”
老张一把抓住他胳膊。
“什么叫醒不过来了?”
刘波没有看他。
他看着人皇剑。
看着那缕快要灭掉的金线。
“不对。”
他声音低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不是醒不过来。”
楚山河看向他。
“那是什么?”
刘波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没有门。
没有路。
可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
“有人在那边。”
“按住了他的路。”
(https://www.tyvvxw.cc/ty24719214/5628863.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