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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满意


栗姬被禁止踏入宣室殿的消息传开后,东宫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太子刘荣照常上朝,处理政务,但朝臣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前是敬畏中带着热切,如今是谨慎中藏着疏离。

景帝也开始更频繁地考验这个长子。

他让刘荣主持春耕祭祀,刘荣按礼制办得周全,但无功无过。他让刘荣审阅地方奏报,刘荣批注得仔细,却无创新之见。他让刘荣接待匈奴使臣,刘荣举止得体,但未能探出对方真实意图。

一日朝会后,景帝将刘荣单独留下。

“关中大旱,你有何对策?”

刘荣躬身:“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令各郡县组织抗旱。”

“还有呢?”

“可令太常祈福,祈天降雨。”

景帝沉默片刻:“就这些?”

刘荣迟疑:“儿臣……暂时只想到这些。”

景帝看着他。这个儿子端正,守礼,但也就如此了。像一块打磨光滑的玉,没有棱角,也没有光彩。

“退下吧。”

刘荣行礼退出。

景帝靠在御座上,闭上眼,压下自己的失望。

又一日,宣室殿内气压极低。

刘启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竹简;“这就是你的处置?”

刘荣站在台阶下,身子躬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声音发虚:“儿臣以为,河南郡水患,按律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已是……已是尽了全力。”

“尽力?”刘启把竹简扔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刘荣哆嗦了一下。

“粮拨下去了,流民还在闹,为何?”刘启盯着这个长子。

刘荣张了张嘴,眼神游移:“许是……许是灾民贪得无厌,又或是地方官吏办事不力……”

“那是你的事!”刘启猛地提高音量,“你是太子,监国理政,官吏贪墨你不知,灾民暴动你不晓,只知道守着那几条死规矩?”

刘荣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地上:“儿臣知罪,儿臣这就去查。”

刘启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散了,只剩下一股深深的疲惫。

中规中矩。

这就是刘荣。让他守成,他能守得四平八稳;让他开拓,或是应对这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他就是案板上的肉。

栗姬那个蠢女人,仗着自己的宠爱在后宫横行霸道,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刘荣若是登基,都不用外戚动手,那些如狼似虎的诸侯王就能把他生吞活剥。

“退下吧。”刘启挥了挥手,连训斥的力气都没了。

刘荣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连礼数都显得仓促。

他忽的想起刘荣被立为太子那年,才三岁。因为他是长子,栗姬那时还得宠。这么多年过去,刘荣从未犯过大错,但也从未让他惊喜过。

反倒是刘彻。

前日校场比试,刘彻连败三位年长皇子。昨日考问兵法,刘彻对答如流,还能举一反三。前些日子处理一桩地方纠纷,刘彻提出的法子虽激进,却切实有效。

景帝睁开眼。

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看见刘彻和阿娇在一起的情景。少年眼神专注,少女虽冷淡,却未拒绝。

又想起馆陶公主近来常在他耳边说:“彻儿那孩子,心里有乾坤。陛下若给他机会,定能成大器。”

还有窦太后。前日他去请安,太后拉着他的手说:“阿娇那丫头,近来常和彻儿在一处。我看着,倒比和荣儿在一起时活泼些。”

景帝的手指敲着御座扶手。

他在想,若是刘荣为帝,会如何?

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且栗姬那性子,若真成了太后,后宫怕是要乱。刘荣又孝顺,未必能约束母亲。

若是刘彻……

景帝顿了顿。

那孩子有野心,也有手段。王美人温顺,不会成为掣肘。馆陶公主支持,窦太后也认可。最重要的是,刘彻懂得争,也懂得忍。

懂得争的人,才能坐稳江山。

景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春光明媚,但他心里已有了决定。

只是这事不能急。

得有个由头。

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废太子是不得已,是理所当然。

他转身,唤来中常侍:“传朕旨意,太子近来劳累,特许休沐三日,不必上朝。”

“是。”

旨意传到东宫时,刘荣正在看书。

他放下竹简,沉默了很久。

宫人小心问:“殿下,可要准备出宫散心?”

“不必。”刘荣说,“就在宫里。”

他重新拿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知道父皇在考验他,也知道自己让父皇失望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他是太子,要守礼,要稳重,不能行差踏错。太傅教他经史,教他仁政,却从未教过他如何争,如何抢。

他看向窗外,想起阿娇,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愧疚,挣扎,还有……疏远。

他握紧竹简,指节泛白。

与此同时,长乐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窦太后今日兴致不错,倚在软榻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馆陶长公主坐在一旁剥橘子,阿娇百无聊赖地趴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金杯。

刘彻正跪在榻前,给窦太后捶腿。

力道适中,位置精准。

“彻儿这手艺,比宫里的医女都强。”窦太后闭着眼,嘴角带笑。

“皇祖母舒服就好。”刘彻仰起脸,声音脆生生的,“彻儿没别的本事,就想让皇祖母高兴。”

馆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窦太后,顺嘴问道:“彻儿,姑姑考考你。前些日子吴王不肯朝觐,说是病了,你觉得该如何?”

阿娇撇撇嘴,觉得母亲真是无聊,拿朝政考校一个小孩子。

刘彻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变了,少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冷意:“病了就治。”

“哦?”馆陶来了兴致,“怎么治?”

“派太医去。”刘彻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太医治不好,就派军队去治。若是还治不好,那就不用治了,直接埋了。”

长乐宫内静了一瞬。

阿娇手里的金杯“当”的一声磕在桌面上。她惊讶地看着刘彻,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整日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屁孩。

窦太后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她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股子锐气。

“小小年纪,杀气这么重。”窦太后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刘彻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把脸贴在窦太后的膝盖上蹭了蹭:“孙儿是怕他们欺负皇祖母和父皇。谁让皇祖母不痛快,彻儿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这话蛮横,却透着一股子护犊子的狠劲。

窦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好!好一个让他全家不痛快!这性子,像我刘家人!”

馆陶长公主眼中精光大盛。

这才是她要找的人。

够狠,够聪明,还知道怎么讨人欢心。不像那个刘荣,木头桩子一个,看着就来气。

窦太后见此让刘彻去拿桌上的奏报念给她听。

刘彻声音平稳,念完一段后,主动解释:“这份是陇西郡守的上书,说今春雪水丰沛,但去年蝗灾余患未消,需提前备药防治。孙儿觉得,可令太仓调拨药材,由郡府统一发放,比让百姓自行购买更稳妥。”

太后笑着点头:“你想得周到。”

馆陶公主在一旁也笑道:“彻儿就是心细。前几日陛下让他处理一桩田产纠纷,他不仅判得公允,还顺带查出了当地官吏贪墨,一并处置了。”

太后转向阿娇:“阿娇,你觉得呢?”

阿娇正低头摆弄金杯,闻言一愣:“什么?”

“你觉得彻儿处理得如何?”

阿娇看了刘彻一眼。他正直直地看着她。

“很好。”她不由低声说。

刘彻嘴角微扬,馆陶公主满意地笑了。

“陛下驾到——”门口传来内侍的唱报声。

刘启大步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窦太后笑得开怀,馆陶一脸满意,刘彻乖巧地跪在榻前,像只收起了爪牙的小老虎。

“母后何事如此高兴?”刘启笑着行礼。

“你生了个好儿子。”窦太后指了指刘彻,“比你会说话,也比你有魄力。”

刘启目光扫过刘彻。

刘彻立刻起身行礼,规规矩矩,挑不出一丝错处。但他刚才那番话,刘启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病了就埋了”。

这种话,刘荣一辈子都不敢说,也想不出。

刘启坐下来,接过馆陶递来的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深思。

栗姬不行,刘荣也不行。

大汉需要一把刀,而不是一块盾。

馆陶长公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刘启说:“陛下,彻儿这孩子机灵,阿娇也喜欢跟他玩。我看这宫里的皇子,就数他最懂事。”

阿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转过头。

刘彻正看着她。

他背对着众人,脸上那种乖巧顺从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微微眯起眼,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阿娇的脖颈,像是在打量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那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野心。

阿娇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彻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随即转过身,又变成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十皇子,对着刘启甜甜地叫了一声:“父皇。”

刘启放下茶盏,目光在刘彻和阿娇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刘彻身上。

“彻儿。”

“儿臣在。”

“你祖母和姑姑喜欢你,你就多多来陪着。”

“是,父皇。”

从长乐宫出来,馆陶公主故意走慢些,让刘彻和阿娇走在前面。

刘彻侧头对阿娇说:“表姐近日气色好些了。”

“嗯。”

“我前日得了本琴谱,听说表姐在学琴,明日给表姐送来?”

“不用麻烦。”

“不麻烦。”刘彻停步,看着她,“只要表姐想要,什么都不麻烦。”

阿娇别开眼。

馆陶公主在后面看着,笑意更深。

她走上前:“彻儿,你送阿娇回公主府吧。我还有些事要办。”

刘彻躬身:“是。”

两人上了马车。车厢内空间不大,刘彻坐在阿娇对面。

马车行驶,微微摇晃。

阿娇看着窗外,刘彻看着她。

“表姐怎么不跟我说话,难道在生我的气?”他忽然问。

阿娇没回头:“没有。”

“那为何总躲着我?”

“我没有躲。”

刘彻伸手,握住她的手。阿娇一惊,想抽回,他握得很紧。

“表姐。”刘彻看着她,“你心可以分一点给我吗。你要明白,他护不住你,也护不住他自己。”

阿娇的手在发抖。

“但我能。”刘彻一字一句,“我能护住你,也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信我。”

马车停下,公主府到了。

刘彻松开手,先一步下车,伸手扶她。阿娇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刘彻握紧,扶她下车。

“明日我来送琴谱。”他说。

阿娇没应,转身进了府。

刘彻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深沉。

当晚,景帝去了王美人宫中。

王美人正在绣一件寝衣,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

“爱妃在做什么?”

“给陛下绣寝衣。”王美人低声说,“春日易着凉,陛下要注意身子。”

景帝看着她温顺的侧脸,想起栗姬狰狞的表情。又想起刘彻今日在太后面前的应对,想起他握紧阿娇手时的坚定。

“彻儿近来很是用功。”他说。

王美人手一顿,针尖刺破手指,渗出血珠。她忙将手指含进口中,含糊道:“那是陛下教导有方。”

景帝拉过她的手,看见指腹上的针眼。

“辛苦你了。”

王美人眼圈微红:“妾不辛苦。只要彻儿争气,妾做什么都愿意。”

景帝拍拍她的手:“朕知道。”

他没再多说,但王美人知道,机会来了。

她当晚就让人给馆陶公主传了信。

馆陶公主收到信时,正在看一份名单。

上面写着朝中大臣的名字,有些划了线,有些打了圈。

她看完信,笑了。

将名单上“刘荣”的名字,轻轻划掉。

然后在“刘彻”旁边,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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