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25章 废宗主

第25章 废宗主


三人进入北境。天灰,风冷。

驿站的接应者陆七见到玥卿时单膝跪地,脸色发白:“宗主,总坛生变。”

玥卿停步,叶鼎之敏锐地察觉到她肩背瞬间的紧绷:“说清楚。”

“北院护法赵无疾联合十二分舵主,三天前占据枢机堂。”陆七语速很快,“他当众指斥宗主不配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赵护法得知宗主在北离暴露身份,只为救一外人,斥责宗主将私情置于宗门安危之上。他说……说女子终究难当大任。”

玥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叶鼎之站在她侧后方,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多少人跟他?”玥卿问。

“北院本部三百,十二分舵加起来一千二。南院东院观望,西院齐长老守着内殿,但撑不了太久。”

“飞盏呢?”

“盏爷被软禁。赵无疾拿他妻小要挟。”

玥卿沉默片刻,转向叶鼎之。她的目光复杂,有决断,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迟疑:“你走吧,别留下来了。”

叶鼎之没动,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场景。

“这是我宗内务。”玥卿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像是在对他一人解释,“赵无疾本就看我不惯,此番抓到把柄,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更需要帮手。”叶鼎之道

“他会拿你大做文章。”

“我知道。”

两人对视。木瑾和陆七悄然退开几步,留下一个模糊的界限。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这一刻的对视很短,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玥卿从他眼中看到了毫不退缩的坚持,叶鼎之则从她眼中读懂了那份想要保护他远离是非的意图,以及深藏的担忧。

“留下你怕会很麻烦。”玥卿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更轻,几乎被风吹散,“赵无疾会拿你做文章,北阙大多数人的愤怒会对准你。”

“那我做文章?”叶鼎之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自嘲,“我早习惯了。”

玥卿看着他,眼神深处的某种挣扎终于化为决断。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叶鼎之看懂了。“好。”她说,然后转向陆七,声音恢复宗主的冷静利落,“备马,立刻回总坛。”

陆七牵来四匹快马。四人朝北疾驰。

路上,玥卿问了更多细节。赵无疾是父亲旧部,一向不服女子继位。太安帝驾崩时,他就主张天外天趁机全面起兵,被玥卿压下。如今北离新帝登基,琅琊王整顿军务,赵无疾更认定错过时机。

“他说宗主怯战,又说宗主为私情置宗门于险境。”陆七道,“各分舵主里,有六人已被他说动。”

“理由?”玥卿问,策马的速度未减。

“他们说……宗主若为救一人就暴露身份,将来难保不会为私情牺牲宗门。”

玥卿没说话。叶鼎之策马跟在她身侧,始终保持半个马身的距离,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在她需要专心听陆七汇报时,替她留意前方道路。

天黑时,四人抵达总坛外围山林。远处山巅灯火通明,天外天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玥卿下马,取出一枚黑色令牌给陆七:“去西院找无相,子时带两百精锐到后山秘道入口。”

“是!”

陆七离去后,山林中只剩三人。玥卿转向叶鼎之,夜色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进去后,你可能会听到难听的话。”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叶鼎之听出了其中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歉意。

“我不在乎。”叶鼎之说,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北离听到的难听话,得到的罪名比这多得多。”

“但我在乎。”玥卿看着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但事已至此,只能面对。”她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他的手臂,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紧了紧自己的披风,“跟紧我。”

无相使在内殿接应。见到玥卿,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明显松了口气:“宗主,赵无疾在前山聚义厅摆好阵仗。”他语带怒意,“他当众说,若宗主子时不现身给个交代,他便要废立宗主,以正宗门!”

“交代?”玥卿冷笑,“他要什么交代?”

“他说第一,要宗主解释为何不趁太安帝死时举兵;第二,要宗主说明如何应对北离现今强盛军力;第三……”齐长老看了叶鼎之一眼,目光复杂,“要宗主交代为何为一外人暴露身份,置宗门安危于不顾。”

玥卿点头,转身看向叶鼎之。她没说话,只是眼神询问——你是否准备好了?叶鼎之迎着她的目光,极轻微地颔首。这个微小的交流只在瞬息之间,却让玥卿眼中的最后一丝犹疑散去。

“那就去给他交代。”她说,声音如刀锋出鞘。

子时,聚义厅。

赵无疾坐在主位下首,十二分舵主分坐两侧。厅内满是北院武者,气氛凝重如铁。

玥卿推门而入,叶鼎之跟随,木瑾守在门外。

厅内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先落在玥卿身上,然后几乎同时转向她身后的叶鼎之。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敌意,有好奇,也有担忧。

赵无疾起身,是个四十余岁的壮汉,脸上带疤。他拱手,语气却无恭敬:“宗主终于肯回了。属下等已候三日,就为讨个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玥卿走到主位前,却不坐,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厅内每一张脸。

叶鼎之站在她侧后方三步处,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灼热如刺,但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议事。

赵无疾开始发难,质问三条。“第一,太安帝死时,北离朝局动荡,正是我天外天复国良机。宗主却按兵不动,坐失时机。如今新帝登基,琅琊王萧若风整军经武,北离兵强马壮——宗主,这责任谁担?”

厅内众人看向玥卿。

玥卿缓缓道:“太安帝死时,北离虽有动荡,但边防未乱。琅琊王早在边境陈兵十万。我若当时起兵,正中其下怀。如今北离新帝初立,朝局未稳,反有可乘之机——赵护法连这都看不清,也敢谈兵?”

赵无疾脸色一沉:“那第二问!宗主为一外人暴露身份,致我宗在北离暗桩危殆,此等行径,可对得起宗主之位?”厅内气氛随着他的话语越来越紧绷。

他指向叶鼎之:“就是此人吧?听说宗主为救他,不惜以开战威胁北离皇帝。宗主,天外天数千子弟的性命,难道不如一个外人?”

当他说到第三点,指向叶鼎之时,叶鼎之感觉到玥卿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厅内哗然。数名分舵主交头接耳。

叶鼎之握紧刀柄,但没动。他知道此刻自己任何反应都可能被放大解读。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迎向赵无疾,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挑衅,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

玥卿看向赵无疾,声音冷了下来:“赵无疾,你听清楚。第一,我救人,是因为他先救过我。天外天弟子,有恩必报——这规矩,是你忘了,还是我忘了?”

“第二,我暴露身份,是因为北离皇帝已猜到我在天启。与其躲藏,不如亮明筹码。我用天外天的战力做筹码,换他一时忌惮,为我宗争取时间——这步棋,你看不懂,我不怪你。”

“第三。”玥卿走下台阶,盯着赵无疾,“我父亲传位于我时说过,天外天宗主,首要决断。该战时战,该守时守,该救人时救人——而不是像你,只会躲在总坛,煽动内斗,质疑同门。”

赵无疾后退一步,怒道:“强词夺理!诸位分舵主都听到了,宗主为私情涉险,还这般狡辩!此等行事,如何服众?”

他转向各分舵主:“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若宗主不能给个满意交代,我赵无疾请废宗主,另立贤能!”

厅内喧哗起来。有分舵主点头,有人摇头。

玥卿抬手,厅内渐静。这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赵无疾,你说完了?”她问。

“除非宗主当众认错,并立誓不再与此人来往,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属下只好清君侧,正宗门!”赵无疾拔刀。

刀光在烛火下闪烁。厅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玥卿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她转身,缓步走向主位坐下,然后才开口:“赵无疾,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一句真心话——你不服女子当宗主,想自己坐这位子。”

她扫视厅内,目光如寒冰:“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父亲宁传位于我,也不传给你?”

她扫视厅内:“因为你看事只看表面。太安帝死时你只看到北离动荡,却看不到琅琊王早已布防。你只看到我救人暴露身份,却看不到我借此试探北离新帝底线,为宗门争取喘息之机。你只看到我是女子,却看不到——我能坐这位子,不是因为我姓玥,而是因为我能带着天外天活下去。”

厅内寂静。

赵无疾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巧言令色!今日我必……”

叶鼎之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刀光一闪即没。赵无疾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只觉手腕一麻,刀已脱手飞出,“锵”一声钉在梁上。而叶鼎之的刀尖,已稳稳点在他咽喉,再进半分便能取命。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厅内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宗主说话,别插嘴。”叶鼎之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聚义厅。他的目光没有看赵无疾,而是看向主位上的玥卿,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这一刻的叶鼎之,与刚才那个沉默跟随的男子判若两人。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凌厉的、属于顶尖武者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气场,让厅内所有习武之人都心头一凛。

赵无疾僵在原地,冷汗从额角滑落。

玥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看着赵无疾,眼中是冰冷的决断:“赵无疾,你煽动内乱,软禁同门,强占枢机堂——按宗规,当诛。”

她抬手,一掌拍在他丹田。

赵无疾惨叫倒地,武功尽废。

“念你曾随我父亲多年,留你一命。”玥卿收手,动作干净利落,“拖出去,逐出北境。”

两名西院武者上前拖人。

玥卿转身,看向十二分舵主:“还有谁要说法?”

无人应声。厅内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很好。”玥卿坐回主位,声音恢复平静,“明日辰时,枢机堂议事。现在,散了。”

众人行礼,鱼贯退出。没有人敢再看叶鼎之一眼。

厅内终于只剩玥卿和叶鼎之。

当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玥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出一口气。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松懈下来,她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惫。

叶鼎之收刀入鞘,走到她身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椅侧:“累了?”

“嗯。”玥卿睁眼,看向他。此刻她的眼神卸去了所有宗主的威仪,只剩下真实的疲倦,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客气。”叶鼎之答得简单。

两人沉默片刻。烛火噼啪作响。

“他有些话没说错。”叶鼎之忽然道,“我确实给你惹了麻烦。”他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玥卿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你,他也会找其他理由。他想夺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你刚才那一刀……时机正好。”

叶鼎之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说话时,我数了他的呼吸。第三次急促时,就该动了。”

玥卿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他一直都在观察,在计算,在最合适的瞬间,这种默契,竟像是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伴。

她站起身,头有些发晕——连日的赶路与刚才的对峙耗费了她太多心神。叶鼎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手在她肘边停住,等她站稳才收回。

“走吧,去休息。”玥卿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两人走出聚义厅。夜风寒冽,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明天开始,要收拾残局。”玥卿望着远处黑暗中的建筑轮廓,“赵无疾的势力得清理,各分舵要安抚,北离那边也得防备。”

“需要我帮忙就说。”叶鼎之道,与她并肩走下石阶。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恰好覆盖在她身侧。

玥卿停步,转身看他。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柔和了几分:“你原本今天该走的。”这句话里没有赶人的意思,反而更像是一种确认。

“改主意了。”叶鼎之说,语气如常,“等你这边安稳些。”

玥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有薄茧,握得很稳。

叶鼎之没有抽回,反而翻转手腕,与她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他们曾在黑石岭做过的那样。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在寒夜里格外温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并肩走向内殿。没有人说话,但这份沉默不再沉重,反而有一种并肩面对风雨后的平静。


  (https://www.tyvvxw.cc/ty24883185/11061352.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