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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对她的恨


玥卿点点头,从石台上拿起一只瓷瓶递给他:“新配的药,强固经脉的。从今天起,每天练功前服一颗。”

叶鼎之接过瓷瓶,忽然问:“你今天去见谁了。”

玥卿动作一顿:“什么?”

“你身上有陌生的熏香味。”叶鼎之说,“不是这里的味道。”

密室安静了片刻。

“我去见了个人。”玥卿转身面向药池,“一个可以提供更多北离内幕的人。”

“关于什么的内幕?”

“关于很多人。”玥卿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包括易文君。”

叶鼎之呼吸一滞。

“她在王府怎么样。”他问。

玥卿沉默了一会儿。

“景玉王待她以礼。”她说,“但王府不是她的家,影宗也不是。她每天被嬷嬷教导礼仪,被侍女监视言行,连独自在园中散步的时间都有规定。”

她转过身,看着叶鼎之:“易卜每隔三日会去王府‘探望’女儿一次。每次去,都会提醒她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影宗需要什么。”

叶鼎之的手不自觉握紧剑柄,“她快乐吗?”他声音嘶哑。

“你觉得呢。”玥卿反问,“一个被迫嫁给不爱之人、连自由都没有的女人,会快乐吗?”

叶鼎之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一片血红。

“我要练功。”他说。

“今天时辰已晚——”

“我要练功。”叶鼎之重复,语气斩钉截铁。

玥卿看了他片刻,点头:“好。”

叶鼎之盘膝坐下,直接开始运转虚念功第三重心法。这一次,他没有按部就班地引导阴阳二劲,而是强行催动丹田所有内力,让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嘴角渗出血丝。

“停下!”玥卿厉喝,上前一掌按在他后心。

但叶鼎之的内力已经失控。虚念真气在经脉中奔腾,鲜血从他皮肤表面渗出。

玥卿脸色变了。她双掌齐出,全力催动内力,试图压制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但叶鼎之的内力太强,也太乱。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抗,震得整个石室都在颤动。

“叶鼎之!”玥卿第一次喊出他的全名,“你想死吗!”

叶鼎之睁开眼,眼中灰芒大盛。

“我要变强。”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强到能杀进王府,把她带出来。”

“你现在这样只会废了自己!”

“那就废!”叶鼎之低吼,又一股内力从丹田炸开。

玥卿被震退半步。她看着叶鼎之浑身浴血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她做出决定。

她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然后双掌齐出,重重拍在叶鼎之后背。

那是天外天魔功中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镇压他人内力。

叶鼎之浑身一震,体内暴走的真气瞬间被压制。他闷哼一声,向前栽倒。

玥卿接住他,将他拖进药池。

深褐色的药液迅速染红。叶鼎之在池中昏迷。

玥卿跪在池边,双手浸入药液,内力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修复他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叶鼎之终于恢复平静,陷入睡眠。

玥卿收回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那是内力耗损过度的征兆。

她靠在池边,喘了口气,然后伸手拨开叶鼎之额前被血和药液浸湿的头发。

“蠢货。”她低声说,“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么。”

门外传来飞盏的声音:“小姐,北离巡防营在城西发现尸体,正在全城搜捕。”

玥卿闭了闭眼。

“知道了。”她说,“下去吧。”

脚步声远去。

她低头看着池中昏迷的叶鼎之,许久,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

她收回手,起身离开药池。走到铁门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推门而出。

石室重归寂静。窗外,天色将明。

叶鼎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药池边的石床上。

他试图运转内力,丹田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警告。

“别动。”玥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坐在石凳上,正在调弄一碗药汤。眼下有淡淡青影。

叶鼎之撑身坐起:“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玥卿将药碗递给他,“喝。”叶鼎之一口饮尽,苦得皱紧眉头。

“你用了禁术。”他放下碗,看向玥卿,“为什么。”

玥卿收碗的手顿了顿。为什么?因为她不能让他废在这里,因为她的计划需要他完整,因为……那一刻看到他经脉逆行,她甚至没有思考。

“因为你还有用,不能现在就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只是这样?”

玥卿抬眼看他:“不然呢。”

叶鼎之沉默。他记得昏迷前那一瞬——玥卿的双掌拍在他后背,一股内力强行镇压了他暴走的力量。那力量里除了压制,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说不清是什么。

“我的经脉……”他开口。

“受损了几成。”玥卿打断他,转身将药碗放回石台,背对着他,“需要静养三日,不能练功,不能动武。”

叶鼎之看着她的背影。黑袍下的肩背挺直,但那只手,握得那么紧。

“你损耗也很大。”他说。

玥卿没有回头。

“做好你该做的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第三日,夜。

叶鼎之盘坐于石厅,按玥卿新教的路线运转虚念真气。这一次他格外小心,每一缕内力都控制得精细入微。

玥卿站在三步外,闭目感应他内息的变化。

但当叶鼎之的真气运转至膻中穴时,玥卿忽然睁开眼。

不对。

他的真气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不是阴劲,不是阳劲,而是一种……情绪的杂音。

她缓步走近,抬手虚按在他头顶百会穴,分出一缕内力深入探察。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

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模糊的情绪碎片:易文君被拖走时回望的眼神、药池边她调药时的侧影、父亲叶羽战甲上的血迹、还有……她自己站在北阙地图前的背影。这些记忆的残片,正被虚念功扭曲、吞噬,炼化成真气的一部分。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些关于她的碎片——他竟记得那么细。

玥卿猛然收手,像被烫到一般。

叶鼎之察觉异样,睁开眼:“怎么了?”

玥卿退后一步,盯着他,眼神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无法解读。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慌:这个容器,这个本该只装仇恨的工具,正在生长出多余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里,有她。

“你在想什么。”她问,声音比预期更冷。

“练功。”

“练功时在想什么。”玥卿追问,指甲掐进掌心。

叶鼎之沉默片刻:“在想如何变强。”

“还有呢。”

“没有了。”

玥卿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冷笑一声:“叶鼎之,你连自己都骗。”

她转身走向铁门,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分:“今日到此。明日继续。”

门关上时,她听见身后叶鼎之的声音:“你在怕什么。”

玥卿脚步未停。

回到自己房间,她闭目调息。黑暗中,她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掌心仍残留着刚才探入叶鼎之体内时的触感。一个容器,本该只承载仇恨和力量。可现在,这个容器里长出了别的东西。

而她,竟被那些东西刺到了。

三日后,飞盏带来消息。

“影宗三日后会护送易文君去城北慈恩寺上香。”飞盏低声禀报,“景玉王陪同,但只在寺外等候。易文君会进后殿单独礼佛半柱香时间,影宗的护卫守在前殿。”

玥卿站在北阙地图前,指尖轻叩天启城的位置。

“半柱香……”她低声重复。

“足够了。”飞盏说,“后殿有侧门通往后山。我们的人已买通寺中一名杂役,那日会将侧门虚掩。”

玥卿沉默良久。墙上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她知道该怎么做。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用最锋利的痛苦,淬炼最纯粹的恨。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她竟需要说服自己。

“安排叶鼎之去。”她说,声音在石室里空洞地回荡,“告诉他时间、地点。但不许说是我安排的。”

飞盏抬头:“小姐是想……”

“让他见。”玥卿转身,脸上无波无澜,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动,“见一面,痛十分。这份痛,会是最好的养料。”

飞盏领命退下。

玥卿走到窗边,她想起叶鼎之练功时那些杂乱的情绪碎片,想起他问她“你在怕什么”时的眼神。

掌心缓缓收紧。

她怕什么?怕工具生出情感,怕复仇偏离轨道,怕自己……在这漫长的黑暗中,开始在意这个本该只是棋子的人。

慈恩寺后山,竹林。

叶鼎之隐在一丛茂密竹影后,黑衣蒙面,只露一双眼睛。

他已在此等了半个时辰。

飞盏只告诉他:今日未时,易文君会来此上香。后殿侧门虚掩,你有半柱香时间。

没说谁安排,没说为什么。

但叶鼎之不在乎。他只需要知道,能见她。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侍女簇拥着一个素衣女子,从后殿侧门走出,走向竹林深处的小径。

是文君。

她比记忆中瘦了许多,素衣宽大,衬得身形单薄。脸上覆着轻纱,但叶鼎之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侍女们在竹林外止步。易文君独自走进竹林,在一处石亭前停下,望着亭边一株枯梅出神。

叶鼎之从竹影后走出。

易文君闻声转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鼎之?”她声音颤抖,轻纱下的唇色褪尽。

叶鼎之扯下蒙面布:“是我。”

易文君踉跄上前两步,又猛然停住,惊慌地看向竹林外:“你怎么……你怎么敢来这里!王府护卫就在寺外,影宗的人——”

“我只说几句话。”叶鼎之打断她,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你过得好吗。”

易文君眼眶瞬间红了。

她摇头,声音哽咽:“不好……一点也不好。王府是牢笼,影宗是锁链……鼎之,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

“我带你走。”叶鼎之抓住她的手,“现在就走。”

“走不了。”易文君泪如雨下,“外头守卫森严,我爹用师兄威胁我……而且,而且我若走了,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叶鼎之握紧她的手,骨节发白。那只手这么冷,这么瘦。

远处传来侍女的唤声:“小姐,时辰到了。”

易文君浑身一颤,慌忙抽回手:“我得走了……鼎之,你快走,别被他们发现……”

“文君。”叶鼎之拉住她,声音嘶哑,“等我。我一定会变强,强到能撕碎影宗,踏平王府。到时候,我来接你。”

易文君含泪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藏了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她转身快步走出竹林。

叶鼎之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竹林外。

侍女们簇拥着她离开。竹林中重归寂静。

半柱香时间,说尽了一生的苦。

叶鼎之缓缓握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迹。那血是温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竹林中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西斜,竹影拉长,将他整个人吞没在昏暗里。然后他蒙上面,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地下密室,石厅。

叶鼎之推门而入时,玥卿正在等他。

她站在石厅中央,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时没有立刻回头。她在等,等他的情绪沉淀成她需要的样子。

“见了?”她问,声音平静。

叶鼎之抬眼,眼中血丝密布:“是你安排的。”

“是。”

“为什么。”

玥卿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她需要看清他眼中的每一分变化:“因为你需要记住这份痛。”

她抬手,指尖虚点在他心口:“易文君在王府受苦,你在外面苟活。你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几堵墙,而是整个北离的权贵阶层。这份痛,这份恨,你要刻在骨子里,融进血液里,让它变成你每一次呼吸的动力。”

叶鼎之抓住她的手。

力道很大,玥卿腕骨传来轻微的痛感。但她没挣,只是看着他。她需要确认,这份痛是否足够深,足够烈。

“我会记住。”叶鼎之声音低哑,“每一分,每一毫,都会记住。直到把它们全部讨回来。”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石厅中央,盘膝坐下。“现在,教我第三重第二层。”他说,“我要在三个月内,练到大成。”

玥卿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她才开口:“好。”她走到他身后,双掌按上他后心。

内力渡入时,她清晰地感知到——叶鼎之的丹田里,那份因重逢而生的狂喜,正与被迫分离的绝望疯狂撕扯、纠缠,最终被虚念功碾碎、吞噬,炼化成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暴戾的真气。

而在这股真气的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连叶鼎之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

是对她的恨。

玥卿收回手,退后两步。“练吧。”她说,“我在这里看着。”

叶鼎之闭目运功。灰蒙蒙的虚念真气自他周身升腾,比以往更加凝实,也更加危险,那灰色里隐隐透出血色的暗光。

玥卿站在阴影中,看着他练功的身影。掌心还残留着他刚才抓握时的力道和温度。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声。

四更天了。

玥卿转身,无声地退出石厅。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铁门合拢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叶鼎之压抑的低吼——那是真气冲破关隘时的痛呼,也是恨意无处宣泄的嘶喊。那声音穿过厚重的石门,依然清晰可辨。

她靠在门外石壁上,闭了闭眼。

那双眼闭上的瞬间,许多画面闪过:母亲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被北离的军人抢走的簪子,仇人的笑,还有叶鼎之在竹林中那双血丝密布的眼。

然后她睁开眼,眼中再无波澜。

转身,走向长廊深处。长廊尽头的黑暗,似乎比来时更加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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