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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雷霆之势


那盆水还在晃。

王娡盯着木盆里破碎的倒影,手里的棒槌举了半天也没落下。

金王孙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映着他那张憨厚的脸。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妻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柴火毕剥作响。

那日渭水边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喉咙口,谁都不敢拔。

“娡儿。”金王孙终于忍不住了,他搓着满是黑灰的手站起来。

“别想了。那样的贵人,也就是一时兴起。咱们这破地方,他哪能记得住?”

王娡没说话,棒槌重重落在湿衣服上。啪。水花溅了一脸。她胡乱抹了一把,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但愿吧。但愿那个男人只是随口一夸。但愿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转头就忘了猎物的模样。

三天,仅仅过了三天,一辆黑漆马车停在了臧儿的门前。

王娡正在后院喂鸡,听到前头传来一阵嘈杂。她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簸箕差点拿捏不住。

她快步走到前厅,脚步骤然顿住。

屋里站着几个生面孔。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面白无须,手里捻着一串沉香珠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壮硕的仆役,手里捧着红漆托盘。

那托盘上盖着红绸,却掩不住底下金银的轮廓。

臧儿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信,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算计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惶,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狂喜。

“娘?”王娡喊了一声。

臧儿猛地抬头,看见女儿,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见了摇钱树。

中年男人转过身。他上下打量着王娡。没有那种黏腻下流的视线,而是一种挑剔货物般的审视。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男人声音尖细,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家是长公主府上的。奉了长公主之命,给臧夫人送桩富贵。”王娡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什么富贵?”男人笑了,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太子殿下宫里缺人。长公主说了,王家娘子命格贵重,合该侍奉天家。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娡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男人,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

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不去!我已经嫁人了!我有丈夫!”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拨动着手里的沉香珠子。

“嫁人了?”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世上,只要是太子殿下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别说是嫁了人,就是进了棺材,殿下想要,也得给咱家挖出来。”

他看向臧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森然。

“臧夫人,您是明白人。这机会只有一次。是送女儿去享福,全家跟着鸡犬升天;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大祸临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破旧的屋子。

“您自己掂量。”说完,他也不等回复,转身就走。

“东西留下。三天后,咱家来接人。”那群人走了。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还有那堆刺眼的红漆托盘。

王娡浑身发抖,她冲过去抓起那封信就要撕:“不能去!娘!这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金王孙怎么办?我们是结发夫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臧儿喘着粗气,手还在抖:“糊涂东西!”

臧儿一把抓住王娡的肩膀,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那是太子!你以为我们有的选吗?啊?你看看这个家!你看看你那两个没出息的弟弟!你再看看你自己!跟着那个金王孙,一辈子也就是个洗衣服的命!”

“我愿意!”王娡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我就想过安生日子!这也有错吗?”

“安生?”臧儿冷笑一声,把那封信狠狠摔在桌上。

“得罪了长公主,得罪了太子,你觉得金王孙还能活几天?你觉得我们全家还能活几天?你想害死大家吗?”

王娡僵住了。

她看着母亲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为了荣华富贵,您就要卖了女儿?”

“是为了活命!”

臧儿吼道,声音凄厉,“在这个世道,没权没势就是案板上的肉!人家动动手指头,我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娡儿,你醒醒吧!金王孙护不住你!”

王娡踉跄着后退,转身冲出了家门。

她要去找金王孙。

只要他们在一起,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天涯海角,哪里是皇权的尽头?

此时的集市上,喧闹异常。

金王孙推着满满一车柴火,正卖力地吆喝。他想着多卖几文钱,给娡儿买支新簪子。上次那支木簪断了,她心疼了好久。

“让开让开!”几个流里流气的闲汉横冲直撞过来。

金王孙连忙把车往路边挪,赔着笑脸。“几位爷,小心火烛……”

哗啦!

领头的闲汉一脚踹翻了独轮车。柴火散了一地。

“你这柴火挡了爷的路,知道吗?”闲汉踩着那捆劈好的柴,一脸横肉乱颤。

“爷……我这都在路边了……”金王孙急了,弯腰去捡柴。

嘭!一记窝心脚踹在他胸口。金王孙闷哼一声,摔倒在尘土里。还没等他爬起来,雨点般的拳脚就落了下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没长眼的东西!”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金王孙抱着头,蜷缩成一团。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对他?

“住手!官差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那几个闲汉停了手,互相对视一眼,突然指着地上的金王孙大喊:“官爷!就是这小子!我们看见他偷了刘员外家的粮食,藏在柴火堆里!”

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上前,用刀鞘挑开散落的柴火。

一袋白花花的精米,赫然藏在柴堆深处。

金王孙瞪大了眼,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挣扎着喊冤:“我没有!这不是我的!这是栽赃……”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差役二话不说,一条铁链锁住了金王孙。

“带走!”

县衙大牢。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金王孙被扔在潮湿的稻草上。他浑身是伤。

哐当。

牢门开了。

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不是狱卒,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护卫。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还有一盒印泥。

护卫蹲下身,把那张纸展开在金王孙面前。

是一封休书,字迹工整,言辞决绝。

“签了。”护卫把笔递过去。

金王孙死死盯着那张纸:“我不签……我没偷东西……我要见县太爷……”

护卫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因为偷东西进来的?”

金王孙愣住了。

护卫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占了不该占的位置。”

不该得罪的人……

金王孙脑海里闪过那个骑黑马的男人。那个高高在上,看王娡像看猎物一样的男人。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过路贵人”。

“我不签!”金王孙嘶吼着,一把挥开那支笔,“她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

护卫面无表情地捡起笔。“凭你这条命,现在捏在别人手里。凭你若是不签,明天这牢里就会多一具无名男尸。到时候,你那妻子照样得进宫,而你,白死。”

护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那个老娘。听说身体不太好?这牢里的饭菜,老人家怕是吃不惯。”

金王孙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愤怒,不甘,绝望。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的爱情,他的尊严,甚至他的生命,都轻贱得像一粒尘埃。

他不怕死。

可他不能连累老娘,更不能连累娡儿。那个男人既然能把他弄进大牢,就能弄死王娡全家。

护卫把笔重新塞进他手里。“识相点。签了字,你就能出去。以后带着你娘远走高飞,别再回长安。”

金王孙颤抖着手,握住了那支笔。

笔杆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他在休书上落下第一笔。眼泪混着血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模糊的红。

每一笔,都是在割自己的肉。

每一划,都是在挖自己的心。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金王孙扔掉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他把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一下,直到额头血肉模糊。

王娡是在第二天知道消息的。

臧儿把那封沾着血迹和泪痕的休书扔在她面前,“看清楚了。金王孙已经把你休了。他承认偷盗,但这封休书换了他一条命。你要是不进宫,他前脚出狱,后脚就会横尸街头。”

王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歪歪扭扭,那是金王孙刚学写字时,她手把手教的。

她没哭,眼泪早在昨晚流干了。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原来,这就是命。

她以为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权贵还没腾出手来碾碎的泡沫。

“我去。”王娡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臧儿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这就对了!娘这就让人给你梳妆。进了宫,好好伺候太子,以后……”

“我有一个条件。”王娡打断她,死死盯着母亲的眼睛。

“确保护送金王孙和他母亲离开长安。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死在太子面前。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臧儿被女儿眼里的决绝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三天后。

一顶青布小轿停在王家门口,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十里红妆。

王娡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挽起。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又看向远处金王孙家的方向。

那里大门紧闭,人去楼空。

也好,走了也好。只要他活着,哪怕这辈子再不相见。

“娘子,请吧。”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催促道。

王娡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轿子。

狭窄的空间,逼仄得让人窒息。轿帘缓缓落下,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

轿夫起轿。

轿身晃动了一下,王娡的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个在渭水边浣纱的王娡,那个会在夕阳下等着丈夫归家的王娡,死在了这个初夏的午后。

轿子晃晃悠悠,朝着那座巍峨深邃、吞噬人心的皇宫抬去。

命运的巨轮碾过,只留下一地破碎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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