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这就叫专业

让我说，我说的可就不是观点想法了，而是全面的行动部署。

“经过深入的研究论证，我认为汉斯的行动方向必然会将普通民众当作首要目标。这一结论符合过往案件中绝大多数案犯的思维惯性，他们都会在犯罪初期有意回避与正规武装的冲突，以此杜绝刚起步就遭受高压反扑的可能性，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缓冲时间。基于这个思路，可以推测出汉斯不会将所有的战力都集中储存在一处或几处秘密场所中。我们老板姓都懂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汉斯要做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也会分担风险。再回到他将普通民众作为目标的点上来，并换位思考，换成是我们，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兼顾分担风险和控制民众两个目标呢？可能性有很多种，其中概率最高的，就是将犯罪力量与普通民众进行捆绑。也就是说将那些搭载了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安置在普通民众的身边。”

卢龙第一次听我说起这些事情，一时间不能完全理解。其实就算是在做的其他小伙伴，也无法完全明白我的思路。

卢龙提出质疑：“你是说将上万个机器人，放在上万名普通民众的身边，这样在发起行动时，就可以就近控制那些普通民众了。可这怎么可能，艾普西龙确实生产了很多机器人，可市场上能见到的都是很普通的型号，国内许多公司也都有生产类似的产品。最多就是跑跑步翻翻跟头，根本不具备任何超自然级别的人工智能或其他力量。”

卢龙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从手机调出几份资料：“艾普西龙在进入到我们的视野之后，超管处马上要求我们对该公司的机器人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测，结果显示确实没有任何风险，这个结果经得起科学论证。除非它们身上搭载了我们检测不出的超自然科技......”

我认可了他的观点：“看来官方跟我们同步做了许多工作，这种检测确实很及时很有必要。可检测不出结果也并不意外，汉斯作为二战时期的穿越者，他本身就是一名德军高级军官，拥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对于自己的阴谋，肯定会做一系列反侦察保护措施，不太可能将明显的线索暴露在公共环境当中等着被我们发现。”

“可是陈总你刚刚还说他将机器人安置在普通民众身边。”

“我说的是有可能，但也只是理论分析，具体结论还是要等实地调查后才能作出。我这里给出几个我们十殿对艾普西龙的前期调查情况。第一，该公司核心产业是人工智能机器人，实则外围产业众多，大到电力系统，小到家用电器，都有触及。第二，汉斯手中的王牌是超自然人工智能，而不是机器人。并且还掌握诸多类型的超自然力量。第三，能够搭载超自然人工智能的载体，不只有机器人。综上所述，我们的第一轮实地调查方向也就清晰了，秘密抽查艾普西龙公司所有的产品，除了机器人。哦我的意思是卢总已经查过机器人了，所以不用再查，并不是说机器人的可疑性最小。”

我这就是在照顾卢龙的面子，如果今天他不参会，我的原计划也是忽略掉艾普西龙作为头牌产品的机器人。那东西实在是太高调太显眼了，别说我们超难公司或超管处的调查。如果真的搭载了什么超自然科技或武器，光是同行就足以让他们暴露的。众所周知，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这种行业，搞原创研发的没几家，大多都是拿来主义，谁家的先进就买过来进行拆解研究再改造。艾普西龙的机器人如果有猫腻，早就被拆出来了。

所以说卢龙完全就是个专家级的外行，拿着最不可能的目标当重点。照他的工作方式，汉斯把纳粹旗挂到联合国那天，他都闹不清敌人长什么样儿。

合理分析加换位思考，我要是汉斯，就把超级人工智能搭载普通的家用电器上，不显山不露水就能完成大范围的民间覆盖。时机一到，直接来一场家用电器大暴动，便可以轻易实现对普通民众的直接控制。

不用怀疑家用电器的战斗力，只要人工智能足够先进，普通的家用电器也能形成恐怖的战斗力。相反越是拟人化的机器人限制往往越多。拿伤害性来说，同样的能量，一个发动机加四个轮子，就能实现高效率的伤害转换。换成直立行走的机器人能转化出多少伤害？肯定不如侮辱性来得多。

我委托卢龙动用他们的力量，准确列出艾普西龙公司的所有产品，并将每种产品都买两个回来。

这里有几个细节我特意做了安排，首先不能从商场中购买，要去民间买二手的，以此来隐藏我们的调查痕迹，避免被汉斯察觉。

另外就是场地，买回来的产品不能送到二号院，那样做等于引狼入室自曝基地。必须安排另一个场所。

该场所最好是军方的地盘儿，为的不是防护性，而是反向误导汉斯。这样就算他发现了我们的动作，也会误以为是军方安排的检查，不会怀疑到十殿的身上。

从开会到第一次调查开始，全程只用了1个小时。卢龙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我们的表现成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外行多么的幼稚。这种觉悟正是我最为需要的，可以避免他做更多负面干预。

卢龙很自觉，有了觉悟也没伤面子。后面的工作他完全以服务辅助的态度去安排，除了超管处要求的跟进记录之外，不再发表任何观点看法。

什么叫专业？能让外行意识到并且承认自己是个外行，这就叫专业。

在端正的态度下，卢龙作为当地超自然监管一把手的能量充分的发挥了出来。

我们的人安安稳稳修整了一夜，次日卢龙便来回复，军方的场地已经安排妥当，是一处具有战备等级的秘密据点，能够满足我们提出的信号屏蔽、防毒防爆等要求。

采购的工作也已经完成，艾普西龙旗下所有的产品，除了机器人之外，几乎全部买了回来。

我问“几乎”是什么意思？我交代的是除了机器人之外全都得买，难道还有买不到的？

卢龙表示确实有买不到的，比如风力发电系统，那东西只能跟艾普西龙订购。我要求他们只能从民间买二手的，可逛遍了二手市场，翻遍了闲鱼拼多多，根本没人卖那东西。

逛拼多多干啥，我让他们买二手的，不是让他们买假的。

可闲鱼如果都没有，那就是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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