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搬家2
周副主任立正敬礼：“老首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何大虎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何大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何雨柱。他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接起来，何雨柱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带着一股子热乎气：“二叔！”
“柱子，我跟你说个事。”何大虎把四合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愣了好几秒，然后声音都变了，带着颤，带着笑，带着说不清的激动。
“二叔，您说真的？您要把四合院买下来？以后要常回来住？”
何大虎说：“对。翻新一下，以后有空了回去住住。”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嘿嘿嘿地笑着，像个傻子。
李秀莲在旁边问：“怎么了？”
何雨柱捂着话筒，对她说：“二叔要把四合院买下来！以后常回来住！”李秀莲也愣住了，然后也笑了。
何雨柱松开话筒，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叔，那您让俊生那边快点弄，弄好了，我给您做饭！我天天给您做饭！您不知道，我就想回到年轻那会儿，您还住在院里，我天天忙活给您做饭，那日子，多好啊！”
何大虎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何雨柱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什么“我把东厢房给您收拾出来”“我把厨房重新砌个灶”“我把我那几个拿手菜再练练”，
最后被李秀莲拉走了，电话那头传来李秀莲的声音：“行了行了，别念叨了，二叔还有事呢。”何雨柱这才挂了电话。
何大虎放下话筒，又拨了何峻生的号码。
何峻生在粤省，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接到父亲的电话，有些意外：“爸，怎么了？”
何大虎把四合院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何峻生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爸，您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搬家这么大的事，您一个人就办了？我们做儿女的，连面都没露。”
何大虎语气淡淡的：“搬家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把你的事做好就行。”
何峻生苦笑：“爸，您这话说的，家里的事，在小也是大事。您和白妈搬到干休所，我们好歹得在场啊。”
何大虎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别絮叨了。我跟你说正事，四合院那边，手续办完之后，你安排人把院子翻新一下。
不用大改，基本的格局不能动，但里面的软装可以做好一点。柱子在那边住，你跟他商量着办。”
何峻生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安排人去办。”
何大虎正要挂电话，何峻生忽然问了一句：“爸，您怎么忽然想起要买那个四合院了？”
何大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忽然，想了很久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何峻生握着话筒，苦笑了一下，他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先拨了何令耘的号码。
“哥，爸搬到干休所了。”
何令耘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何峻生把四合院的事也说了。何令耘听完，沉默了很久。
何峻生问：“哥，你怎么了？”
何令耘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爸老了。”
何峻生没有接话，他也觉得父亲老了。以前那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父亲，现在也开始念旧了，也开始想回老房子看看了。
何令耘又说：“爸做得对，老宅那边，住了这么多年，确实该搬了。但那个四合院，是咱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爸想把它买下来，是对的。”
何峻生说：“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
何令耘说：“等忙完这阵子吧，你跟弟弟妹妹们说一声，让他们有空多回去陪陪爸妈。”
何峻生答应下来，又拨了何雁佳的电话。
何雁佳正在广电的办公室里，接到二哥的电话，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我周末就回去。”
何峻生又拨了何若曦的电话。
何若曦在外交部，正在加班，接到电话，听完之后，声音有些发哽：“二哥，爸怎么不跟我们说呀？搬家这么大的事，我们都不在。”
何峻生说：“爸那个人，你知道的，不喜欢麻烦别人。”
何若曦说：“我们是别人吗？”何峻生没接话。
何若曦又说：“周末我回去。带上沈知行。”
何峻生最后拨了何平的电话。何平在司法局，刚下班，接到电话，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我跟苏晚说一声，周末回去。”
何平挂了电话，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发动。
他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父亲搬了家，搬到了干休所，搬离了那个他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宅的院子里，父亲教他打拳，一招一式，严厉得像尊铁塔。
现在父亲老了，退下来了，搬走了，他心里酸酸的，但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发动车子，往家开去。
何令耘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他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宅的院子里，爷爷坐在藤椅上，父亲站在旁边，他们说着话，他听不懂，但觉得那画面很好看。
后来爷爷走了，父亲老了，他也老了。
他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那是根。”
是啊，那是根。
他们这一家人，根就在那里，不管走到哪里，不管住到哪里，根都在那里。
何令耘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灯火。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不是冲动，是决心。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宅里，爷爷对他说过的话：“令耘，你是大哥，你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他撑起来了，撑了好多年，但他觉得还不够。
他想，回到老宅，光明正大的住进去，是何令耘的何，是何家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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