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世？

临近正午，六人起身告辞。

准备沿着来时的道路走下问道山。

离开小院之前，玄微子回头看向陆沉。

“前辈。”

“嗯？”

“这世上还会出现第二位仙人吗？”

陆沉平静道：

“会。”

玄微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继续追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问需要等待多少年。

他向陆沉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六人走后，顾长青也准备告退。

陆沉忽然开口。

“长青。”

“弟子在。”

“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

“是。”

“不要只顾着提升修为。”

陆沉说道：“有时间，多想一想自己为何修行。”

顾长青认真点头。

“弟子谨记。”

等顾长青离开，山巅小院重新恢复安静。

陆沉打开被关闭的探测器。

白色光圈重新亮起。

“设备启动。”

“检测到环境能量恢复稳定。”

“检测到六个高强度能量源已经消失。”

“继续收集数据。”

探测器内部保存着刚才记录的所有数值。

陆沉读取完本地记录，主动打开聊天群私聊，将探测器保存的数据文件发送给托尼。

【陆沉：你的探测器刚才记录到了六个高强度能量源。】

【陆沉：设备被我暂时关闭，数据保存在本地。】

托尼接收文件后，很快完成了初步分析。

【钢铁侠：这些数值已经超过探测器的准确测量上限。】

【钢铁侠：你那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沉：来了几位客人。】

【钢铁侠：六个人？】

【陆沉：对。】

【钢铁侠：难怪设备只能留下不完整读数。】

【钢铁侠：按照有限数据计算，他们之中最弱的一个，体内释放的自然能量都相当于一座持续运行的大型发电站。】

陆沉稍微思索。

六人已经极力收敛力量。

探测器记录到的，只是他们自然散发的一小部分气息。

若是六位渡劫修士完全释放修为，第二台设备大概也会像第一台那样直接损坏。

【陆沉：他们是太玄界原本最强的一批修士。】

【钢铁侠：原本最强？】

【钢铁侠：因为现在有了你？】

【陆沉：嗯。】

【钢铁侠：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陆沉：询问如何成仙。】

托尼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了解陆沉所在世界修行体系的机会。

他没有继续私聊，而是将问题转到了群聊之中。

【钢铁侠：各位，仙人课堂好像刚刚结束了。】

【天下会帮主：什么意思？】

【华山君子剑：托尼先生又在说什么？】

【钢铁侠：陆的世界有六名强大修行者拜访他，询问如何成为仙人。】

【鬼杀队花柱：陆沉先生已经开始收徒了吗？】

【陆沉：没有。】

【陆沉：只是为他们指了一下路。】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能被仙人亲自指点，可是很难得的机缘呢。】

【天下会帮主：那六人修行到了什么境界？】

【陆沉：渡劫。】

【华山君子剑：渡劫境便是陆先生所在世界原本的最高境界？】

【陆沉：对。】

【天下会帮主：与老夫相比如何？】

陆沉看着雄霸的问题。

他没有见过雄霸亲自出手，却能根据聊天群中的生命气息作出大致判断。

两者之间的差距，并不适合直接比较。

雄霸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中称霸武林。

而太玄界任何一位渡劫修士，都能够轻易摧毁雄霸所在的整方世界。

这不是招式和修为上的差距。

是两个世界本身的层次不同。

【陆沉：你的世界无法承受渡劫修士降临。】

群中短暂安静。

【天下会帮主：无法承受是什么意思？】

【陆沉：如果他们真身进入你的世界，即便不主动出手，世界也可能崩塌。】

天下会大殿中。

雄霸端着茶杯，许久没有饮下。

他原本已经尽量高估陆沉所在世界的力量。

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所谓的高估依旧远远不够。

能够在自己世界中称神称圣的强者，在太玄界或许连普通弟子都算不上。

【钢铁侠：我有一个问题。】

【钢铁侠：陆，你所在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陆沉：太玄界只是这方天地的统称。】

【陆沉：其下共有三千道域，每一道域又分为大量大陆、星辰与洞天世界。】

【钢铁侠：星辰？】

【陆沉：类似星球，但大多比普通星球更大。】

【钢铁侠：那六个人可以摧毁星球吗？】

【陆沉：可以。】

【钢铁侠：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陆沉：不需要。】

【陆沉：对于渡劫修士而言，摧毁一颗普通星辰并不困难。】

【钢铁侠：明白了。】

【钢铁侠：我的设备能够坚持到他们离开，已经是一个奇迹。】

【鬼杀队花柱：陆沉先生，刚才那六位修士活了多久？】

【陆沉：最年长者一万八千余岁。】

这一次，就连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的八云紫都沉默了片刻。

幻想乡中存在许多寿命漫长的妖怪。

可一万八千年，依旧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华山君子剑：修行一万八千年仍旧无法成仙？】

【陆沉：时间只是积累，不代表一定能够走到终点。】

【陆沉：方向错误，走得越久，只会距离目标越远。】

华山书房中，岳不群看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动作。

方向错误。

走得越久，只会距离目标越远。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

华山派衰落多年。

剑宗与气宗之争后，门中高手死伤殆尽，只剩他与宁中则苦苦支撑。

岳不群一心想要振兴华山。

为了这个目标，他谨慎行事，处处维持君子形象，不敢让外人看出华山虚弱。

可这些年过去，华山依旧没有真正复兴。

他所走的方向，真的正确吗？

【天下会帮主：陆先生，老夫也能修仙吗？】

雄霸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陆沉：不一定。】

【天下会帮主：为何？】

【陆沉：你们所在世界的规则与太玄界不同。】

【陆沉：太玄界修士吸收天地灵气，借助大道规则修行。你们的世界未必拥有相同条件。】

【天下会帮主：聊天群可以发送物品，不能直接发送灵气？】

【陆沉：可以尝试。】

【钢铁侠：不建议。】

【天下会帮主：为何？】

【钢铁侠：我专门用来检测灵气的设备，第一台接触自然环境后直接烧毁。】

【钢铁侠：第二台经过强化，也只能勉强承受陆所在院子里的灵气。】

【钢铁侠：如果你的身体还没有实验设备结实，我建议不要随便吸收。】

雄霸皱眉。

他的肉身经过多年真气淬炼，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件机关造物？

可考虑到双方世界的差距，他又没有立刻反驳。

【华山君子剑：若只是修炼太玄界最基础的功法呢？】

【陆沉：同样有风险。】

【陆沉：功法需要配合世界规则。】

【陆沉：不确定你们所在世界是否拥有相同经脉、窍穴和灵气体系之前，不要贸然修炼。】

【鬼杀队花柱：也就是说，其他世界的人无法修仙吗？】

【陆沉：不是无法。】

【陆沉：只是需要根据各自世界重新调整道路。】

【钢铁侠：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长期研究项目。】

【陆沉：确实需要时间。】

【钢铁侠：我可以负责收集现代世界的数据。】

【华山君子剑：岳某可以提供自身所修内功与经脉运行之法。】

【天下会帮主：老夫也可提供三分归元气。】

【鬼杀队花柱：我不懂修行，但可以提供呼吸法。】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妾身对不同世界的境界与空间规则，也有些研究。】

陆沉看着群员们接连发出的消息。

他原本并没有替所有人创造修炼道路的打算。

至少暂时没有。

聊天群建立的时间不长，群员们彼此之间也谈不上多么熟悉。

可托尼提出的想法，的确有些意思。

不同世界拥有不同规则。

武者修炼真气。

鬼杀队员依靠呼吸法强化肉身。

妖怪则可能天生便掌握某种特殊力量。

若是能够将这些体系放在一起研究，或许可以找出一条适合诸多世界的道路。

这种事情，对陆沉本身没有多少帮助。

他已经成仙，也不需要借助其他世界的功法提升实力。

但他仍旧产生了一些兴趣。

修行百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独自探索。

如今有一群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共同研究，似乎也不错。

【陆沉：可以试试。】

【钢铁侠：那么，万界修行研究小组正式成立。】

【天下会帮主：老夫何时同意这个名字了？】

【钢铁侠：你有更好的名字？】

【天下会帮主：万界武道会。】

【钢铁侠：听起来像是打架比赛。】

【华山君子剑：我等只是交换修行心得，不必特意取名。】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妾身倒觉得第一个名字不错。】

【鬼杀队花柱：我也赞成托尼先生的名字。】

【钢铁侠：四票通过。】

【天下会帮主：老夫还没有投票！】

群里的讨论很快偏离了原本方向。

陆沉没有参与争论，只是安静看着。

直到托尼重新提出问题。

【钢铁侠：陆，想要研究不同世界的修炼体系，首先需要确定一些基础信息。】

【钢铁侠：我会整理一份人体结构资料，再测试我所在世界是否存在你所说的经脉和窍穴。】

【钢铁侠：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

【陆沉：什么事？】

【钢铁侠：你之前说，自己接触过现代文明。】

【钢铁侠：可你的世界显然没有发展出现代科技。】

【钢铁侠：你究竟在哪里接触过？】

其他群员也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陆沉之前没有正面回答。

如今托尼再次询问，他没有继续回避。

【陆沉：在我出生以前的世界。】

【钢铁侠：出生以前？】

【天下会帮主：前世？】

【华山君子剑：陆先生还保留着前世记忆？】

【陆沉：嗯。】

【陆沉：我并不是太玄界原本的生灵。】

【鬼杀队花柱：陆沉先生是转世之人？】

【陆沉：可以这样理解。】

【钢铁侠：你的前世生活在一个现代文明？】

【陆沉：对。】

【钢铁侠：那个世界叫什么？】

陆沉看着这个问题。

百年过去，那两个字依旧无比清晰。

【陆沉：地球。】

群聊安静下来。

托尼很快回复。

【钢铁侠：陆。】

【钢铁侠：我这里也叫地球。】

陆沉望着那条消息，沉默片刻。

随后，他在聊天框中输入了一句话。

【陆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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