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把你写进小说里》2
周玄烬将奶茶塞给凤云昭。
两人指尖相碰时，他的手很凉。
凤云昭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周玄烬收回手，插进口袋。
“天生体寒。”他看着她，眼神深邃，“所以，需要一点温暖的素材。”
凤云昭没听懂弦外之音，只觉得这个人极其危险。
“周同学，我写小说只是爱好。如果你觉得我侵犯了你的名誉权，我可以改名。”
周玄烬拒绝，“晚了。我已经代入进去。”
他向前一步，逼得凤云昭后背贴上梧桐树。
“你不敢面对人群，却在文字里把感情写得那么热烈。你就不想知道，现实里的热烈是什么感觉吗？”
凤云昭别开脸，“不想，我只想要全勤奖。”
周玄烬笑了，“行，那我们谈谈合作。”
凤云昭紧紧抱着那杯奶茶，像是抱着一块盾牌。
“合作？什么合作？”
周玄烬退开半步，“你缺素材，我缺乐子。我给你当素材，你负责把我写得满意。”
凤云昭觉得荒谬，“你一个校草，跑来给我当网文素材，为什么呀？！”
周玄烬眼底闪过疲惫，“因为无聊。”
他撒了谎。
真实的原因，他无法宣之于口。
他有严重的睡眠障碍，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睁眼看天花板。
世界对他来说，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直到三个月前。
周玄烬无意中在室友的平板上，看到名为《昭昭有点甜》的小说。
男主叫周玄烬。
女主叫昭昭。
文字里的周玄烬，会笑、会生气、会为了女主吃醋，有鲜活的情绪。
那一夜，周玄烬看书看着睡着了，那是半年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从那以后，他成了她最忠实的读者。
周玄烬查到凤云昭的IP，原来是同校的学妹。
他每天在图书馆等她，看她因卡文而苦恼，看她为躲避人群总低着头走路。
凤云昭像只蜗牛，将自己缩在重重的壳里，却把所有的柔软和光芒，留在文字里。
周玄烬想靠近那束光，哪怕只是借一点温度。
凤云昭不知道周玄烬的秘密，她以为自己是他的消遣游戏。
“我拒绝。”
说完，她绕过他就要走。
周玄烬没有阻拦，只是对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
“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二楼。如果你不来，我就去广播站朗读你的最新章节。”
凤云昭脚步一顿，咬牙切齿。
“算你狠！”
她落荒而逃，回到宿舍，心烦意乱。
室友林依依正在敷面膜。
“昭昭，你脸怎么这么红？被鬼追了？”
凤云昭猛灌一口凉水，“比鬼还可怕。”
她打开电脑，看着卡住的接吻戏，脑海里全是周玄烬逼近的脸。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凤云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她要掌握主动权。
既然周玄烬非要当素材，那就约法三章。
凤云昭打开文档，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周玄烬同学担任‘活体素材库’之合作协议书》
想玩是吧？
那就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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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
凤云昭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二楼。
周玄烬已经坐在那了。
依旧是那个偏僻的角落。
他穿着白衬衫，低头看一本全英文的专业书。
凤云昭走过去，把打印好的两张纸拍在桌上。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周玄烬翻开协议书，“准备得挺充分。”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面，逐条阅读。
凤云昭在对面坐下，小声解释。
“第一，工作时间仅限于我卡文的时候。”
“第二，一切肢体接触，必须在我的允许之下。”
“第三，不准干涉剧情走向。”
周玄烬拿出笔在纸上面又添了几行。
“既然是合作，就得双赢，我也有条件。”
条款补充如下：
【乙方（周玄烬）承诺：随叫随到，免费提供一切场景化素材支持。】
【甲方（凤云昭）承诺：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将乙方写死、写残、写成渣男。
】
【合作期间，乙方有权对甲方卡文内容，提出现场修正。】
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
凤云昭抗议，“凭什么最终解释权归你？霸王条款啊！”
周玄烬靠在椅背上，“不同意？那我现在就去广播站。”
凤云昭咬牙切齿，“算你狠。”
她拿起笔，在甲方那一栏重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几乎将纸划破。
周玄烬拿回协议，满意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甲方。”
凤云昭把自己的那份塞进包里。
“既然协议生效，现在，开始工作。”
她打开电脑，调出卡住的文档。
“读者要看接吻，但我不知道，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周玄烬挑眉，“所以？”
“所以，你给我描述一下。你接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周玄烬愣住，他望着凤云昭，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喉咙发紧。
他哪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他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但这个时候，不能露怯。
“想知道？光靠听是没用的，得实践。”
凤云昭猛地往后一缩，“协议第二条！禁止未经允许的肢体接触！”
周玄烬笑了，“我没说要亲你。”
他伸出手，拿过桌上的苹果，那是凤云昭带来的零食。
“看着。”
周玄烬握住苹果，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凤云昭。
然后，在苹果上轻轻咬了一口。
动作很慢，眼神深邃，嘴唇碰到红色的果皮，微微嘟起。
凤云昭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牙齿切开果肉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异常清晰。
周玄烬低声问：“感觉到了吗？”
凤云昭咽了口唾沫，“感、感觉到什么？”
周玄烬放下苹果。
“接吻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你想要吞噬对方，但又怕弄疼她。你会心跳加快，呼吸变重，所有感官集中在一点。”
凤云昭听得满脸通红，她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敲击，要把这种感觉记下来。
她满脑子的画面都是，周玄烬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咬苹果。
仿佛他咬的不是苹果，而是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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