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排名第二
屏幕上的名字，停在第二行。
周鹏没吭声，就举着手机站在那儿。
江川看了几秒，抬手把他的手腕往下压了压。
“知道了。”
“江哥，你不激动？”周鹏问。
“还没打完呢。”江川说。
第十一，到第二，只用了两站。
他终于又回到了牌桌前。
可越到这时候，他反而越清醒——第二不是第一，总决赛那三天的四个分项，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这天夜里，江川睡得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湖上还蒙着层水汽。
散场是从清晨开始的。
湖堤上那一溜摊子，收得七零八落。
卖凉粉的锅底已经见了白，煮花生的铁桶空了，摊主蹲在地上数零钱，一张一张抹平。
烤玉米的碳火还没灭尽，冒着一缕懒烟。
几个摊主远远看见江川，都站起来跟他点头。
有一个卖土鸡蛋的大嫂，硬塞了四个鸡蛋过来：“老板，拿着路上吃，你们这一来，我们家这半年都有着落了。”
江川推不过，接了两个。
孩子们还没走。
三五个小男孩追着一辆又一辆驶离的车，跑出去老远，挥手，喊一些听不清的话。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被大人拽着，还回头朝湖边张望。
“都散了。”胖子站在院门口，难得没贫，“怪舍不得的。”
“有机会的话，以后还会来。”江川说。
村支书是快中午来的，蹲在湖堤上，等江川钓完最后几竿。
“江老板。”他递了根烟过来，江川摆手，他就自己点上，“你们这场打完，我这湖，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讲？”
“名声出去了。”村支书往湖心吐了口烟，“这半个月，来的人比过去一年都多，有人问我，说以后是不是常年都能来。”
“你怎么说？”
“我说，路还没修利索，住也没地方住。”他顿了顿，“你给拿个主意，这湖，该怎么弄？”
江川看着水面，过了一会儿才说：
“先把水看住。”
村支书没听懂，抬头看他。
“人来了，鱼就少了。”江川说，“路能修，房子能盖，水要是脏了、鱼要是没了，人来得再多，也留不住。”
老支书抽着烟，半天，重重点了下头。
“还有。”他想起什么，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你上回放的那条大鱼，我们村里人都传遍了。
说这湖里，有条镇湖的。
往后谁再乱打鱼，我头一个不答应。”
江川笑了一下：“那就对了。”
产业的事，是下午在湖畔人家的院子里谈定的。
老板亲自泡的茶，茶碗端出来，热气腾腾。
“江老板，跟你说个事。”老板搓了搓手，“你这趟来，我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沾了光。
县里有人找我，说要把这湖往大了弄——搞个钓场，连带着住、吃、玩，都整起来。”
“好事。”江川说。
“可我心里没底。”老板看着他，“这么大一摊，怎么弄，我不能光听他们的。”
“那就一起弄。”江川把茶碗放下，“你出这湖和这块地，出你这个人。别的，我来谈。”
老板愣了愣，眼睛慢慢亮起来：“成。那你说，头一条，得注意什么？”
“别把这湖弄脏。”江川说。
老板哈哈一笑，端起茶碗，跟他碰了一下。
“还有一条。”老板收了笑，认真起来，“这湖，是咱几辈人喝的水。要弄，村里人不拦；可谁要把它弄脏了，他们豁出去也不答应。”
“不错，一条心。”江川说。
下午四点，江川开了最后一场直播。
镜头架在湖边，背后就是一整片青山湖。
胖子站在旁边，难得没抢话。
“谢谢捧场。”江川说，“这湖的鱼，我放回去了。”
“下一站，总决赛见。”
就这三句。
说完，他冲镜头点了点头。
“家人们，散了散了。”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嗓音还是哑的，“咱们，总决赛见。”
弹幕刷到了最后一屏。
下播之后，江川背起竿包往外走。
经过岸边的时候，他看见那面横幅，被人从旗杆上解下来，正在卷。
“白子昂必胜。”
卷到一半，露出后面两个字。
两个年轻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还等着，不知道那个人根本没来。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江川，喊了一声：“川神，白子昂是不是不来了？”
江川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半秒。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朝他们摆了摆手，接着往前走。
有些东西，不该由他去点破。
当天晚上，他回了家。
到家已经是深夜。
他轻手轻脚进了院子，客厅留着一盏小灯，锅里的饭还是温的。
林星晚听见响动，披着衣服出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把外套递给他。
“先吃饭。”她说。
“你先睡。”江川说。
他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把手机翻出来。
总决赛的名单，就躺在他手机里。
白子昂，第一。
江川，第二。
后面的名字，一个个看过去，有的是老对手，有的只打过一次照面，各有各的追求。
赛制也定下来了：三天，四个分项——台钓竞技、黑坑抢鱼、路亚积分、大水面综合野钓。
全国直播。
江川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正要把手机放下，眼前忽然亮了一下。
系统面板，自己弹出来了。
【全能钓王之路 · 第一站：金钓竿之夜（全国总决赛）即将开启】
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灰字。
他以前见过，一直暗着。
这一次，它轻轻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完成第一站，解锁下一环线索。】
江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有些事，他不用点破，心里也有数——这条路，走到总决赛，才真正开始。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林露。
“江老板。”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笑，跟平常不一样，像是憋着什么坏，“到家了没？”
“到了。”
“那你可坐稳了。”林露说，“我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
“你猜，”她忽然把声音又放低了一分，“总决赛的评委席上，坐着谁？”
江川没接话。
“不知道。”
电话那头，林露轻轻笑了一声，挂了。
书房里静下来。
江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阳台。
夜深了，远处的江面反着对岸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他忽然想起宁奇奇临走时，在甲板上跟他说的那句话。
“海底那道光，是真的。”
“好奇的话，得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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