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修完）刘勇落网
赵刚没说话，张星冉上前一步问道：“你们刘主任呢？”
售货员的手还搭在门帘上，闻言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往旁边一闪，才小声道：“刘主任他……今儿个没来。”
“请假了？”赵刚眼神一凛，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什么时候请的？”
售货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得退了半步，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就今儿个上午。他托人带了句话，说身子骨不舒服，想歇几天……”
“他住哪？”
“就……就住在城东那条巷子里面，第三家。”
……
城东巷子第三家。
赵刚带人赶到时，院门紧紧闭着，内院里瞧不出一点光亮。
两名战士立刻默契地散开，一左一右警戒在门两侧。另外两名战士随即上前，抬手叩门。
足足敲了一分多钟，里面都没动静。
张星冉见状啧了一声，看一眼院墙，刚准备提气上跳，就被赵刚眼疾手快拉住手腕。
赵刚用力将她拽到身后，转头对敲门的战士沉声吩咐：“直接砸。”
“是！”
两个战士接到指令，再没了顾忌。其中一人后退半步，抬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踹在那门锁处。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内墙上。伴随着这声巨响，院内同步炸开了一个女人的叫骂声，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紧接着，屋里的燃油灯被点亮。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趿拉着鞋，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嘴刚张开准备继续骂，就被眼前荷枪实弹的战士吓得一哆嗦，顿时没了那股骂人的气势。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结结巴巴地开口：“八、八路军长官……您、您是来找俺男人的？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犯没犯事，查了就知道。”赵刚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是独立团政委，赵刚。现在要找你的丈夫，他在哪？”
一听到独立团这几个字，女人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眼神也在下意识躲闪了一瞬，半晌才支支吾吾回道：
“他……俺真不知道他去哪了！这几天一收工就往外跑，天天往城南那个茶馆钻，都好几天没着家了……俺、俺早就不想管他了！”
“你说人不在家，那方才敲门时，为何半点动静没有？非等到强行破门才肯出来。”赵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只是找刘勇核对供销社粮食账目，据实回话就行，若是隐瞒包庇，反倒会连累你自己。”
女人的脸色在这番敲打下，白了又白。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冲着卧房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赵刚，颤着声问道：
“长官……要是俺把实底交了，真、真能不连累俺家里的其他人？”
“只要据实交代，我们八路军就绝不会牵连无辜。”
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卧房：“在、在里屋……他就在里屋躲着……”
赵刚微微颔首，朝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两名战士立刻会意，端着枪，一左一右踹开卧房的门。
紧接着，卧房里就传来一阵拉扯动静，原本躲在床底的刘勇被战士揪着胳膊拖了出来。
他衣衫凌乱，头发沾满尘土，被重重扔到地上，一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身体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赵刚一看他这副模样，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把那张记着赌债的纸条扔到他面前：
“真以为躲在家里就能够万事大吉？你往供销社混霉米，故意挑起城里百姓对独立团的不满，事后又一个人躲起来。刘勇，按照城里新立的规矩，你这样的人，该枪毙。”
刘勇一听到枪毙这两个字，瞬间面如死灰。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手脚并用地爬到赵刚身前，刚想要抱住他的腿，就被旁边的警卫员一把攥住肩膀，死死按在原地。
他只能仰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哭带嚎地哀求道：
“赵政委！赵政委饶命——是俺、是俺糊涂啊！俺欠了赌债，那茶馆老板拿欠条逼俺……说俺要不照做，就去办事处闹，还要对俺家里人动手——俺、俺媳妇孩子……俺没办法啊赵政委！俺真没办法！”
刘勇还在连哭带嚎地往地上磕头，被警卫员一把薅住后领拎了起来。
赵刚皱了下眉，转身往门外走：“行了，别在院里喧哗，把人带走，回团部再审。”
……
独立团，团部禁闭室里。
赵刚跟张星冉坐在审讯桌前，刘勇被两名战士架着推进来，重重地按在审讯椅上。他垂着头，双手紧抓着扶手，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赵刚屈指点了一下桌面：“刘勇，抬起头来。”
刘勇下意识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赵刚又屈指点了一下桌面：“平安县城作为首个模范样板县，自新政以后，对渎职贪私、坑害百姓、勾结黑恶的人，向来是零容忍、绝不姑息的态度。
刘勇，你身为供销社主任，手握民生要务，不思为民办事，反倒嗜赌欠债、被敌伪势力拿捏，以公谋私，售卖霉米欺压乡亲，刻意挑拨军民关系。
这以上的每一条罪责，都触碰了新政的红线，罪无可恕。刘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赵政委，我真的冤枉……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听着赵刚一字一句的历数着罪状，刘勇额头的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
身为供销社的购货主任，平安县城刚颁的新政城规，他比谁都清楚。可一时之间，他根本想不到能脱罪的法子，只能死咬着牙关，满脸煞白。
看着他那副走投无路的模样，赵刚语气陡然一沉：“刘勇，你现在还有坦白从宽的机会。说清楚，那个茶馆夜间私设赌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既然你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就交代清楚，把你拉进赌坊的人到底是谁？除了胁迫你调换霉米，他们还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劝你你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刘勇此刻想要脱罪的心占了上乘，再不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口回道：
“赵政委，那茶馆每天半夜子时以后才开赌坊。那个茶馆老板，我听着有点东洋口音。还有那个派来交代任务的人，那人全程蒙面，口音刻意压着，根本听不出底细……”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继续道：“那人只跟我交代，只要把霉米掺进供销社粮仓，搅乱县城民心，等老百姓怨了独立团、乱了新政，就能免了我所有赌债，还有300大洋的赏钱！”
“三百块大洋，还免掉负债。”
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骤然一冷：“就因为这点东西，你就能放弃自己的信念，干出这种出卖良心的事！”
“赵……赵政委，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
“晚了。”
赵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开口，张星冉就已经霍然起身，干脆利落地接过了话头：
“警卫员，带他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探视。三餐由警卫员亲自送。一旦发现有人试图接触禁闭室，立刻上报！”
听到只是严加看管，刘勇长长地松了口气，顺从地跟着来押他的战士站起身。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忍不住回头问道：“赵政委，我这也算是坦白从宽吧？”
没有等到赵刚的回答，那过来押送的战士就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费什么话！赶紧走！”
直到刘勇的声音远去，走廊里彻底恢复了安静，赵刚才从审讯桌前站起身。
张星冉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喝点，其他人等回去团部再商量。”
“嗯。”
团部。
李云龙还没回来，赵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了眼同样还没休息的邢志国。
“老邢，这么晚还没休息？”
“嗯，团长回来之前把之前的布防重新捋一下。”邢志国停下手里动作，抬头回道。他说完，又看了跟进来的张星冉，问道：“老赵，还有张医生，你们这是已经忙完了？”
赵刚嗯了一声，“根据目前的消息，现在锁定在那个城南的福源茶馆。不过，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特战营那边的盯梢行动，应该也要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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