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修完了）嗯……鬼子特务齐活
“出发！”
李云龙一声令下，张大彪当即带了一个班的战士，荷枪实弹，直奔城南的福来茶馆。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福来茶馆内。
说书先生在正台上一拍醒木，讲到长坂坡赵子龙七进七出的桥段，激昂词段引得满堂阵阵喝彩。
跑堂的伙计拎着沉甸甸的大铜壶，壶嘴儿一低，滚烫的水柱精准地窜进茶碗里，没溅出半分水花。
角落靠门的位置上，几个下工不久的年轻姑娘小伙坐在桌前，个个支着耳朵听得入神。
“陈先生！不好了陈先生！”
后院的门被猛地撞开，之前出去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反手插上门闩，看向此刻院中仍端坐着的中年人。
“独立团，独立团的人朝咱这边过来了！”
“慌什么？”
中年人拨弄算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他头都没抬一下，只伸出两根指头，将滑到鼻尖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推回原位，嗓音拖得略长，透着股旧式读书人特有的酸腐和自矜清高。
“一群泥腿子而已，成得了什么气候？我还就要看看，那个李云龙能把陈某怎么样？！”
砰——
他话音未落，后院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得向内炸开。
张大彪枪口前指，第一个撞进院内，身后的战士们紧随而上，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院子中央，瞬间封死了院内人的所有退路。
李云龙则落后一步，从腰间拔出配枪利落上膛，看着陈默冷笑道：“老子，能把你给毙了！”
陈默闻声，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他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镜，鼻子里甚至还哼了一声，有恃无恐的直视着李云龙的枪口：
“这位李团长，难道是要蓄意挑起国共两党的争端？”
“国共争端？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扣帽子！”
李云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用枪管狠狠戳了戳陈默的脑门。
“你说你一个军统，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这么嚣张？是真不怕死，还是以为老子不敢对你动手？”
陈默眼底的从容瞬间僵住，脸上那点有恃无恐的冷笑彻底挂不住。
他本想搬出国共合作的势头压住李云龙，以自己的军统身份，八路军为了不被挑起争端落人口实，定然不敢对他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李云龙，根本不按官场套路出牌，更不吃他这一套冠冕堂皇的绑架。
“李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站起身放缓语气，强作镇定道：“如今国共合作，一致对敌。李团长这般阵仗，莫非是要刻意挑起摩擦？”
“去他娘的摩擦！”
李云龙呸了一声，抬脚把那张碍眼的藤椅踹得滚出去老远：“老子拉队伍跟鬼子玩命的时候，你们他娘的在哪儿！还敢给老子扣帽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落下，李云龙转头厉声喝道：“张大彪！给老子好好搜一下这地方！一寸都他娘的别落下！”
“是！”
张大彪早憋了一肚子火，此时一挥手，留下两名战士持枪死死盯住陈默，其余人立马散开，动作麻利地挨屋搜查。
前馆的伙计听到后院动静，刚探着头想往这边瞧，门口把风的战士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拖进了后院。
一个战士推门翻开柜台，伸手探进夹层，摸出来一把短枪，高高举了起来。
“团长，有枪！”
陈默脸色骤然白了一下，却仍强撑着底气，拔高了嗓门狡辩道：“这是党国配发的公务用枪！属于公务用枪！你们八路军无权随意收缴！”
“党国？还他娘的公务用枪？”
李云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呸了一声：“你说你，都到这时候还他娘的给老子扯犊子！老子的枪可不是你那党国发的，也认不得什么规矩！”
他往前逼近半步，用枪管敲了敲陈默的脑门：“在老子的防区，老子就是规矩！你信不信，老子现在一枪崩了你，回头就报个拒不配合、反抗缴械发生的走火，你看你那党国能不能把你从阎王殿里拉回来！”
“你！你竟然如此对待党国人员！”
“你看老子敢不敢！”李云龙冷笑一声，眼看着就要扣下扳机。
“老李！”
门口传来一声低喝，李云龙啧了一声，放下枪看过去，“老赵，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看着，让你李云龙就这么闯个大祸回去？”
赵刚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按住李云龙的手腕，把他手里的枪硬生生压回了枪套里。随后，他看都没看旁边已经被吓的面色发白的陈默，转头对身后的警卫员吩咐道：“把人绑了，带陈账房回团部就审。”
眼看着陈默被抓了带走，旁边之前一直龟缩着的老板才战战兢兢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长……长官，我的茶馆不会被封吧！”
李云龙站在一旁没说话，赵刚转过头，原本冷峻的脸上换上了往常的温和笑意：
“掌柜的放心，我们八路军只抓汉奸特务，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不会砸老百姓的饭碗。你这茶馆该怎么开还怎么开。”
听到这话，那老板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弯下身子连连鞠躬：“哎！哎！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李云龙看着掌柜这弯腰鞠躬的模样，觉得哪里不对劲，又一时想不出来，只能撇了撇嘴：“老赵，你这嘴皮子就是利索，老子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一出？”
赵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李云龙这那脾气，没把人家茶馆拆了就算客气了！走吧，回团部！”
“长官慢走！有空多来小店坐坐。”
直到李云龙和赵刚一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茶馆老板那佝偻着的腰才缓缓站直。
他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眼神都变得阴冷起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伙计吩咐道：“行了，今天就先开到这里，关门歇业。”
说罢，这茶馆老板连看都没看地上那扇被踹坏的门板，径直走进里屋。
院子里，一个身形干瘦的年轻伙计见茶馆突然打烊，正准备收工回家，就看到店里那个素来沉默寡言的伙计，被掌柜的唤进了屋里。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没往深处多想，便转身朝自家住处走去。
“山下机关长！”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伙计一进门就反手闩紧了门，随即整个人朝着端坐在桌前的掌柜深鞠了一躬。
山下健一抬了抬手，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上的匕首。半晌才停下动作，用拇指试着刀锋，直到指腹渗出一丝鲜红，它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神色尽是被打扰到的厌烦：
“陈默，那个军统的蠢猪，简直蠢得令人发指！这就是军统训练出来的精英？哼，若是人人都这般，皇军征服此地，起码能少费三成力气。”
“嗨伊！”
山下健一冷哼一声，随手拿起桌边的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腹上那丝鲜红。“佐藤，你在这片土地上，待了多久了？”
“山下机关长，卑职大正四年随家父调入满洲，时年五岁。屈指算来，在这片土地上已整整十五载了。”
佐藤上前半步，腰弯得极低，恭顺回道。
“十五年了，佐藤。”
山下健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它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佐藤旁边，轻声道：
“一个在中国待了十五年的帝国军人，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或者，被一个女人给搞定了，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山下机关长放心！”
佐藤闻言，背脊瞬间绷紧，原本就低的头垂得更深，几乎要埋进胸口。它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袖口下那只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
“一切尽在掌握。她不过是卑职手里的一枚棋子，随时可以弃掉。”
山下健一将佐藤脸上那瞬间闪过的隐忍决绝尽收眼底。它嘴角的笑意略微加深，随即，极轻缓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佐藤君，记住你的话，帝国不需要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嗨伊！”
佐藤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到房门口，房门打开的瞬间，它脸上情绪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茶馆伙计。
“阿木哥！可算找着你了！”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猛地传进佐藤的耳里。他闻声一怔，下意识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蓝布衫、梳着长辫子的姑娘，笑吟吟地往他面前跑，手里还拎着半串刚买的糖葫芦。
“……小莲，你怎么，过来了……”
佐藤的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半点波澜，只是比平日更加冷硬几分。
他眼皮都没抬，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却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恰好将她挡在身后，遮住了里屋的门缝。
下一秒，他五指收紧，稳稳扣住她的手腕，没再多说一个字，脚下步子却迈得又大又急，几乎是不容分说地将人带离了这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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