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存的智慧，裂口妖
“大哥，我们不现在回去吗？不是要尽快出手三眼魔树的眼睛吗？”
古家老大蹲在废弃大楼的墙角，靠着墙壁修检着机械臂，面色沉凝的开口。
“现在回去，到时候那个人背后的家族发现，最先调查的，就是先返回地下的那一批人，我们坐电梯下去，需要刷卡，每一张卡都会留下信息，这些信息正常时候没有用，可是一旦需要的时候，就是第一把刺向我们的刀！”
“普通人，自然没有权利获得这些信息，但你觉得那个人背后的家族，有权利吗？”
古森林默然：“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哪怕没有权利，也绝对可以用金钱解决。”
“说的对，钱，在这个地下城里面，就是皇帝。”古石磊吹了吹机械臂缝隙里面的尘土，“现在回去，刚出来就回去，没收货，没受伤，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们，我们有问题。”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附近的电梯下去？”
“去附近？那只会死的更快！”
“为什么。”
古石磊轻嗤一声：“呵，要不说，你还年轻呢，你觉得，这些人调查筛选人口到时候，除了筛选早早返回，下一步是筛选什么人？是晚回去的吗？”
古森林眉头锁着：“黑暗降临前三个小时内返回的人数，占到人数的至少九成，调查这部分人的成本很大。”
“对！加上获得重宝的谨慎与销赃心理，他们可能猜测这些人会为了躲避风险，前往其他更远电梯返回，所以异地乘坐电梯的，就可能是下一个目标！而且这些数据调起来，可并不难。”
机械臂上的骨架又有些损坏，古石磊眼里带着心疼，嘴里的话却是没停。
“那个位置，靠近的有着连接三个区的电梯，每五个区才有一处通往地面的电梯，每座电梯每日吞吐的人数量，至少五千人，就算他们有能力调查又怎样？
调查这上万人耗费的人脉、金钱，如果对方背后的家族不强大，甚至会直接放弃，只会张贴一张悬赏。
就算家族足够强大又能怎样，这上万人一个个调查，也需要花费时间，而时间，对于那些家族来说，才是最大的成本。
一个有着成熟体系的家族，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时间拖下去，想要调查的人，就算想要再继续，也不得不选择放弃，毕竟，家族不是他一个人的。”
古森林认真听着。
古石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自己这个弟弟。
“森林，记住，大人物有大人物的遮天手，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狡兔窟。”
“你以为，当初我和爹闯荡的时候，就没有杀过什么家族子弟吗，呵。”
古石磊憨厚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阴狠。
古森林微微张大嘴巴，似乎第一次见到大哥这个模样，在他的印象里面，大哥始终是那副忠厚老实，甚至可以说是窝囊的人，就像是今天电梯里面，面对那些，连多喘一口气都不敢。
“大哥，你！”
古石磊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似乎眼里依然只有那破烂的机械臂，就像是一个心疼锄头的老农。
“当初我和爹一起，十二岁的时候，我就跟着爹出来，为了好让你上学，获得更好教育，学习刀法、学习辩识废土上的污染兽、畸变种，不用像是我和爹一样睁眼瞎，很多宝贝不认识，很多危险不知道。
所以为了把你更好的供起来，一个月要出来四五趟，你觉得，那一个月高达一万八的高级刀术辅导班，一上就是五年，废土生物基础+进阶班一上就是三年，废土生存基础+进阶班一上就是两年，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辅导班，真的靠着在废土上捡垃圾，就能供的起吗？”
“还有上一次，咱们哥俩胸口骨头断了几根，放在常人家，这辈子可能就废了，我们不到半个月，就活蹦乱跳，你不会觉得真是咱身子骨好吧。”
古森林愣愣的看着大哥，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古老大抬头，脸上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笑容，但古森林没来由打个哆嗦。
“没点实力，咱爹当年一个灰鼠胡同长大的流浪小孩，能在谐安小区买套房子，把我们兄妹三个人拉扯大，甚至供应你和小妹上学？”
“哥。”古森林深吸一口气，“我懂，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发现异常的。”
“慌什么，万事有着我和爹呢。”修理好机械臂，古石磊重新装上，“走，出去。”
“出去？”
“当然，不打点其他货带回去，怎么成。”
古森林明白了，连忙跟着，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比他大了七岁的大哥，的确要比他，强的多，很多。
他心里升起一种由衷的佩服。
虽然怀里揣着三枚三眼魔树的眼睛，但是这次拾荒，古家老大依然没有马虎。
前面的古家老大，忽然摆手，后面跟着的古家老二脚步立马放缓，到了大哥后面，探出头观察前面的情况。
是一只正在啃食尸体的裂口妖。
裂口妖，人形，属于畸变种，身高比正常人要高出半截，四肢纤细，嘴巴部位在进食和攻击的时候，会向着两边裂成四片，舌头会迅速弹出，最远可以达到十米，喜欢潜伏狩猎。
古森林认出来地上的那具尸体，是那个半机械盔甲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老头，身上本来就没有几两肉，那裂口妖似乎也极为不满意，手扒拉着，扯下来那个脑袋，将里面的脑浆吸干净，就给扔了。
脑袋落在古家兄弟面前的墙前面，翻滚了几圈，卡在几块砖石里面，混浊的眼睛里面，还残留着恐惧，以及，一丝解脱。
“畜牲。”古森林嘴唇蠕动，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
古石磊指着对面的墙壁，古森林明白，潜伏过去。
机械臂上的能量炮已经无法使用了，但是能量枪还可以使用。
古石磊调整枪口，瞄准了裂口妖的左腿关节。
啪嗒。
随着一阵轻响，三道蓝色的光线跨越空间，转瞬间就已经抵达到了裂口妖的左腿。
五感极度敏锐的裂口妖，因为这能量枪不是攻击在要害之处，因此反应也是慢了半拍。
血花飞溅，整个左腿关节炸开，原本支撑身体的小腿，耷拉了下来。
尖锐的嘶鸣让空气都掀起一层层涟漪，裂口妖转向古石磊的方向，眼神嗜血，身体弹跳，几乎只能看到残影，但在脚掌落地准备奔跑的时候，裂口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少了半条腿，这个身体摔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刚要爬起来。
这时候，古石磊又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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