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象雄灭国

雪域早已没了往日的宁静，一眼望去，尽是焦土与残冰。
月明妃眉头紧锁，沉吟道：“那孽龙神通广大，此刻不知在何处肆虐，这般漫无目的地寻找，怕是要费些周折，耽误了时机。”
玄默将天铁匕首别在腰间，目光望向东方，神色凝重：“想必那孽龙正在东边作乱，我等往东探寻，定能寻到它的踪迹！”
五人不再迟疑，踏剑疾驰，朝着东方飞去。
越往东行，景象便愈发惨烈。
昔日水草丰美的草地，如今已被毒龙的烈焰烧成焦土，遍地都是生灵的骸骨。
原本冰封的湖泊，此刻已消融殆尽，只剩下干涸的湖床，散落着鱼虾的残躯。
毒龙振翅高飞，巨影掠过之处，便会猛扑而下，一口将成片的生灵吞入腹中。
人族军队正朝着象雄王城集结，溃散的民众也如潮水般涌向王城——那是雪域最坚固的城池，也是他们唯一的避难之地。
所有人都抱着一丝希望，盼着王城能抵御住毒龙的肆虐，盼着奇迹降临。
象雄王宫内，戒备森严。
军士层层列阵，刀枪林立，个个神色肃穆。
年轻的象雄王身披龙袍，头戴王冠，亲自统率着巫师、朝中大臣以及雪域诸国的首领，在神殿前举行祭祀大典，祭拜他们世代崇拜的守护神——金翅大鹏雕。
数位黑袍巫师手持骨杖，围着金翅大鹏雕的神像手舞足蹈，口中吟诵着晦涩难懂的通神咒语。
据象雄王朝的史册记载，昔日第一任象雄王之所以能击败强敌、建立王朝，正是得到了金翅大鹏雕的庇佑。
历代象雄王皆奉金翅大鹏雕为守护神，每逢重大灾变，必行祭祀大典，祈求神鸟垂怜，降临人间，守护雪域生灵。
如今妖魔乱世，凡人无力抗衡，他们唯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传说中的神鸟身上。
就在祭祀进行到最隆重的时刻，天际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滔天的凶戾之气，朝着象雄城快速飞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千万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影。
没人能看清，来者是他们期盼已久的金翅大鹏雕，还是那毁天灭地的毒龙。
黑影渐近，狰狞的龙首、漆黑的鳞甲、泛着红光的双眼，清晰地映入众人眼中。
不是金翅大鹏雕，是毒龙！
“是恶龙！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繁华的象雄城瞬间陷入混乱。人们争相逃离，哭喊声、尖叫声络绎不绝，昔日的王城，顷刻间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炼狱。
毒龙五首齐吼，巨口一张，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如流星雨般砸向城内。
屋舍瞬间火光冲天，无数人被火焰吞噬，在火海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城上的守军英勇无畏，明知不敌，却依旧弯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向毒龙。
可这些攻击在毒龙坚硬的鳞甲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反倒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让它变得愈发残暴。
象雄王心急如焚，快步登上城楼。当他目睹城内的惨状时，满心都是自责与无力。
为王者，当护佑子民，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城池被毁灭，却无能为力。
这位年轻的象雄王登基不过数年，尚未来得及施展抱负，便遭遇了这般灭顶之灾。他忍不住仰天长叹，声音悲凉，满心都是对命运残酷的慨叹。
“吼——！”
毒龙彻底狂暴，它那山岳般的妖躯竟迎风暴涨，瞬息间便化作万丈之巨。庞大的身躯宛如垂天之云，将整片苍穹遮蔽得严严实实，日月无光。
五颗狰狞的龙首同时昂首，巨口如深渊般豁然洞开，五道遮天蔽日的恐怖气旋瞬间形成，罡风倒卷，引力如狱。
城内无数奔逃的民众只觉双足离地，身不由己地被狂风卷起，纷纷扬扬地卷入那五张巨口之中。
骨骼碎裂的脆响、凄厉的哀嚎与毒龙的吞咽声交织，在绝望的天际反复回荡。
昔日繁华的象雄王城，顷刻间沦为修罗炼狱。
房屋在毒焰中坍塌，路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血迹、遗落的鞋履与残缺的骸骨。
不过短短片刻，城中生灵十不存一。
上至象雄王、满朝文武，下到寻常民众、妇孺孩童，皆难逃此劫，尽数沦为毒龙的腹中之食。
天上，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撕裂赤红天幕。
玄默御剑破空而至，瞬间便抵达象雄城上空。
剑光敛处，这男子立于半空，低头望去。当他看清城内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时，目眦欲裂，胸腔内的气血翻涌不止。
“孽畜！”
玄默厉声狂喝，声音震彻九霄。他手上的黑玄剑猛然一引，周身真元尽数灌注剑身，万丈剑芒瞬间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直斩毒龙。
毒龙五首同时喷出烈焰，炽热的火焰如赤金洪流，奔腾而出，与那万丈剑芒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席卷全城，残存的屋舍被尽数掀飞，碎石与焦土漫天飞溅。
玄默仅与毒龙交战一个回合，便觉气血翻涌，不敢再恋战，当即御剑如闪电般向西逃窜。
毒龙怒吼连连，眼中满是怨毒，体形一缩，恢复常态，紧追玄默而去。
这一次，它誓要彻底消灭这个敢挑衅它的人族蝼蚁，将其挫骨扬灰。
城内，那些躲避在暗角、侥幸存活的幸存者，尽皆抬头望天。见毒龙被引走，他们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趁机从藏身之处爬出，拼尽全力逃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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